《余生有期》无以相安

8、有个人，只为你而来

　　在一栋高楼大厦的某处办公室，艾尔莎的总裁秦珂秦总，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眸色微冷。
　　刚刚公司的人汇报到，昨天云诚的顾知诚和张总见了面，听说两人谈的不错。
　　艾尔莎是秦启业秦老先生在1961年创立的，至今也有50余年。其实当初艾尔莎的原称是凯臣，后来才改为艾尔莎。当年是秦老先生在香港经历了一番滚摸打拼后，凭借着胆识与眼光，白手起家创立了以经营服装和箱包为主的艾尔莎。之后在香港逐渐站稳了脚跟，后来公司越开越大，公司名气也随之大增。
　　秦老先生隐退后，就由秦老先生的大儿子秦思宏接手。1997年香港回归后，艾尔莎看中内陆的发展趋势，一举进军内陆，把艾尔莎总部迁移到了莘海市后，更是发展迅速。虽然艾尔莎在内陆发展得有点晚，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仅仅十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莘海市第一企业，即便是在全国的范围来说，也是前三十强的企业。
　　现在的艾尔莎由秦思宏的独子秦珂接管，秦珂正是而立之年，和妻子刚生了个儿子。
　　妻子是副市长千金，也是个海归的高材生，曾经帮助秦珂在商业这条路上，扫清了不少障碍，却在婚后淡出世人的视线。除了出席重要的场合，秦珂会带着妻子外，已经很少可以看见那位的身影。
　　外人都说他们一直相敬如宾，各不干涉。但真实的情况如何，没人能清楚地了解。
　　正因为他和政界有着这样的关系，很多商界上的人都不敢得罪他，也是因为这样，艾尔莎遥遥领先于其他企业，一直稳居莘海市的第一企业。
　　这次云诚既然和艾尔莎对上了，秦珂也不能放松警惕。云诚的实力不弱，甚至将来可能会对艾尔莎造成很大的威胁。
　　和张总见了一面后，顾知诚他们又把投标书改了一下。
　　几天后，墨子羽带着项目组前往辉华讲标。经过一番激烈讨论，辉华决定选云诚。
　　艾尔莎的总裁办公室里，秦珂沉着脸，一言不发。投标结果出来了，艾尔莎没有中，这是意料之外的事。
　　秦珂手下的总经理方进，躬着头，看着秦珂的脸色，有些畏惧：“总裁，这次是我们没用，被云诚给赢了。”
　　秦珂冷声说：“出去。”
　　“是”
　　云诚虽然赢了竞标，但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把这个项目做好那就不好说了。
　　这边顾知诚听到投标的结果时，嘴角微微一笑，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但这次竞标的结果有点过于顺利，顾知诚深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艾尔莎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投标结果出来时，云诚公司项目组的人都很开心，终于可以放松了。
　　刚开了个小会，墨子羽从会议室里面出来，似乎挺高兴，对着所有项目组的人说：“刚刚顾总说今晚请咱们去吃饭，地点随便订。”
　　所有人大声欢呼：“真的吗？太好了。”“谢谢顾总！”
　　叶余笙本来也该去的，但她因为肚子有点不舒服，就没去。
　　一行人到了吃饭地点，个个都很高兴。刚刚赢了艾尔莎，一时都振奋不已。没有了平时在公司的那股严肃劲，大家玩的很开心。
　　顾知诚喝了几杯酒，有点热，站在阳台外面吹着风。
　　南音也离了桌，跟着顾知诚走到外面去休息会。
　　“知诚，我看你这几天也有点累了，我带你回家休息去吧。”
　　“我没事，等下你让子羽开车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
　　“可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我打车回去。你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南音看着顾知诚的背影，眼神有些暗伤。
　　其实叶余笙所说的肚子疼是假的，她只不过是不想和顾知诚有太多的接触，他不是她所能臆想的。
　　再说了，今天难得下班早，她们员工宿舍楼下不到五百米处就有一家小吃店，价格便宜还好吃。
　　这会儿，夜色已经降临，叶余笙一边吃着烧烤，一边欣赏着这大城市独有的风景。
　　在这万家灯火通明的江边，像个普通人一样，放下所有烦心事，吃着烧烤，听听别人口中的故事。这是活了二十三岁的叶余笙，头一回觉得，这样活着也挺好的。
　　自己当初孤身一人，来到这样的大城市求学。从未想过要走得多高，她不是太有野心的人，只想着就这样普通地过日子。
　　在叶余笙的世界里，尽力而为，是她的执着；随心而活，是她的态度。
　　正如世界有个般颜色，个般风景，我刚好迷恋上了它，仅此而已。
　　叶余笙吃完烧烤后，沿着江边走走。
　　正是酷热时候，江边上的人还挺多的，大多是来散步，吹风的，也有跑步的，十分热闹。
　　叶余笙就靠在江边的围栏上，静静地看着对岸风景。
　　顾知诚其实早就看到叶余笙了，但他没说话，只是跟在她后面走。
　　一个转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其实叶余笙心里除了感到意外以外，还有点尴尬。
　　但她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从容不迫地走向顾知诚：“顾总，好巧呀，您怎么也来到这了？”
　　“散步。”
　　“散步挺好的，我也是来散步。”叶余笙见顾知诚没说自己装病的事，也就没解释。
　　两人就沿着江边，慢慢地走着。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拉着叶余笙说：“小姑娘，你能帮我和我老伴拍张照吗？”
　　叶余笙看着老奶奶慈祥的笑容，还有一旁拄着拐杖微微笑着的老爷爷，便愉快地答应了。
　　两位老人拉着手，很是幸福，叶余笙给他们连拍了好几张。顾知诚站在叶余笙右边，平静地看着她。
　　微风一吹，叶余笙额间的头发乱了起来，有些挡住了视线，顾知诚伸手帮她轻轻摁住。
　　叶余笙感觉到了，有点不自如。微微斜抬头看着他，有些一愣，然后又转头专心给老人拍照。
　　顾知诚看着她手机里的照片，角度和光线采取得恰到好处。
　　拍完了，把手机还给老奶奶的时候，她一脸微笑地直夸叶余笙：“小姑娘，谢谢你，你拍得真好。我和我老伴也是很久没看到这么美的夜景了，才想着拍些照做个纪念。”
　　确实，今晚皓月当空，满天星星闪烁着光芒，犹如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幕上，对岸是彻夜不眠的灯火阑珊，着实迷人。
　　“不用谢，您要是还需要的话，我再给您多拍几张。”
　　“不用了，我们拍这些已经够了。”老奶奶看向一旁的顾知诚：“你和你男朋友要拍一张吗？”
　　叶余笙听完老奶奶的话，急忙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您误会了……。”
　　顾知诚这时拉着叶余笙的手，嘴角微微一笑：“谢谢您的好意，我们不需要。”
　　老奶奶的眼睛早已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脸上洋溢着可亲的笑容：“呵呵呵，小姑娘怕是害羞了。那好，我们就先走了。”
　　“再见。”两人对老人挥手。
　　还没等叶余笙说话，顾知诚就淡定地松开了手。
　　“顾总，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而且两位老人误会了，也无伤大雅。”
　　对于顾知诚的解释，叶余笙无可厚非，只好作罢。
　　夜色不早了，大家也都相继地回家了，只有一些年轻人还在留恋。
　　“顾总，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公寓离这也不远，我一会就到了。”
　　“你一个女孩，半夜一个人回家，不安全。”顾知诚严肃地说道。
　　见他一脸坚定，叶余笙妥协：“额，那好吧。”
　　两人并排着走，偶尔迎面而来的凉风吹乱了头发，叶余笙用手将头发别在耳后。不知怎的，想起刚刚顾知诚帮她扶住头发的场景，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身边的人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怕我？”
　　“嗯？”叶余笙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没有的事，不过大家确实都说您挺严厉的，对工作的要求也挺高。”
　　“嗯，那你呢。”
　　“我……”叶余笙想了想：“我觉得除了大家说的以外，您人挺好的，对员工也挺照顾的，今天您这不还担心我人身安全，亲自送我回家嘛”
　　“我并不是对所有员工都照顾，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好。”顾知诚看着叶余笙，一脸平静地说道。
　　但叶余笙听完顾知诚这些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是之前的那点涟漪慢慢掀起了微微波浪。
　　她不敢看顾知诚，她知道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虽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向自己靠近，她一时无法面对，但还是掩盖住自己的一丝慌乱。
　　“顾总，您对我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以后一定认真工作，为您随时效劳。”
　　看着叶余笙装傻的笑容，顾知诚没有再说话。
　　员工宿舍楼下，灯光下照着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顾总，谢谢您送我回来，再见。”叶余笙挥挥手，转身进了宿舍。
　　楼外的人看着里边的人没了身影，才离身而去。
　　他深知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急不得，只要她还在那里，在他一眼可以望到的地方，他便有办法，让她不再逃避。
　　顾知诚从未追过女孩，在他二十七岁的前半段人生里，有过许多人的爱慕与追求，但他却没有心动。
　　有人问他是不是心里有了人，才会对其他人视而不见，那时他听了只是在心里付之一笑，没有在意。
　　时隔多年，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的这个位置是为她而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