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期》无以相安

10、我在停留，只是为你

　　这天，叶余笙正在公司楼下的餐厅里，和何夏喝着饮料，聊着天，两人都带着笑。
　　这时，叶余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以为是谁打错了，但还是接了。
　　“喂，你好。”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淡淡的，不带情绪：“是我。”
　　叶余笙看了一眼旁边的何夏，对她对着口型：“我先出去接。”
　　走到餐厅窗外，叶余笙接过话：“顾总，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打车来雨轩阁，我把地点发给你。”
　　雨轩阁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文雅的，叶余笙以为是什么高雅餐厅，或者什么茶室。
　　到了地点，映入眼帘的是颇有大家之气的雨轩阁三字。
　　门口看似有些小，但这里面的面积是真的大、宽敞。
　　叶余笙走了进去，看见整个厅堂的光线是暖晕的，柔和的，中式屏风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旁边的绿植散发出淡淡幽香，给人一种清幽淡雅的感觉。
　　许多人都坐在各自的位置，看看书，或者轻轻地说些话。有些宁静而美好。
　　而大门一端有个吧台，是供饮料的地方，服务员正在忙着。
　　这时叶余笙手机又响了起来：“喂，顾总，您在哪？”
　　“往里走，左边靠窗位置。”
　　叶余笙按着顾知诚说的，往里走，一个转头，就看见他正看着自己。他今天穿了一件休闲衬衫，搭配着西装裤，外套有些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对上叶余笙的眼睛，一个眼神示意她走过去。
　　等叶余笙靠近时，顾知诚起身颇有风度地给她拉开了椅子。
　　“谢谢顾总。”叶余笙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感谢：“您叫我来这，有什么事吗？”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叶余笙摇摇头，刚刚进来的时候，她以为是餐厅之类的店子，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倒像个休息间。
　　但有点疑惑的是，这一楼是供客人休闲用的，那么二楼好像都没有什么人，应该是还没有开放。
　　察觉到叶余笙的眼光，顾知诚开口道：“这里是个画廊，新开的。一楼是休息室，二楼是展览室。”
　　“哦哦，难怪我都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这时，一名服务生端来一杯饮料，放在了叶余笙前面，示意她慢用。
　　“谢谢。”
　　叶余笙拿起吸管，喝了一口：“可是，顾总你叫我来这不会仅仅是来看画的吧。”
　　“是来看画，也是来买画。”
　　“买画，送人吗？”
　　顾知诚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会买画来欣赏的人，从他的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就知道，典型的简约奢华主义者，应该是用来送谁的。
　　“嗯，再过两天，就是张太太的生日，我准备买幅画送过去。之前张总和我们也合作过，将来合作的机会也多，现在先把关系打理好，对将来也多多益善。”
　　“原来是这样呀。”
　　难怪前两天，张太太还打电话说，让自己这周六去她家看看她，原来是张太太生日，她都忙忘了。
　　“我知道你懂一些画，和张太太也相处过，所以让你过来参考。”
　　“好的，我一定会帮老板办好这件事。”叶余笙笑着说。
　　“嗯。”
　　没多久，周围的说话声音突然变大了起来，抬头见二楼的展览室已经开了，大家都有序地往楼上走去。
　　说实话，叶余笙本来觉得这么文雅的地方是画廊，已经很稀奇了，但进到了二楼，才发现，原来它里面还是现代化的设计。外观这么高雅，里面却是采用现代化元素，真是独特。
　　展览室里，每面白墙上都挂着各样的画，墙呈十字型，所有墙连在一起，像是一个迷宫，多多少少有着一种神秘感。皎洁的灯光下，每个参观者都安静地欣赏着画，时而低声细语地交流。
　　叶余笙跟随顾知诚走进去，同他一起去看看合适的画。
　　本来叶余笙觉得能开这么大的画廊，还搞的这么上档次，也猜出这里的画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确实，她虽然对美术这行业不怎么熟悉，但一些比较出名的艺术家，她还是知道一些的。而她就在这里见到了一些国内著名艺术家的画作，甚至还有一些国外的艺术作品。尽管她不认识，但通过看画作，就可以知道，也不是寻常之作。
　　能够经营这样一家画廊的人，肯定不简单。
　　其实，从她进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首先，这里的装修设计不用说，一楼采用具有古典气息的风格，作为休息室，给人方便的同时，还能放松心情。休息期间，还提供饮料服务，真是贴心。
　　其次，二楼采用现代化的设计，把顾客一下子从古典穿越到现代，给予顾客一个感官上的惊艳。让顾客在感叹环境的同时，又能保持新鲜度，好奇心。而这样一来，对画的期待度也就随之增大。
　　当然，这画廊的主人也没让顾客失望，他展览的画作，不仅质量高，还中西结合，引进国外作品。这样的展览具备多元化，让观者看得更有滋有味。
　　不得不说，这家画廊确实是和她之前看到的一些画廊不一样。
　　而这里的主人更是有眼界、有胆识。
　　只是，她有点疑惑的是，引进国际艺术品，所需的成本、时间应该也多，可这画廊的主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看着叶余笙陷入深思，眼睛虽然没动，却不是盯着画，顾知诚轻轻勾了勾唇。
　　“知道为什么这家画廊要办这样的展览吗？”
　　叶余笙微微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在想这个问题。
　　“不知道。”叶余笙摇摇头看着顾知诚。
　　“你也看见这里的艺术品包含国内外，而艺术市场和艺术家的全球化，是近年来呈现的一种趋势。无论是当代艺术的哪一级市场，“国际化”已经成为不可逆的潮流。”
　　“在这样的背景下，首先，对于那些还尚未出名的年轻艺术家来说，他们在中国市场还是一片空白，这样一来，发展前景充满潜力；其次国外拥有健全的市场价格体系，相比之下很多国际艺术家的作品都比同龄的中国艺术家作品价格便宜，这就使他们的作品更具竞争力。”
　　叶余笙听着有些入迷，嘴巴微微张开，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知诚。时而点点头，时而微微一笑。
　　“当然，中国本土当代艺术，杂糅较多，市场疲劳，这就给了国际年轻艺术家来华发展的“可趁之机”。如果，这时候有人抓住这个时机，呵，不出几年，就可以把中国艺术市场引领到一个新的阶段。”
　　本来在这样的场合去谈市场、商业，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时宜，但两人都没有在意。一个款款而谈，一个全神贯注，没有谁能打破这氛围。
　　听着顾知诚在跟自己说有关艺术市场上的事，叶余笙心里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她没有想到，顾知诚一个商业中人，对艺术这方面的东西也颇有了解，分析市场来也是精准、独到。
　　两人往里走，顾知诚领着叶余笙走上了三楼。
　　叶余笙以为三楼也是展览，但却没有见到几个人。
　　正疑惑着，这时，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迎面而来，对着顾知诚微微一笑：“John,你来了。”
　　两人握过手后，顾知诚介绍叶余笙给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是叶余笙，我公司的职员。”“这是林峰，也是这家画廊的负责人。”
　　“你好。”“你好。”两人也握了握手。
　　“我是你们顾总的朋友，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告诉我。”
　　“谢谢。”
　　“不过，John,你不是说你要幅画吗？看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我们先进去聊。”
　　“行。”
　　说着，几个人，又进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的桌子只是简单的摆放着几件用品。看样子还没装修好。
　　林峰倒过两杯水，给坐在对面的顾知诚和叶余笙。
　　“你开这家画廊，做得如何。”
　　“还行，只是资金还缺点。”林峰看向顾知诚，有些讨好地笑：“就不知道顾总能不能帮帮忙。”
　　顾知诚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峰看向叶余笙：“叶小姐，你们顾总一向很少带女孩出来，看来你对你们顾总来说，很重要呀。”
　　“没有的事，我们顾总带我来这只是为了给人挑选礼物，林先生说笑了。”
　　顾知诚眼色微微一顿，但只有几秒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有说什么。
　　“是吗？”
　　“嗯嗯，对了，顾总，您不是要我帮忙选画吗，要不您和林先生在这聊着，我先下去看看？”
　　“嗯，去吧。”
　　叶余笙得到允许，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John,你带来的这女孩，挺机灵的。”林峰看着叶余笙离去的身影，笑了笑说。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哎。”林峰急忙拉住顾知诚的胳膊：“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这么没有耐心，求你一件事，比登天还难。”
　　“我这人就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顾知诚嗤笑一声。
　　“行，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是缺资金，你考虑考虑？你放心，我绝不会亏你。”
　　顾知诚轻轻笑了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吃亏的人？不过，你想让我投资，也要证明给我看，你这画廊有可投资的理由。”
　　叶余笙出来后，就认真地看着这些画作。
　　一边看，一边听着别人在议论。叶余笙发现，这些人的欣赏水平还挺高的，听他们讲了许多，连什么专业术语都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知诚和林峰总算谈妥了。只是两人出来的时候，林峰有点情不愿心不甘，而顾知诚则噙着笑。
　　顾知诚看着叶余笙正看着入迷，轻轻走到她面前：“看好了吗？”
　　“嗯，我觉得有几幅还不错，您看看。”
　　选好了画，顾知诚只是对林峰说，让他到时候把画送到指定的地点。
　　林峰点头说道：“放心，一定会给你安全送到。”
　　顾知诚带着叶余笙出了画廊，上了车，准备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