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期》无以相安

7、谁入了心，谁失了心

　　在回去的路上，她耳边响起了张总对她说的话：“小姑娘，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和我见面，不怕会影响你们的竞标吗？”
　　“张总，我考虑过，也担心过，但我想您应该不会这样。”
　　“哦？你说说看。”
　　“我知道自己用这样的手段和您见面，确实不妥，但我想您应该是个胸怀宽广、重情义的人，您会给年轻人一个机会的。”
　　“那你错了，小姑娘，在商场上，谈情是最忌讳的，你要知道，资本家从来都是只看利益的。”
　　“张总，我深信商场确实只看利益的，但同时我也深信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张总看着余笙，突然笑了笑：“年轻，但也够有勇气。”
　　顾知诚办公室里，叶余笙正跟他汇报这一好消息。
　　“张总答应了？”顾知诚嘴角微微一勾。
　　“嗯，张总说您什么时候有空就跟他联系，定个时间见面。”叶余笙笑了笑。
　　“好，我让南音看一下近日的行程，安排一下时间。”
　　“顾总，那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叶余笙欲转身出去。
　　“等一下，张总的饭局，你也一起去吧。”
　　“我？”叶余笙推辞：“可是我不怎么会喝酒，我怕到时候搞砸了。”
　　“不用你会喝酒，就是陪我去吃个饭。”
　　叶余笙看自己也找不到借口逃脱，只好应了下来。
　　很快到了和张总见面的日子。
　　墨子羽开着车在公司楼下等着，叶余笙跟着顾知诚出来的时候，他微微挑了挑眉。
　　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三人下了车。
　　眼前是高档的五星级餐厅。入了门，就是华丽的水晶灯散发出淡淡的光，还有中式格调的元素结合在一起，更显得环境典雅，舒适。
　　选择这种环境，也是用了一番心思。
　　叶余笙紧跟在顾知诚和墨子羽后面，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入了预订的包间。
　　包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时间还没到，张总可能还在路上。
　　又过了一会儿，张总才来，后面跟着辉华的项目总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黑色边框眼睛，衣着打扮都很整齐，态度挺温和的。
　　而张总今天隐隐中带着笑意，看来地方选得没错。
　　几人一一握手后，都入了坐。
　　“顾总，您身边还真是不缺年轻人才呀，这叶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口才好，还有胆识。”张总看了看顾知诚，又看了一眼叶余笙。
　　“让您见笑了，希望之前她没有冒犯到您。”
　　叶余笙坐在角落一端，捏着手指，微微笑着点头。
　　“冒犯到没有，不过我挺喜欢这小姑娘的，年轻轻轻，还下得一盘好棋。”张总笑着说。
　　“哦？”顾知诚挑了挑眉，看向叶余笙：“是吗？我都不知道。”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有点不自在：“张总说笑了，我那也是运气好，有很多地方还需要和张总多学习学习。”
　　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了，几人也就收回来目光，也把正事提了上来。
　　酒过三巡，除了墨子羽和辉华的项目总监没喝酒以外，声称不会喝酒的叶余笙也为了表达敬意，喝了几杯，没多久也有点醉了。
　　结束时，张总只说：“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送张总出去后，墨子羽站在门口，双手交叉靠在门框上。看着双脸微醺红的叶余笙，有点无奈。
　　顾知诚轻拍着叶余笙肩膀：“可以走动吗？”
　　叶余笙抬头：“可以。”说着就要起身，只是走了几步，身子就有点站不住。
　　顾知诚摇了摇头，一把抱起叶余笙，朝外走去。
　　叶余笙还在反抗：“顾总，我可以走，你放我下来。”
　　“别动，一会就到了。”
　　叶余笙看着顾知诚的脸色有点淡，没敢再说话。
　　一路上叶余笙都是晕昏昏的，有点想吐。她把脸朝向车窗外，顾知诚轻拍着她的后背。
　　“很难受？”顾知诚皱着眉头询问。
　　叶余笙摆摆手：“没事，就是还没缓过劲来。”
　　“不会喝酒，还去喝那么多做什么。”
　　“这项目多少也有点我的付出……”叶余笙揉了揉头，微微一笑：“我总不能在这里不上点心。”
　　顾知诚听完这话，看着叶余笙的眼变得深邃：“不是你该上心的时候，别逞强。”
　　墨子羽在前面开着车，眼睛往后视镜上看，看着两人的动作。
　　顾知诚把叶余笙送到员工宿舍楼下后，用叶余笙的手机打了电话给何夏，让她下来扶着叶余笙上去。
　　何夏听见顾知诚用叶余笙的电话讲话时，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才平复心情，认真的听完顾知诚的话。
　　当何夏急急忙忙地从楼上赶下来时，叶余笙正从车上下来，顾知诚扶着她，把她交给了何夏。末了，还对何夏吩咐了几句。
　　等顾知诚回到车上，墨子羽才缓缓开口说道：“知诚，你应该知道她不会喝酒，为什么还要带她出来？之前不都是南音陪你出席吗？你现在这样做，你不会对来真的吧？”
　　“南音是南音，她是她，至于你说的，我不否认。”顾知诚平静地说道。
　　墨子羽啧啧一声：“果然，你惦记别人很久了吧。”
　　顾知诚没回，而是转了话题：“你和南音怎么样？”
　　“我跟她这么久都没说上几句话，她大概永远也不打算原谅我了吧。”墨子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有些事情，还是早说清楚的好。”
　　顾知诚回到住处，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闭目。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住在公寓，从大学毕业开始创业到后来公司越做越大，也没想过换地方。
　　这里离公司近，环境也比较好，方便。
　　窗外是一眼可以看尽万家灯火，顾知诚的眼神停留在了某一处。
　　墨子羽送完顾知诚后，又开车去了南音的住处。
　　知诚说得对，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他也不想和南音之间永远有着一个疙瘩在那。
　　墨子羽敲了敲门，南音开门见是他，冷着一张脸，只说了一句：“有事？”
　　“我可以进去吗？”墨子羽轻声问着。
　　“进来吧。”南音退到一旁，让墨子羽进去。
　　看到近处的桌台上，正放着一瓶伏加特，还有未喝完的酒。
　　“要来一杯吗？”
　　“嗯”
　　“你今天怎么喝起酒来了？”墨子羽接过杯子，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碰杯后，南音端着酒杯，看着杯中的液体，带着一丝伤感：“喝酒不过是心情的原因。”
　　“南音，你还不肯放下知诚吗？”墨子羽一把握住南音的手，看着她。
　　“那你呢，你不也是没放下吗？”南音挣开手，抬头看墨子羽。
　　“如果我能放下，你能放下吗？”墨子羽苦笑着说。
　　“我放不放得下，和你无关。”
　　“可你知道，知诚他从来都没有对你动过心，他从来都是把你当作妹妹………”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提醒。”南音大声吼道，眼里蓄着情绪。
　　“南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不要再提起这件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不明白，你这么多年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你为什么宁愿永远跟在知诚后面，也始终不肯回头看看我。”
　　“如果我说我只是在坚持年少的那一句承诺呢。”南音顿了顿，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我以前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第一次遇见你和知诚，是因为我被同学欺负。在那条肮脏的巷口里，是知诚拉我起来，还安慰我，他告诉我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他会一直保护我。”
　　“我从小就在孤独中长大，不知道什么是温暖。但那一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温暖。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散发的暖意。就是那时候起，我就认定了他………”
　　“即便是后来他告诉我，他对我没有男女感情，可我还是想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听着南音的话，墨子羽带着苦涩的笑，一次又一次喝尽杯中的酒。
　　“就因为我晚了那一步，所以就晚了一辈子吗？”
　　“子羽，你忘了那一晚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呵。”墨子羽看着南音的脸：“南音，你忘记了，可我忘不了，一辈子也忘不了。”说着说着就要倒去。
　　南音扶住他：“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其实墨子羽真的没醉，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他总算明白了自己在南音心目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