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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场赌注,一场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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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余笙动了动身体,睁眼看到自己睡在床上,意识到不对后,猛地翻身起床。
看这样子,是顾知诚的床。心里一顿懊恼,陪老板改竞标书,结果自己睡着了。
叶余笙把被子折好后,轻轻打开门,看到老板正在沙发上躺着。心里头愧疚感倍增:叶余笙呀,叶余笙,自个睡着了,还把老板的床给占了,你可真够……
看着原本披在顾知诚身上的衣服要掉了下来,叶余笙眼疾手快,接着西装外套,打算给顾知诚披上。谁知他这时候睁开了眼。
两人双双对视几秒没说话,叶余笙为了打破尴尬:“顾总,我看您的外套要掉了,所以想给您重新披上。”
“嗯”顾知诚平静地接过外套,站起身来。
“顾总,对不起,我昨晚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还……”叶余笙低着头,低声说道。
顾知诚打断她的话:“昨天的事不用说了,我已经把投标书重新改完,我们出去开会,看看大家的意见。”
这两天,大家除了开会还是开会,就是为了竞标做准备,找风标,严控产品质量,技术等问题都需要解决。
末了,叶余笙突然说:“顾总,我想咱们是不是应该去见见辉华集团的张总,跟他当面聊聊。”
顾知诚还没开口,一旁的墨子羽就开口说:“联系过了,但张总一直没时间回复,见不了。”
“我想我有办法,可以试试。”
顾知诚和墨子羽看向叶余笙,墨子羽淡淡一笑:“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墨总,顾总,请允许我暂时保密,过两天等我消息,不过我这周周末能放个假吗?”
“可以。”顾知诚点头。
“嗯嗯,谢谢顾总和墨总,我先走了。”叶余笙一脸高兴。
“你相信她?还批准她两天假。”
“我相信自己的决定。”
其实,叶余笙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但不这样,云诚真的很难赢得这次竞标。
前几天,叶余笙查到辉华的张瑞张总前几年失去了爱女,张总就慢慢隐退了。和张太太这几年也是经常去国外,以解丧女之痛。
而叶余笙所谓的办法就是以情动情。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轻易动的东西,但同时也是最能起关键作用的钥匙。
上个月,两人刚从国外回来,据说张先生爱好下棋,而张太太最近喜欢去画廊看画展。叶余笙以前也学过画画,懂些赏画知识。
叶余笙知道自己借着张太太的手,去接近张总,这种套路有点老套,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但她只能赌一赌。
两天前,叶余笙在画廊上结识了张太太。张太太看着她对画画颇有研究,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这天,叶余笙和张太太又相约在画廊见面。两人在画廊聊了很久,除了聊画以外,还聊到了生活。
叶余笙谈到自己在老家已经没了家人,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现在在一家公司上班,想着挣钱后,回老家过着安稳的日子。
也许是怜悯,同情,又或许是想起自己命苦的女儿,张太太对叶余笙更是喜欢。
张太太告诉叶余笙,平时家里也没什么人,她还收藏了一些画,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她家坐坐。
叶余笙答应了,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忐忑和担心。
距离接近张总又进了一步,不过张总也是在商场驰骋了几十年的商业大佬,自己拙劣的接近方法,很有可能会识破,还会导致这次投标风险增加。但走到这一步,也只能往下走了。
这两天,叶余笙都不见人,大家还以为她出什么事,请假了,但也没人问。
“知诚,叶余笙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她是请假了吗?”
“嗯,我批准的。”
“为什么?”
顾知诚淡着脸色说道:“南音,这不是你该问的。”
“知诚,你难道没觉得你对她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甚至……”南音眼睛里透露着淡淡的忧伤。
“南音,我想我不需要解释太多,以前我也说过,你可以去做总监或总理,可是你委屈自己做个秘书,这只是你的选择。”顾知诚看着南音说。
“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吗?”南音眼里泛着泪光。
“很多话我很久以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顾知诚皱着眉头,冷冷说道。
这时,墨子羽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看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气氛有点僵。
“咳——,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南音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这一面,没再说话,侧过身,忍着情绪走了出去。
墨子羽看了看南音,又看向顾知诚:“你俩又怎么了?你对南音说了什么?”
顾知诚抬手扶额:“能有什么事。”
“说句实话,这么多年了,你还当真没对南音没动过心?”
“只能是兄妹,别无其他。”顾知诚走到窗外,双手插兜,笔直地站着,看着外边。
眼前的一栋别墅,中式的传统韵味和西方的高端设计,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得印章,经典而不失时尚。
远处的花园种着各种花卉,看来,这张太太也是爱花之人。
张太太请叶余笙进了客厅,客厅很干净,宽敞。透露出一种简约雅致的气息。墙壁上挂着许多画,有山水画,人物画。但大多风格比较浪漫,唯美。
看着叶余笙认真地欣赏壁上的画,张太太笑了笑说:“这些画大多是我女儿画的,她以前就喜欢画画。”说着,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只可惜,她那么年轻。”
“张夫人,我想张小姐应该是个乐观的人,她肯定也不希望您沉浸在过去。”叶余笙安慰着张太太道。
“嗯嗯,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两人喝着茶,聊了许久。这时楼上传来声响,是张先生和客人的说话声。
叶余笙眼看着自己可能不太方便,便想对张太太辞别。
张太太拉住叶余笙的手臂,连忙说:“没事的,只是我先生和老友在聚会下棋,这会儿,他们是已经散局了。”
说完,张先生果然从楼上房间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叶余笙,没说什么,便和老友下了楼。
送完老友,才询问起叶余笙:“太太,这位是……”
“这是我请来的客人,叶余笙叶小姐。”
叶余笙看着张先生,愣了一会儿,伸出手和张总握了握手:“您就是辉华的张总?”
“我是,你是……”张总盯着叶余笙,眼里含着一丝疑惑。
“张总,你好,我是云诚的叶余笙。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今天在这遇见了您。”
张总听了前面那句话,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看着有点冷。
可能是察觉两人的情绪变化,张太太出声道:“余笙,快坐下,有什么事,坐下说。”
叶余笙其实心里头在冒汗,她担心自己可能会冒犯到张总。
只好假装淡定地坐下,静观其变。
这时,张总突然说:“会下棋吗?”
“略知一二。”叶余笙连忙点头。
“那好,随我来。”
叶余笙随张总上了二楼,走进了书房。
张总平静的脸上不见波澜,叶余笙一时也拿不住他的态度。
“叶小姐,请坐。”
叶余笙坐在张总对面,两人开始下棋。
其实叶余笙口中的略知一二,是谦虚了。张总下棋这么多年,已经很少和谁下过这么久的一盘棋,一时胜负难分。
“叶小姐,这棋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跟我爷爷学的。”
“你爷爷至今……”
余笙顿了顿:“已经去逝了。”
“抱歉。”
“没事。”
“叶小姐,年纪轻轻,就已经能达到这境界,实属不易。”
“张总谬赞了。”
其实叶余笙本能赢了张总,但她却步步退让。
张总忍不住说了一句:“叶小姐,难道瞧不起我这老人,才再三地让我。”
“张总,我爷爷曾跟我说过,与人初次下棋,要留有一份情;与长辈下棋,要带着一份敬。下棋图的不过是一份快乐,而不是竞争,更不是厮杀。棋如人生,人生如棋。一进一退,谁赢谁输,其实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的收获。”
听着叶余笙的话,张总手下的棋子一顿。
打了个平局后,两人又接着下了好几盘。
眼看着天色将近傍晚,张总意犹未尽,只可惜留人不得。
张总送叶余笙出门:“叶小姐,请转告你们顾总,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聊聊。”
“好,一定。”叶余笙心里头激动得很,但还是掩盖住兴奋,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