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与君老》流浪小龙虾

19、调查天牢案 云辰飞到底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静谧的街上迎着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开始了新的一天。
　　为避人耳目，逸小鱼决定换上一品红参使的衣服跟随在队伍中，而那名一品红参使本就是逸小鱼决定留下帮衬仁黎的一名密探。
　　食为天外，一辆豪华的马车里坐着睡眼朦胧的逸衡，车前是宗少卿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车后跟着十名一品红参使，最后是五辆拉着满满货物的马车。一行人晃晃悠悠行驶在芙蓉街上。
　　齐益一早等候在自己店铺前，见马车驶来，冲着人群中做了一个拱手礼。宗少卿骑在马上望了他一点，轻轻点了头，便继续前行。
　　昨晚宇华悦姝头疾复发，一早便传了仁黎进宫，这让她错失了和逸衡等人告别。不过食为天房顶上，吴娟一直望着远去的车队，心中不断念着逸小鱼教她的那句口诀。
　　太阳悬于空中，暖暖的阳光照在吴娟的脸上，她好久没有这样去感受阳光带来的温暖了，不知为何，她脸上挂起了笑容，这是她自己都未发觉的笑意。
　　临近南城门，黑衣人无名带着塔塔国公主雅站在城楼一处。宗少卿一眼就看到了无名，两人会心一笑，此时一别，再见不知是几何。
　　江南府的车队驶出南城门，踏上了回仙域的远途。他们的离开带给很多人怀念，带给很多人遗憾，也带给很多人不舍。
　　紫薇宫内，夏凌薇坐在后殿手中摆弄着那支玉钗：“人走了？”
　　“刚离开南城门。”
　　“嗯。”
　　“国母不舒服为何不多躺一会？”
　　“陪我到处转转吧。”
　　“好。”
　　夏凌薇将那支玉钗插在头发上，起身由宫女帮着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蔚晴到处闲逛。
　　今日是大婚后第一次上朝，朝上文武百官再次贺国主大婚之喜。之后宇华倩和夏凌峰分别汇报了这两日查刺客的事情。边防官也汇报了这几日周边一些部落的情况。根据汇报，红岩部落和塔塔国已经暗中达成了协议，不日就要联姻。而塔塔国和粤国似乎也有亲密往来。
　　尉迟宇听着大臣们的汇报，眉头紧皱，他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抬头看向夏定邦：“国相觉得这几个国家频繁往来是何意？”
　　夏定邦与杨鼎云相对一视：“老臣觉得塔塔国意图再次起兵与我蜀国抗衡。”
　　对于夏定邦的判断，杨鼎云是认可的：“老臣也同意国相所言，塔塔国一直对于几年前的战败耿耿于怀，那次战争我蜀国失去了老国主，塔塔国国主失去了两个最英勇善战的儿子，这是两个最惨痛的一次交战了，按照老臣所了解，塔塔国国主一直是个野心很大的人，而且是个有仇必报之人。”
　　“那两位大臣意思如何？”尉迟宇就怕这个，自己王位还没坐稳，本就是内忧，现在还加了外患。
　　杨鼎云和夏定邦同时看向了云海，云海闷不做声，这个时候自己要说愿意带兵出征可不是最佳之选。
　　见几人都不说话，尉迟宇有些不悦，几只老狐狸是两朝元老了，如果自己一味依仗，从不主动发表言论只能被三个人牵着走：“寡人认为两位大臣所说有一些道理，但没有根本的证据。夏国相，寡人命你利用情谍署的特长，三日内必须查出塔塔国到底有何阴谋。杨尚书，云将军，你二人针对与塔塔国密切往来的国家和部落做一些布防，该在什么地方增兵，该在什么地方设防，我要一个具体的方案，最迟明日未时前，寡人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计划。”
　　三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遵旨。”
　　尉迟宇又看了看宇华倩和夏凌峰：“宇华倩、夏凌峰。”
　　“臣在。”
　　“刺客之事，寡人在给你二人两日时间，两日后如果还无结果，你二人该如何处置为好呢？”
　　宇华倩其实对于刺客之事已经胸有成竹了：“如两日之内无结果，臣甘愿听从国主处置。”
　　“微臣一样任凭处置。”
　　很多大臣低头不语，可心中都在琢磨，按理说国主对夏家应该好一些，为何今日处处针对夏家父子呢？莫非夏凌薇服侍国主不周，让国主十分不满？
　　这是尉迟宇故意为之，那日御花园夏凌薇的话让他对群臣甚至百姓的言辞有很多想法及感触。自己决定对于夏家要时刻恩罚并施才行。
　　“如果两日内你二人办理好此事，寡人重重有赏。”尉迟宇刚才就察觉到了夏定邦脸上微妙的变化，此言一出，再看夏定邦，脸色有了好转。
　　“好了，无事都退下吧。”
　　走出朝堂，夏凌峰立马来到自己父亲面前：“父亲，国主......”
　　夏定邦看了一眼四周，示意夏凌峰住口。夏凌峰马上看了一眼身后。云海晃晃悠悠的走到夏家父子身边：“我说夏国相，国主今日不悦，不会是你家小女昨夜惹怒他了吧。”
　　夏凌峰一听，怒火顿起：“云将军，你怎么也是个长辈，怎么说话总是如此。”
　　云海一脸鄙视：“你也知道我是长辈，老子和你父亲说话，那里有你插嘴的份。”
　　夏凌峰刚要暴怒，夏定邦就笑了：“小女才碧玉年华，可能很多事还不懂，自然需要国主耐心调教，他夫妻二人之事，不是你我臣子可以议论的。莫非云将军还想管国主家里事？还是云将军打算趁机把自己府里哪个歌姬送到国主身边？”
　　夏凌峰一听也笑了：“歌姬那么低俗的东西，国主怎么会看得上。可惜喽，云家没有女儿，倒是养了一个像女人的儿子。”
　　云海本就是个武将，论口舌可抵不过夏家父子，听夏凌峰侮辱自己和自己儿子当即就要拔剑：“老子劈了你。”
　　还好杨鼎云走来拦住了云海：“云将军，这是勤政殿外，不得造次。你还不随我去商议如何布防。”
　　云海这才想起刚才国主安排的事：“哦哦哦，杨尚书所说及是，在下这就与您一同去兵部。”
　　见二人离去，夏定邦教训起夏凌峰：“云海是个无脑之人，他故意激怒你，你怎么就沉不住气？”
　　“他诋毁小妹，我才......”
　　“那又如何？在诋毁夏凌薇也是国母，吹一吹枕边风，他云家就可以毁于一旦。”
　　夏凌峰瞧四周已经无人便开口：“父亲，国主今日不悦，而且特意针对你我，不会真的是小妹惹他不悦了吧？”
　　“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我就是猜测。”
　　夏定邦看着儿子摇摇头：“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聪明就好了，唉。快去忙你的事吧，不然两日后国主要罚你，我也帮不了你了。”
　　夏凌峰知道自己不如夏凌薇聪明，只能任由父亲教训：“是，儿子告退。”
　　朝上国主的态度，无意是告诫自己，不要因为成为了国丈就要为所欲为，蜀国还是姓蔚的，而自己始终就是个臣子而已，夏家的荣辱都是他尉迟宇一句话而已。
　　夏定邦回头望着勤政殿冷笑了一声：“尉迟宇，你的王位坐不坐的稳，要问过我才行。”
　　刑部，宇华倩手中拿着一把刻着云字的刀，夏凌峰坐在旁边：“宇华大人，这几把刀经过核实不是兵器库的，是云家领走的那批之中的。”
　　“夏大人认为一定是云家做的？”
　　夏凌峰在笨也知道此举肯定是栽赃陷害：“不，我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夏大人觉得是何人呢？”
　　“这个.......呵呵，请宇华大人赐教。”
　　宇华倩放下刀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她可不觉得这是栽赃陷害：“夏大人对云辰飞这个人了解多少？”
　　夏凌峰对云辰飞就两个字评价，娘们：“了解不是特别多，就知道喜欢缝缝补补的。宇华大人为何问起他。”
　　“你不觉得云家代代武将，就到云辰飞这般模样，云海那么高傲的人会甘愿云家如此？”宇华倩一直认为云辰飞是个善于伪装自己的人，只是自己一直没试探出他一二。
　　夏凌峰早就觉得云家父子古怪了，按理说云海那样的人明知道自己儿子无能，为何不再生一个：“在下愿听宇华大人一言。”
　　宇华倩依旧品着手中的茶，缓缓说出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藏刀，言不由衷必有鬼。”
　　夏凌峰一拍大腿：“你的意思.......那他不是缺心眼，用自家兵器.......”
　　“常人一看此事，都会觉得云家冤枉，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可是别忘了我刚才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宇华倩放下茶杯走到夏凌峰面前：“夏大人还坐着？不去查查吗？”
　　“哦哦哦，在下马上就去。”
　　夏凌峰走后，宇华倩去了文德宫看望头疾复发的宇华悦姝。刚进寝宫就听到了仁黎的声音。
　　“您听话一些，也不至于犯头疾了。这天气虽热，可入夜之后还是有寒气的，莫要颈部受凉才好。梳洗头发之后也要赶紧扶干。”仁黎手持银针在宇华悦姝头上颈部试着针。
　　一旁的尉迟颜一脸无奈：“就是，母后就是不听话，好一时就大意。”
　　宇华倩走近：“倩儿请姑妈安。”
　　宇华悦姝头疼的闭着双眼任由仁黎和尉迟颜絮叨，听到宇华倩来了才睁开眼睛：“倩儿来了，过来坐。”
　　宇华倩靠近宇华悦姝坐下，双手握着宇华悦姝的手：“仁大人所说有理，姑母要听话才行，不然病发自己也恼火。”
　　“哎呦，她们两个唠叨了半天，你又来唠叨哀家，哀家就应该把你们三个一起嫁出去。”宇华悦姝笑眯眯的拍着宇华倩的手。
　　宇华家随尉迟家南征北战几十年死伤无数，家族中和宇华悦姝亲近的莫非二哥宇华皓轩，可宇华皓轩早早战死沙场，只留下了幼女宇华倩，她自小在宇华悦姝身边长大，算得上自己半个女儿了。对于宇华倩日后该找个什么样的男子，自己确实犯难，嫁远了自己舍不得，嫁的不好自己不甘。
　　三个女子相视一笑，尉迟颜打量两人开口到：“母后可不要乱安排，可能仁大人和表妹都有自己喜欢的人呢。”
　　宇华悦姝打趣的问了句：“有吗？”
　　仁黎认真的施针，并未作答，倒是宇华倩脸上一红：“表姐胡说，姑妈莫要当真。”
　　尉迟颜玩味的看着宇华倩：“是吗？那母后抓紧给仁大人安排一个吧，仁大人要长我等一些，大的优先。”
　　宇华倩死死盯着尉迟颜，眼神中都是怒气：“公主只和仁大人差不足三个月而已，国主大婚后，该是操心一下公主的事情了，怎能轮到我们臣子优先。”
　　尉迟颜下巴一挑：“不要打乱我的计划，都说好了弟弟大婚后，我要去云游四海，等我玩够了再提此事。”
　　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宇华悦姝也是无奈：“你呀，有倩儿一半叫人省心就好了。”
　　尉迟颜刚要辩论，被仁黎打断：“好了，我在开副药，您喝上三日即可。”
　　宇华悦姝活动了一下脖子和头：“仁大人的医术就是好，不到半个时辰，哀家觉得舒畅了很多。”
　　仁黎收起手中的银针装进包中：“针灸之术只是缓解，太国母还是要自身注意才可。”
　　“好，哀家记得了。来人啊，把粤国进贡的那个珍珠粉拿来赏给仁黎，再赏仁黎一百两。”头不疼了，宇华悦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仁黎跪地谢过太国母赏赐：“谢太国母恩赏。国主交于微臣之事，微臣还没处理妥当，微臣先行告退。”
　　“去吧，哀家也休息一会。”
　　宇华倩扶起宇华悦姝：“姑妈无事就好，那倩儿也告辞，倩儿还有事需要咨询仁大人。”
　　“你们都去忙吧。”宇华悦姝招手唤来了尉迟颜，尉迟颜扶过宇华悦姝，一脸坏笑的看着宇华倩。
　　宇华倩瞪了她一眼：“晚些时候倩儿来陪您用膳。”
　　尉迟颜和宇华倩的表情被宇华悦姝尽收眼底，她早有耳闻宇华倩对仁黎过于关切，当时一听，只当是两个闺中密友交好而已，如今瞧两人表情很是可疑：“好。”
　　仁黎是正五品国医主事，属于文官，自然身着深蓝色朝服，朝服上绣着一只白鹇，此鸟又名银雉，头顶具冠；嘴粗短而强壮，上嘴先端微向下曲，但不具钩，翅稍短圆，尾长，羽色不同于其他雉类的绚丽华美，而是一身银装素裹。仁黎本就是个皮肤白皙个子高挑的女子，五官也是十分精致，如果说蜀国尉迟颜和夏凌薇是倾国倾城，那仁黎绝对紧排其后。如今身着一身官服的仁黎，出了出众的美貌，还多了一点点英气。
　　相对比，宇华倩一身淡蓝色朝服上绣雪凰，彰显了一身的霸气和尊贵，这是老国主在的时候特赐的官服，按理只有国主的女儿才可着凰可见老国主和老国母对宇华倩的宠爱和器重。
　　两人并排而行，默默的沿着长廊走向医馆，路不算近，烈日当头，树上的鸟都不肯多叫几声，沉默不语的两人，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宇华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独处，这可能就是仁黎的生活方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