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与君老》流浪小龙虾

20、苦肉计 云辰飞会不

　　到了医馆，几名御医见到宇华倩来了忙起身行礼：“宇华大人安。”
　　“嗯。”宇华倩看着几人，简单回应了一声。
　　仁黎放下药箱走到一个柜子里翻了几样东西出来递给一个小官：“煮好放凉，然后加几块冰拿过来给宇华大人喝。”
　　小官结果物品忙转身去煮，剩下几人见状都借故说还有事情要做，便纷纷离开了。
　　一时间，医馆中就剩下两人。又是独处，又是如此安静。仁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出天牢死去的刺客留下的东西，一大堆东西中有衣服碎片、有两人的血液还有在两人嘴角处采集回来的粉剂。仁黎将其摆在桌上逐一查阅。
　　宇华倩不好打扰，只能坐在一旁塌上休息。片刻后，那个小官端着一壶饮品，和两个精致的茶碗走了进来：“仁大人，东西给您放这里了，小的告退。”
　　仁黎点了点头，继续手中的工作。宇华倩可不指望仁黎过来给自己倒上，只能自己动手。壶中饮品倒出，宇华倩发现竟然是酸梅汤，她品了一口：“咦，味道变了。”
　　“不好喝？”仁黎抬头凝视着宇华倩。
　　宇华倩甜甜的笑了：“不好喝。”
　　仁黎眉头一皱，不对啊，这是逸衡告诉自己的，自己昨日煮的时候挺好喝啊，她走到宇华倩身边倒了一碗：“好喝啊。”
　　宇华倩大笑：“仁黎，你怎么那么好骗。”
　　仁黎也不气，端着茶碗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走了一路，宇华倩确实口渴了，这家伙还是挺细心的，进屋就知道叫人煮酸梅汤给自己解暑。喝着酸梅汤，看着仁黎认真的样子，宇华倩回忆起幼时初见仁黎的样子。
　　那还是老国主寿宴上，宇华倩一身男装在猎场和两个表哥还有其他大臣家子弟狩猎，因为海奇兵总领之子贪玩，宇华倩不慎受伤，还是一旁看热闹的仁黎及时给宇华倩进行了处理，才避免了宇华倩破相。那时的仁黎比现在还沉默寡言，而且不易亲近，也不知道这个怪胎是不是有社交恐惧症。
　　时至半晌，宇华倩的肚子咕咕直叫，仁黎抬头看了看外面：“午时了？”
　　“都快过午时了。”
　　“你饿了？”
　　“你说呢？”
　　“饿了为何不去吃？”
　　“在等你啊。”
　　“等我？”仁黎其实感觉得出宇华倩对自己独有的好，也听到有一些疯言疯语，说宇华倩有契若金兰之癖，自己为了仁家和宇华倩好，只能刻意疏远保持距离：“我没说要吃午饭，你自己去吃吧。这边有结果我会通知宇华大人的。”
　　宇华倩起身凑到仁黎面前：“你怕我吃了你？”
　　仁黎刻意后仰：“宇华大人说笑了，我蜀国也不是食人族。”
　　“那你就跟我去吃饭，废话那么多。”宇华倩看仁黎的样子特别想笑，对于流言蜚语自己又不是没听过，可是她就是喜欢仁黎，别人说什么无所谓。
　　仁黎纹丝不动，手中的刀戳在桌上越来越深。宇华倩轻轻拿掉仁黎手中的刀：“桌子要被你弄坏了。”
　　仁黎知道宇华倩的脾气，如果自己不答应，她肯定会叫人把食物拿到这里来。为了避免更多人看到，再去胡说八道，自己只能跟她找个地方用膳：“好吧，我请宇华大人出去吃。”
　　“去哪儿？”
　　仁黎想起一个自己经常去的川菜馆，那里环境优雅，主要是每个座位有个隔断，不易被人打扰：“宇华大人跟在下走就可以。”
　　宇华倩嘴角一扬：“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医馆，医馆院内一棵树后走出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看着离开的两人摇了摇头便返回文德宫和宇华悦姝复命。
　　“就只有这些？”
　　“是。”
　　“你下去吧。”
　　“是。”
　　尉迟颜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摆弄着那只波斯猫，虽然她没有听到白衣女子和宇华悦姝说什么，可是她猜自己的母后一定是派她去查了宇华倩和仁黎：“母后。”
　　“嗯？”宇华悦姝还在琢磨仁黎和宇华倩的事情，忽然被尉迟颜打扰了。
　　尉迟颜起身抱着波斯猫走到宇华悦姝面前:“如若女儿喜欢一女子，您会如何？”
　　宇华悦姝紧盯尉迟颜，片刻后笑了：“小机灵鬼。你和倩儿不一样。”
　　她将手中的猫交给母后，自己盘膝坐下：“有何不一样，我知道母后拿倩儿当女儿一般，这世上与母后有相同血缘的除了我和尉迟宇，就只有宇华倩了。如果母后真的疼爱我等，那就随我们自己吧，爱情这个东西为何非要分男女呢？”
　　宇华悦姝抱过一旁的尉迟颜：“傻孩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爱情是个很复杂很容易叫人痛彻心扉的东西。”
　　确实，尉迟颜还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她不知道爱和被爱是什么感觉，多年后，当她懂了爱情时，也明白了母后的这句爱情是个很复杂很容易叫人痛彻心扉的东西。
　　芙蓉街上忽然出现了一辆宫内车马，街上的人还是很好奇是何人出宫来此游逛呢。马车上宇华倩和仁黎一前一后走出。有些人认出仁黎，忙和她打招呼：“仁大人安。”
　　“嗯。”仁黎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忙拉着宇华倩走近餐馆。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在闲逛，更没想到宇华倩非要坐自己的马车出行。本想避人耳目，现在适得其反了。
　　宇华倩看着仁黎慌张的样子哈哈大笑：“仁大人，你是怕我被人劫持？”
　　“胡说，这太平盛世，天子脚下，怎会有人做此事。”
　　“那你那么慌张作甚？”
　　“外面太晒，而且你不是饿了。”仁黎拉着宇华倩的手走到一处僻静的座位坐下才放开她的手。
　　宇华倩笑而不语直勾勾盯着仁黎。仁黎唤来小二：“一份宫保鸡丁、一份毛血旺、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青菜、两碗米饭、一壶麦茶。”
　　“好嘞，稍等。”小二一看两人打扮都是大官，自己不敢慢待，忙跑去后厨吩咐做菜。
　　芙蓉街上，老菜馆里两人静坐等着上菜，另一边瑞福祥绸缎行内云辰飞刚接待完夏凌峰。也不知这个二货怎么忽然就怀疑起自己了，按理他的智商没有这个高，莫非是宇华倩？看来自己这步棋走的太错了。既然如此，自己只能上演一出苦肉计了。
　　他走进后堂唤了一个小厮，跟小厮交代了几句后，小厮点头出了门。而此时又一小厮来到后堂：“公子，仁黎和宇华倩在街对面老菜馆吃饭呢。”
　　“哦？！甚好。”云辰飞心中暗喜，还真是天公作美，自己刚想演出戏，宇华倩就亲自来捧场了：“你盯住二人，看他们吃过饭去哪里，及时汇报给我。”
　　“是。”
　　老菜馆里，菜上齐，小二便躲得远远地生怕打扰二人。宇华倩看着一桌子的菜，选了一样夹了一口：“确实好吃。”
　　仁黎看着宇华倩终于是笑了，虽然宇华倩是一品提刑官，接触最多的就是死囚，可是在美食面前依旧显得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那你就多吃点。”
　　“嗯。”她夹起一块猪血放到仁黎碗里，仁黎没法拒绝只能吃下。
　　仁黎的表现宇华倩很满意，她又夹了一块鸡肉给仁黎，仁黎瞧了一眼四下：“谢过宇华大人，在下自己来就好。”
　　宇华倩故意不肯，又夹起面前那盘青菜：“你请客，我夹菜，理所应当的。”
　　“这.......”仁黎对着宇华倩头都疼了，这小祖宗怎么叫自己摊上了呢。她埋着头吃着按理堆积如山的食物，不在理会宇华倩。宇华倩也不计较，自己吃起桌上的美食。
　　仁黎的饭量不大，吃完碗中食物便放下筷子看着宇华倩津津有味的品食每一道菜：“两个死者身中之毒我已经有了眉目，应是粤国特产的一种毒性很强的水蛇所制。”
　　“你觉得下毒人是粤国人？”
　　“不，应是本国人。”
　　宇华倩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仁黎：“为何？”
　　“死者衣物上有一足印，宇华大人可还记得？”
　　“记得，当时你在三询问了是不是我和狱卒留下的。”
　　仁黎拿出怀中一张纸，打开一面是一些红土：“这是一种罕见的泥土，只有我蜀国才有，而且只有蜀国朱雀山上才有，那个地方是猎户们常出没的地方，环境恶劣，他国人进去很难走出来，我曾去过两次，还都是找了精干的猎户带路。”
　　宇华倩接过纸仔细端详着那些红泥：“你觉得凶手是谁？”
　　“我是个御医，不是捕快更不是刑部的，赎在下无能，帮不上宇华大人。”
　　“仁黎，就你我两人的时候，可不可以不唤我宇华大人，要不叫宇华倩，要不叫倩儿。”宇华倩将纸折好放进衣袖中。
　　仁黎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死者身上还有什么疑点或者线索嘛？”
　　“有，我叫人送去的刀上有些文章，只是在下还不确定，需要采来一物实验一番，一会我变去采摘。”
　　宇华倩本就是此案主审，自然有责任协助仁黎：“好啊，我同你一起去。”
　　“不必了，在下一人即可，不劳烦宇华大......不劳烦倩儿了。”仁黎及时把宇华大人改成了倩儿，只是这声倩儿叫的十分心虚。
　　宇华倩倒是很开心仁黎叫自己倩儿：“那好，我回宫里把此事告知国主。”
　　二人走出老菜馆，门口处分道而行。云辰飞手下的小厮见宇华倩独自一人坐着马车朝皇宫而去，立马回去禀告了云辰飞。云辰飞一招手唤来一人：“按计划行事。”
　　“是。”
　　云辰飞走出后堂，拿起店中一匹上好的苏绣绕道走向宣德门。距宇华倩马车不足二百米处，两个蒙面人拦住了云辰飞，口中操着蒙语：“他就是云海之子，杀了他。”说完就要挥刀像云辰飞砍去。
　　宇华倩坐在马车中本有些困意，听到车外有人大喊，且说的是蒙语，立刻冲了出去，腰间一把承影剑，映着阳光泛着银光。相传承影是一把精致优雅之剑，出炉时，“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故名承影。
　　宇华倩的轻功也是了得，出剑的速度之快是云海也不及一二的，这也是为何年纪轻轻的宇华倩能得到老国主的赏识。她用力一挥，剑尖挑向一名蒙面人，故意留下另一个蒙面人去对付云辰飞。这是云辰飞早就猜到的结果，蒙面人按照云辰飞的交代，故意挥舞手中一把大刀砍向云辰飞，云辰飞表面上吓得连连倒退，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实际巧妙的躲避了蒙面人那一刀。
　　蒙面人不气，接二连三挥刀砍向云辰飞，云辰飞先是用手中的苏绣遮挡了一下，布一分为二。蒙面人依依不饶，是要取云辰飞性命。宇华倩见对方如此下狠手，云辰飞也不出手，不知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功夫，可有些人为了伪装就是会冒一些险。她决定在观望一下，所以只是缠着眼前这个蒙面人，不急不躁一招对着一招。
　　云辰飞见状给面前蒙面人一个眼神，蒙面人提刀又砍向云辰飞，这一刀直接落在了云辰飞的左手臂上，云辰飞大呼：“宇华大人救我。”
　　宇华倩瞄了一眼云辰飞，只见他左臂流血不止，眼前蒙面人马上要手起刀落砍向云辰飞首级了，她一个跃身踢飞了眼前人，身子一转来到云辰飞面前，手中的承影剑向上一提，直直插进蒙面人腹中。蒙面人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应声倒地。而另一个蒙面人早就溜走了。
　　“伤势不轻，赶紧随我进宫，去医馆包扎一下吧。”宇华倩打量着云辰飞，这人如果是伪装的，那也对自己太狠了，真的不怕死嘛。
　　云辰飞捂着胳膊：“没事，前方不远是仁大人的药铺，我去那里包扎就好。”
　　此时巡防卫也赶到了，领头人见是宇华倩忙上前行礼：“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宇华倩伸手扶起云辰飞：“把地上的蒙面人拉去刑部，你们几个去北边看看，还有一个蒙面人逃走了。”
　　“是。”
　　“仁大人出城采药了，你随我进宫包扎吧。”宇华倩叫来一人：“送云大人带去医馆包扎。”说完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