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星空棒棒糖 改了点过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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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够相信你的耳朵吗？
我当然相信五条先生。少女声音温软，言辞凿凿，能满足大部分人的虚荣心。
但你所听到的就是真实吗？
——你能够相信你的嘴巴吗？
绿酱会怕吗？
你所诉说的就是你真正说出口的吗？
——你能够相信你的眼睛吗？
身侧的少女一如往昔，许是因为危机，甚至对你产生了几分依赖，望向你的眼睛信赖又透着怯怯之意。
你所看见的能够令你相信吗？
无妄猜测。
这就是由人类恶念所组成的咒灵——三不猿的幻境。
可听，可说，可看。
不可听，不可说，不可看。
一切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但即便无限接近于领域，这也不过是一个天赋点歪了的一级咒灵制造出的幻境——即使这里已经折损了一个一级两个二级咒术师，以及一个院厅共86名观众。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鹿岛绿”怯懦无害地缩在自己身后，甚至动手捏了捏对方的手腕。
手感和真人一样，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只可惜，演技太差了。
“这种假装同伴再逐个击破的老套路早就过时了吧，明明是商业街诞生的咒灵，却一点都不与时俱进，真不愧是——旧社会的老古董。”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五条悟嫌弃的语气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消失吧，”将手指点在假冒伪劣的头上，“术式顺转，苍。”视线所及的咒灵分灵与神社入口一同化归尘土，五条悟的唇却还是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心情此刻肉眼可见的不好。
随便接一个任务就是这种和神道教扯上关系的咒灵，真是麻烦。
by并没有看过辅助监督提交报告的五条悟。
“五条先生，在上面。”少女温软的声音再次传来。
假冒伪劣倒还挺勤快。
五条悟头也不抬，迈开腿，下一瞬，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而另一边。
从变故开始就被白发青年稳妥地护在身后，鹿岛绿的神情却从看到神社的那一刻就隐隐有些不对劲。
“装够了吗。”少女的话语是一贯的腔调，轻柔和缓，不疾不徐，可偏偏此刻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感觉，阴郁又冷厉。
如果说平时鹿岛绿的一言一行都更接近她的抚子老师，那么此刻的她无疑更像她的另一位老师——伏黑甚尔。
“我最讨厌的，就是和神明相关的东西。”明明是带着笑容的话语，可那一双溢彩流光的金眸却偏偏凝聚着最凛冬最冷冽的暴雪。
是的，是金色，而不是蜂蜜色。
鹿岛绿左手抓紧手中的饮料，单腿一蹬，整个人就灵活得如同飞鸟一般弹射出去。
膝击。
弹跳。
扫腿。
她动作轻灵地穿梭在咒灵的分灵之中，逐个触碰又击退行进路线的每一个分灵。
“找到你了。”金眸中收敛的杀意瞬间涌现。
感受这令人厌弃作呕的味道，鹿岛绿一记重拳狠狠地击向感受到力量流失的咒灵本体，看似轻巧的一拳，却硬生生让三不猿咒灵的身躯在地上砸了个大坑。
单手向后抓住偷袭自己的“手”，鹿岛绿毫不犹豫地一个凌空翻转，用左腿将“五条悟”踢到分灵堆中，自己却恰好站在在本灵的头上。
“嘭”的一声，烟尘四起。又是一个深坑。
“真以为这种东西能瞒得住别人？”少女居高临下，眼神平静，就像眼前的咒灵已经死去一般。
似有所察，鹿岛绿猛地抬眸看向神社入口的红布，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可随即，她嗤笑一声，用力一跺。
整个幻境从她脚下的咒灵本体开始，土崩瓦解。
而刚好踩点到达的五条悟在幻境破碎前所看到的，就是鹿岛绿抬眸望向他（神社入口）时的那抹金色。
碎金鎏光，湛然若神。
下一瞬，他已经重新回到了电影院的座位上，连同着刚刚失去踪影的鹿岛绿。
少女正一边专注地看着大银屏上算不上有趣的电影，一边喝着果汁，就像那用廉价香精调味出来的饮料是什么琼浆玉露一样。
“吃爆米花吧。”五条悟这才像良心发现一样，将刚刚抱在怀里一直没松的爆米花递给鹿岛绿——这也是刚刚两个人被轻易分开的原因。
一个人手捧爆米花和饮料，另一个人也拎着饮料拿着包，哪来的手抓住对方呢？也真是辛苦这两个人还能打咒灵。
鹿岛绿却没有丝毫犹豫地婉拒了这看着就比饮料好喝太多的零食。
“手脏了。”这是她的理由。
“那可真可惜，”五条悟摇摇头，“这家影院只有爆米花是名物。”
鹿岛绿微不可见的沉默片刻。
“总该进入正题了吧，五条先生。”蜜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某个欢快地吃着爆米花的男人。
“那当然了，”五条悟停下手上的动作，扭过头，冲着鹿岛绿露出一个称得上是高深莫测的笑容来，“不过，还是先换个地方比较好。”
“当然。”鹿岛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应了下来。
不管去哪谈事情，总比电影院靠谱吧。她无所谓地想着。
***
但是鹿岛绿绝对没有想到五条悟会带她到这样的地方——猫咪咖啡厅。
五条悟兴致满满往里面走的步伐因为衣角上传来的阻力停住了。
“怎么了，绿？”他心情颇好地扭头问道。
你确定要去猫咖？不，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猫咖？鹿岛绿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在对上门口长毛布偶那双甜蜜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没什么。”鹿岛绿暗自咽了口口水，自觉有些丢人的低下头。
因为身高的缘故，五条悟无法看到鹿岛绿不知为何垂下的脸上的表情，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再次俯下身。
“刺啦刺啦——”玻璃门被抓挠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是一颤。
“进去吧，五条先生。”鹿岛绿忍无可忍，脸上带着微妙的红晕，与五条悟错开身，拉门就率先走进了这个甜蜜的毛绒“地狱”。
红晕？五条悟有些诧异，然而等他回过头，方才看到可能是他这一年见到最不可思议的事件——人形猫山。
好不容易在店员们的努力下从猫堆中解救出来的鹿岛绿神色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
“噗，咳，绿酱，你的鼻子上还有根猫毛。”没忍住笑意的五条悟点点自己鼻子，果不其然收获了鹿岛绿的红脸和起身奔向洗手间的动作。
到底还是个未成年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打开菜单的就唤来服务员。
鹿岛绿整理好仪表，回来时面对的就是满桌的甜点，以及靠着一只和他发色雷同，连眼睛颜色都极为相似的白色缅因猫的五条悟。
“我推荐这家的焦糖香蕉布蕾蛋糕和西瓜冻饮。”五条悟压住蠢蠢欲动的猫咪，笑眯眯地对着鹿岛绿说道。
这一桌，竟然没有我的吗？鹿岛绿看着几乎堆满桌子的甜品，难得懵圈，连灵动的眸子都有一瞬间呆滞。
行吧。认命的鹿岛绿举起手，叫来服务员点餐。
喝了一口加了两块糖的红茶，鹿岛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神色正经起来，开口道：“五条先生，请问您对我身上的诅咒怎么看？”
“浓烈到一旦你死亡，就会立刻变成对方的过咒怨灵呢。”晃晃手中的叉子，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道。
鹿岛绿面色不变，桌案下的手却是攥紧了自己裙摆。
“那么您有解决方法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问道，但心里却没什么期待。
回应她的是勺子与盘子微不可察的碰撞声，以及随着五条悟微微变动坐姿而一下子窜进她怀中的缅因猫。
“有哦。”手忙脚乱之际，鹿岛绿听到了这样不真实的回答。
瞳孔骤缩。
“我可是最强哦，绿酱。”重新吃起小蛋糕的白发青年就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
可鹿岛绿已经听不进任何东西了。
***
明明帮了别人一个大忙，却被委婉而坚决地拒绝了一同用晚饭的请求的五条悟独自走在商业街上。
“嗯？”看着橱窗里眼熟的色彩，五条悟莫名停下了步伐。
***
“这种糖，能吃吗？”乙骨忧太拿着手里颜色古怪却又有着难言魅力的棒棒糖，着实有些担心这种观赏性糖果的可食用性。
黑色的，真的没毒吗？
“鲑鱼。”出人意料的，第一个回答的竟然是狗卷棘，他分到的是一只紫色的。
“连熊猫都知道啊，”指指已经开始吃糖的熊猫，禅院真希捻着糖果对着阳光观察着，“这是星空棒棒糖。”
半透明的糖果中就像裹入了一片浩瀚星空，晦暗却又璀璨，神秘而又梦幻，无论是浅色亦或是深色，都有其独特的魅力。不过嘛，比起口味，显然颜值才是这种糖果销售火爆的原因。
但五条悟会主动把糖果分给学生？
禅院真希尝到嘴里甜腻的味道，暗自握紧了拳头。
这个花里胡哨的不良教师。
果然是因为买多了又嫌弃不好吃！
***惠惠生贺***
12月22日，距离百鬼夜行还有两天。
伏黑惠的学校。
“伏黑同学，请出来一下。”班主任在自习课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拉门进来。
嗯？伏黑惠不清楚原因，却还是站了起来。
“收拾一下书包吧，伏黑同学，你的父亲在等你。”见黑发少年毫不知情的模样，班主任心中有些同情，却又不好在班上同学面前表现出来。
这是什么表情？伏黑惠却是敏感的发现了哪里不对。
将门阖上，走出好远，班主任这才露出自以为隐瞒得极好的怜悯来，她连语气都变得极为轻柔：“请节哀，伏黑同学，你的二爷爷过世了。”
伏黑惠：？？？
“走吧。”直到在校门口被伏黑甚尔一手按在头上，伏黑惠这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坐在回家的车上，伏黑惠这才问出究竟有什么事要用这么离谱的理由给他请假。天知道他哪里来的二爷爷（禅院家的老不死二号打了个喷嚏）。
回答他的，是伏黑甚尔无情的嗤笑。
“是妈妈要给你过生日。”然而，下一刻，意料之外的答案砸在了伏黑惠的头上。
生日吗？
穿着校服的初三少年靠在后座上，面色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终于缓缓地露出一个绝对不算明显得笑容来，可那双墨蓝色的眸子里的光却无论怎样都无法遮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星空棒棒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