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 going anywhere》潘默森

6、第 6 章

　　Pansy Parkinson安静地站在候诊室里，黑色的头发烫出微卷的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高挑美丽的模样让经过的人不自觉地多注视了两眼。
　　“Parkinson小姐。”
　　Pansy优雅地转过头，脸上换上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Harry Potter，好久不见。”
　　还是那个纤瘦清秀的样子，黑发不安分地乱翘着，拿掉了黑框眼镜，绿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明亮剔透。
　　“我刚听说你在这里工作，”Pansy抿起嘴角一笑，“那么说正题，Draco在哪？”
　　Harry咬咬唇不知从何开口，“你是知道的，他病了……”
　　Pansy打断了Harry的话，“刚才一位女士已经和我谈论过他的病情了，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我的未婚夫，Draco Malfoy在哪。”
　　“在我家。”Harry很直接地说出口，耸了耸肩。
　　Pansy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家？噢，这太可笑了！”

　　“Parkinson小姐——，Potter是圣芒戈的一名医师，Malfoy先生能够在Potter得到更好的护理，这是他的幸运，从何看出可笑呢？” Mason懒洋洋地声音从门口响起，他径直走进屋内，将手搭在Harry的肩上，“不请这位美丽的女士坐下喝口水吗？”
　　Harry转过脸对他感激地一笑，“热茶还是咖啡？”
　　“都不用，谢谢。”Pansy勉强勾起嘴角维持脸上的笑容，“那么，请问我可以把他带走吗？我是他的未婚妻，一样可以给他最好的护理。”
　　“恐怕——”Mason刻意拖长了声音，“恐怕不可以，女士。Malfoy先生的情况还很不稳定，他需要Potter先生的专业的照顾。”说到这里Mason对Harry挤了挤眉，“如果你还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的未婚夫和您结婚的话。”

　　Pansy开始感到脸上带笑的面具渐渐崩裂，“我是他的未婚妻。”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那时你就是他的监护人了。”Mason继续说道。
　　“Parkinson。”一直沉默的Harry忽然开口，走向Pansy，吸了口气说道，“我不认为Draco……Malfoy先生现在还认识你。”

　　“你说什么？他不记得了？！”
　　“或许你并没有仔细听Laurene介绍他的情况，他的大脑封闭起来，隔绝了过去所有的记忆。”
　　Pansy扶住额无言地深吸了一口气，皱起她优雅修长的眉，“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康复？”
　　“不知道。”
　　“这样吧，既然他还需要治疗，况且也并不记得过去，我就暂时不带他离开了。等他的情况有所好转，请马上联系我。”
　　“……好。”

　　直到Pansy离开，Mason才倒了杯热茶塞进Harry手里。
　　“干嘛跟她说好，应该说‘噢赶紧滚蛋！’才对吧？” Mason捏着鼻子发出怪异的声调。
　　Harry用力握住杯子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和Draco……是吗？”Mason几乎用了一个陈述语气。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呢……”Harry苦笑出声，“你知道他现在…等恢复了，还是要和Parkinson离开。说不定还会觉得……很恶心。”
　　Mason抬手摸了摸他被发丝掩住的脖子，低声开口，“别那么没自信。”
　　“嗯？”
　　“一个未婚妻算个屁，老婆都可以离婚。”Mason伸了个懒腰舒展四肢，咧起嘴角，“况且我保证，你比她漂亮得多。”
　　话罢一记拳头干脆地砸向Mason的脑袋。

　　雪停了一天又开始细密的下起来。没有什么温度的淡薄阳光温存地铺在街道上。已经是黄昏时候了，天空浮动着鸽翼灰与金黄。
　　Harry带着Draco到一家新开张的中餐馆吃饭，两人都穿着厚重的长袍，装备好手套帽子和围巾，包裹成两团圆滚滚的球拉着手慢腾腾地走在街上。

　　吃过饭天已经全黑了，雪越下越大，天地一片肃穆洁净。
　　Harry总感到心里有几分莫名的不安，他握紧了Draco的手，但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Harry？”Draco的手用力地回握。
　　“嗯？”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吃饭的时候也是……”
　　“有么？可能是太困了吧，昨晚没睡好……”
　　“哦。”
　　“Harry？”
　　“嗯。”
　　“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
　　“没事的，我在。”

　　“Harry……”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

　　转过一个街角，拥扰的人群少了许多，街道被寂静沉默地统治着。突然间，一股熟悉的冰冷眩晕的感觉从某处席卷而来，几乎被忘却的战斗时的戒备机警在Harry的身体里瞬间苏醒，他抓紧Draco的手臂，握紧腰间的魔杖，眯起眼睛环顾四周。

　　“Crucio！”一声刺耳的咒语割裂了冻结的空气，冲破冰冷的雪击中了护在Draco身前的Harry。
　　咬紧牙根没有让痛苦的呻吟泻出口，被击中的同时Harry飞速地扬起手向咒语袭来的方向举起魔杖高喊出声，“Avada Kedavra！”
　　死咒准确无误地没入来人的胸口，应声倒下。疼痛的感觉汹涌着冲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Harry颤抖着瘫软在Draco身上。

　　还没有结束。Harry在Draco发问之前低沉着声音开口，“保护好你自己，有机会就跑，相信我。”Draco没有说话，托着Harry的手臂帮助他站好。

　　旋风一样的黑影闪动而来，人影还模糊时便看见魔咒施放时携来的光。
　　“Sectumsempra！”来不及将Draco撞开，两人一起跌在雪地里，Harry看见纯白的雪地上漫开Draco鲜红温热的血液。碧绿的眼瞳浮现出墨绿的火焰，Harry感觉到理智开始离开自己的大脑，他捏紧粘上了血的魔杖疯狂地站了起来。

　　血液的味道。雪的味道。红色绿色金色的光在眼前交织缠绕。
　　一道道魔咒在四周冲撞着，无意识地挥舞着魔杖，只凭着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又有两道光在半空中相撞，Harry的魔杖尖端迸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一只火红的凤凰从魔杖中跳脱而出，引吭高鸣，双翼在震动间释放出流光溢彩的颜色，于此同时，一道绿色的光像箭一般笔直地刺向躺到在雪地上的Draco。
　　“Avada Kedavra！”

　　圣芒戈的特护病房中，Harry陷在纯白柔软的床上，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毫无血色。
　　他的睫毛颤动起来，艰难而挣扎着睁开了眼，摸索着摸到了床边人的手，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
　　“Draco没事。”Laurene急切地说道，安慰地抚上Harry的额头，她知道他要问什么。
　　虚脱般地恢复了平静，Harry重新闭上眼睛，滑入了沉沉的睡眠。

　　再次醒来时全身依旧像被碾过一样痛，头昏昏沉沉的，Harry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接过Laurene递上来的治疗魔药一口喝掉。
　　“Harry，现在感觉好一点了么？”
　　“嗯…”
　　“我想你需要吃一点东西，然后更多的休息。”Laurene有些忧虑地看着Harry苍白的脸。
　　“他……”
　　“Draco很好，别担心他。”Laurene拍拍Harry的手，“你太棒了Harry，五个食死徒，你击败了他们，让你们两个都活了下来。”
　　Harry抬起眼睛看向她，“他醒了吗？”
　　“之前醒了，现在还在昏睡中，我想过一段时间就好了。”Laurene眨着眼睛，“而且……”
　　“什么？……”
　　“Harry，我是说，我想他恢复了。”Laurene直视着Harry碧绿的眼睛，缓缓地开口说。
　　Harry睁圆了眼睛，微张开嘴却哑口无言。

　　“怎么了？Harry，你不开心吗？”
　　“没有，当然…嗯…开心……”Harry盯着自己的手指，喃喃着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如果你感觉好的话，明天就可以。这周不需要来上班了，好好休息。”
　　“我会的。”Harry望向她，微笑起来。

　　第二天中午时候Laurene端着特意准备的午饭走进Harry病房时，只看到了一张空空如也的床。护士递给她一张折叠好的纸，说是Harry拜托交给Mason的。
　　纸上只有一句简单的话，“通知Parkinson小姐。好好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