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 going anywhere》潘默森

5、第 5 章

　　没有月亮的深夜，雪已经了停了许久。空旷安静的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撞的怦怦作响，门外的人好像突然失去了耐心，“噔”的一声门锁自动打开了。
　　Draco从被窝里坐起身，放下被自己一再当作Harry揉搓的抱枕，套上毛绒绒的拖鞋走到客厅里，Mason正扶着Harry走进屋内，他叼在嘴里的魔杖拿下来，嘟嘟哝哝着，“这破门真麻烦……嗨，Draco！还没睡？”
　　Draco盯着正挂在Mason身上面带两团绯红，半眯着眼，脸上堆着几分傻笑的Harry，“嗯，睡不着……他怎么了？”
　　“被多灌了点酒。” Mason笑着挑挑眉，“睡一觉就好了，你帮你洗把脸吧，我先回去了。”
　　“嗯。”Draco上前搂过Harry，转身就准备离开，头都没回的说，“拜。”
　　“呵。这小子。” Mason倚着门一笑遥遥头，围好围巾离开公寓。

　　“洗脸！”浴室里Draco举着毛巾就往Harry脸上呼撸着。
　　“唔唔——”Harry挣扎着想要扭开脸失败了，挥舞着双手去揪Draco的头发。
　　“啊！”Draco吃痛地喊出声，甩手扔开毛巾便伸出手掐住Harry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拉开，深夜里两人精力旺盛地在浴室里扭打成一团。

　　“唔…不闹了，好累。”Harry边说边顺手举起牙刷刷了刷Draco金色的头发。
　　“啊啊！把那东西拿开！”Draco双手抱住头大声喊起来。
　　Harry扶着膝盖站起来拉扯着Draco的手，“嗯……起来啦，我们去跳舞！”
　　“哈？”Draco还没问完便被连拉带扯拖到客厅。

　　Harry折腾了几下唱片，唱片机编吱吱呀呀地转动起来，缓了几秒开始有音乐悠悠荡出来。
　　“过来这儿。”Harry朝Draco抬了抬下巴，脸上是漂亮的玫瑰红。
　　见Draco没动静，Harry不耐的上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用手轻揽上他的脖子，慢慢地随着音乐转起圈来。

　　迷迷糊糊间Harry想起很多年前Hogwarts的舞会，堂皇明亮的大堂，高高悬起的水晶吊灯，因魔法变得瑰丽梦幻的天花板，数不清的美酒甜点，清甜的南瓜汁。满堂的烛火在美妙的音乐中曼妙暧昧的摇晃。各学院的学生们换上典雅的礼服，拥着各自的舞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舞蹈着。
　　那时的Draco站在门口，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银色的滚边优雅地镶在长袍上，嘴角挂着慵懒的笑容，铂金色的发色比以往更加闪亮，灰蓝色的双眼微微低垂，眼底有不明所以的笑。他穿过人群，走向穿着淡紫色长裙圈着胳膊等待着自己的Pansy。
　　舞会刚过半，Harry便有几分疲倦的想要逃离，背过身去时，望见那远远的，来自Draco的目光，他半眯着眼，投来高傲挑衅的神色。

　　看向眼前的人，他又长高了好多，从当初青涩的线条跳脱出英气的轮廓，右侧的下颚还有一道很淡的浅色伤痕。

　　Harry嗤嗤笑着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抬起头与Draco对视。
　　碧绿的双眼专注地看着自己，水波缓缓流转，有丝丝酒气缠绕在两人之间。Draco有些着魔的拂上Harry微微发烫透出绯红的侧脸，愣愣地看着他微张的双唇。脚下的舞步渐渐乱了。

　　“嗷啊！你踩到我了！”Harry蹬着眼睛叫出来。温和的气氛在身侧清脆的裂开。
　　“厄……”Draco红着脸别扭地偏过头，“那你也踩我一下好了……”
　　Harry伸手拉正Draco的脸，又傻笑起来，歪着头低声说道，“你真可爱……”
　　把双手搭在Draco肩上，Harry慢慢掂起脚尖，仰起头吻上他的唇。Draco不由自主地将环在Harry腰上的手用力收紧，低头加深这个突然的吻。

　　Draco还站在客厅中央红着脸发呆时，Harry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怀里溜走，端坐在沙发上，认真地把一个个小杯子叠起来。叠了一会后，Harry抬起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不起来正在做什么。

　　“Draco？”
　　“唉？”
　　“出去吃东西吧。”
　　“……”

　　Harry为自己的主意满意地用力点头，从沙发上爬起来有些摇摇晃晃跑到屋内，把Draco的大衣裤子围巾堆成一团抱出来放在他面前，又马不停蹄地跑到鞋柜里扯出他的鞋子，蹲到Draco面前伸手要给他穿上棉袜。
　　“我自己来就好！”错愕的Draco终于反应过来，拉过Harry手中的袜子自己穿上。

　　凌晨街道上空空荡荡，冷风嗖嗖的刮在脸上，冰冻的质感攀爬上皮肤，间或有一两盏路灯孤独地亮着，在黑暗中倔强地发出暖黄色的光，四周的房屋、树木在夜色中的轮廓显得格外寥落清凄。

　　Harry搓着手用力蹦了几下暖和身子，呼吸时脸侧有一小团白色的雾气。寒冷的感觉让一直纠缠着他的醉意褪去了大半，他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主意——在冬天的凌晨拖着Draco出门吃东西……
　　Draco在身旁拍打着蹭到裤子上的泥土，低头打了个呵欠，眼角泛出了困倦的泪水，用戴着墨绿手套的手抹掉，站起身来。

　　两人慢慢往回走着。Harry感到几分羞愧，脸颊上刚才褪下的醉酒红似乎又泛上来。
　　沿途路过一家public house，外头挂着几串彩灯，里头有嘈杂的人声传出来，偶尔有人拥着自己的女伴或者男友从里头进出。
　　Harry打了个喷嚏，抽着鼻子时发现Draco正专注地看着身后，便回头望去。

　　两个人影在酒吧外纠缠成一团，从身形看来明显是两个男性，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激烈地拥吻着，金色男子一直手用力搂住身前黑发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撩起他不算厚重的衣物滑了进去，黑发男子发出愉悦的唔咽声。

　　“嘿！闭眼！”Harry用手握成拳敲打了Draco的戴着棕色帽子的脑袋，“……别乱看。”
　　Draco抬手护住脑袋，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们……”
　　“他们是，嗯，恋人。”Harry拉了拉羊毛帽子说道。
　　“他们在亲吻……”
　　“嗯……”
　　“那我们是恋人吗？”Draco追问到，“你刚才吻我了，在家里。”
　　Harry感到窘迫地垂下脑袋，向前快步走去。
　　“唉！等等我！别走那么快！”Draco赶紧小跑着追上Harry。

　　House附近有一家小吃店仍然在营业，贩卖汤水点心，在冬天夜里几盏橘黄小灯描出几分动人的暖意，老板坐在小凳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
　　“饿不饿？”Harry询问着身旁的人。
　　Draco摸了摸肚子，“有一点。”
　　“我也饿了。”Harry噘起嘴拉住Draco的手，移出椅子，在小桌子前坐下。
　　老板听闻有人声，揉了揉鼻子站起来。

　　附近的灌木丛中传来两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看到两碗浓汤被端到桌子上时Harry觉得心情变得很好，热气腾腾的浓汤香气四溢，低头喝一口感到全身都暖和起来。
　　Harry拿小勺子把自己汤碗里的肉放进Draco的碗里，继续埋头喝汤。
　　“你不吃吗？”Draco抬头问。
　　“你还是太瘦了，多吃点肉。”
　　“我哪里有，你才很瘦吧。”Draco小声抗议着。
　　“把你养肥点，以后宰来吃才有味。”Harry舔舔上唇开心地说。
　　Draco在旁边呵呵笑起来。

　　不远处的public house走出两个人，说笑间行近了小吃店。
　　“嘿！你看那边！”其中一个男人推了推旁边的人，“那个人不是……”
　　“我的天，Harry Porrer！”
　　“他旁边那是谁？”
　　“有点眼熟……相机带了吗？我刚才还抱怨最近没新闻可挖，哈哈！”
　　“当然！再走近一点吧！”

　　遗憾的是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并没有幸运地逃过Harry灵敏的感官，Harry放下碗，倾过身去在Draco耳畔说，“能跑吗？现在。”
　　“……能。”虽然有些疑惑还是回答了。
　　“我说一二三，我们就一起跑，左边小巷，别回头。”
　　“好。”
　　“嗯。现在，一、二、三！”
　　话音刚落，两人飞快的窜了出去，全速的飞天扫帚一般狂奔而去，一眨眼便消失在视野中。

　　两个人的百米赛跑到了终点，冠亚军都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着气。
　　“咳咳……为什么突然要跑？”
　　“有…咳！有两个人要拍我们。”
　　“对噢，你是名人嘛。”Draco大笑着揽住Harry的脖子。

　　石巷中古旧的铸铁街灯发出昏黄灯光，高墙中被一块块砌筑起来的巨大石块，被灯光勾勒着明暗的轮廓和斑驳粗砾的质感。
　　Draco转头看向Harry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温润的线条，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瞳含着笑意。他轻轻托起Harry的脸，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干净的吻。

　　“是恋人么？”他压低了声音问。
　　Harry还是没有说话，别过脸去，直到又一个吻印上他发烫的唇。
　　这个夜晚似乎太过于漫长了。树丛中的猫头鹰咕噜咕噜叫起来。

　　早晨的圣芒戈依旧忙碌，Harry接连不断地打着呵欠办公室里泡上一杯浓浓的咖啡，Draco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着。
　　这时Laurene走了进来，在Harry打招呼之前先开了口，“有位小姐来了，说是来找Malfoy先生。”
　　“一位小姐？”Harry有些不安地放下咖啡杯，忐忑地发问，“是谁？”
　　“她说她叫Pansy Parkinson，Malfoy先生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