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 going anywhere》潘默森

4、第 4 章

　　救世主。
　　黄金男孩。
　　The boy who lived。
　　那杀死过you-know-who的魔杖。此刻眼前。

　　“该死！”两人扔下Draco，转身欲向人流密集的地方跑去。
　　“Petrificus Totalus！”Harry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直挺挺地应声倒下。
　　Harry放下魔杖，走到Draco身边扶起他，低声问道，“还好吗？”
　　“他们是谁……”Draco倚在墙上脸色苍白，“在说什么……什么凤凰社……”
　　“没事了，不用理他们，没事的。”Harry轻拍他的背，喃喃地轻声安慰，“我们回家吧。”
　　“嗯。”

　　关上公寓的门，Harry给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的Draco倒了热水，蹲下来询问着，“想要吃什么？”伸手拍拍他的膝盖，“怎么了？”
　　“他们为什么那么讨厌我？”Draco抬起头，眼瞳里的灰蓝色揉进几分茫然无措。
　　Harry叹了口气，起身坐在他身边，“今天太累了，先吃一点东西，我们去睡觉，明天我告诉你，好不好？”
　　Draco侧过身搂住Harry，声音像是从棉被里发出来一样，“谢谢你保护我。”
　　“你没事就好。”
　　“我喜欢你。”
　　Harry感觉身体突然僵硬起来，“我也是……”
　　“你身上好烫，还有不舒服吗？”
　　“等下睡一觉就好了，”Harry哑着嗓子回答，“我去做饭。”

　　从沙发站起来，Harry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闭上眼睛，再睁开，世界天旋地转起来，双腿似乎感觉不到地面往下一软，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一把抓空，往后仰去，脑袋磕到桌子发出咚的一声，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Draco的大喊和他因惊慌而扭曲的英俊的脸庞。

　　混沌的浓雾一阵一阵笼上来，复又散开，四周罩在一片灰色的尘埃里。
　　渐渐有声音从雾里传来，模糊的人影清晰起来，是梦吗。

　　“Draco Malfoy。”
　　“作证人，Harry Potter。”尾音压低了声音被拉长，最后消失在空旷森严的审讯室里。
　　Harry走上前，站到高出地面一截的低台上，墨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相比几月前似乎更加清瘦，眼睛深处是被沉淀下来的沉静的绿，不起波澜，不似以往清澈透明的碧绿。
　　“Harry james potter。”他缓了缓之后开口，“为Draco Malfoy作证，Draco Malfoy先生在四年前的圣诞节前后秘密进入凤凰社……”
　　在他右侧不远处，另一个少年双手被铐在背后低垂着头，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几个月的狱中生活让他本就苍白的脸完全褪去了血色，脸颊和额上有未愈的伤痕，原本服帖而金光闪烁的头发毫无生气的沾染着污渍。

　　“证人陈诉完毕。Potter先生，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Harry点点头，用手握成拳压在唇上轻轻咳嗽出声，转身离开。

　　和他最后一次见面，自己站在高塔的第三层上，向下望去。
　　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扶着已经精神失常的Narcissa慢慢走出来，他抓住母亲的右手手臂，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他的左腿似乎还有伤，走起来有些跛，苍白消瘦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突然他抬起头来向上望去，两人的视线在冰凉的暮色里相遇，却都没有移开。

　　他看见了他灰蓝色的双眼里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看见了他温润的绿瞳里隐匿的伤痛和倦意。

　　“嘭”的一声，他们幻影移行离开了。太阳终是下山。那注视着自己的温柔视线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

　　又是一片漆黑，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渐渐发烫起来。有求必应屋。
　　Harry感觉自己骑在飞天扫帚上，飞在半空中，四下浓烟和热浪令人窒息。他在那些贪婪凶恶的火兽上尽量飞得很低，寻找着Malfoy、Crabbe和Goyle。
　　Ron在黑黑的浓烟里低吼着要自己离开，火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吞噬着一切，飞速掠过又一束喷薄而出的火焰后，他看见了。
　　Draco搂着不省人事的Goyle，在烧焦的桌子堆成的摇摇欲坠的高塔上，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朝自己高高地举起手。

　　Harry按住扫帚向下俯冲，在最接近他的地方伸出手。

　　抓住我的手。
　　抓紧我。
　　抓紧我。
　　我带你走。
　　让我救你。

　　“Draco！”
　　“Draco……”
　　“Harry！Harry！醒醒！”
　　“嗯……”
　　Harry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被一只温暖的手臂揽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Draco？”
　　“你生病了。”
　　一个杯子被递上来，抵在嘴唇上，Harry低头喝了两口，自己接过杯子坐起身。
　　“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Harry把头更深往下埋，轻轻咬住杯沿，“嗯……我梦到了你而已。”
　　“梦到我什么啊？”
　　“梦到你咬我。”Harry笑着拍拍他的脑袋，低头喝水。

　　“我才不会咬你！”Draco爬到床上，抱住一小团被子，“对了，你可以叫我Dary，医院里他们会这么叫我，DaDa也行！”
　　一口水“噗”的喷出来，Harry剧烈地咳嗽起来，半天缓过劲抬起头，“DaDa？……”
　　“对啊！”
　　不行了，眼泪要笑出来了。Harry抿住嘴用拳头抵在唇上，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看向Draco。
　　“不好听吗？……”
　　“不，很好。那么DaDa，肚子会不会饿，想吃什么吗？”
　　“我吃了饼干，在柜子里找到的。柜子里还有一些感冒发烧的药，我给你吃了。”

　　“谢谢，DaDa。”
　　“也不用一直叫拉！”
　　“我觉得叫起来很好听啊。”Harry故作无辜的摊开手。
　　不行了，又要笑了，迫不及待想看一看Draco恢复以后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

　　“那个……”Draco挪了挪屁股坐到Harry身边，“你说要跟我讲的吧，那些人……”
　　Harry把水杯捧在手心里，转过头看他的侧脸，低垂着眼帘开口，“好。”

　　天渐渐清朗起来，窗帘透出清晨柔和的微光。
　　“你受了伤，忘记了很多过去的事，我们从头开始吧。嗯……DaDa，你和我一样的，是一名巫师，一起在Hogwarts上学。”
　　“你还是叫我Draco吧。”Draco有些不满的微微嘟着嘴，“听着真别扭……”
　　“噢好的，DaDa。”
　　“喂！”Draco大声喊着，“再叫我真咬你了！”
　　“你说你才不会咬我的。”Harry把头靠在Draco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Hogwarts有四个学院，你在Slytherin，我在Gryffindor。我们，嗯，是好朋友。”

　　“很早以前就是吗？”
　　“对。”
　　“我们，还有Hermione，Ron，Crabbe和Goyle，Blaise，厄，都是朋友。”
　　“Slytherin和Gryffindor是关系很好的学院。噢，有个Snape教授教我们烹饪，温柔又英俊，平时我们叫他Sev，经常在课后到他的办公室喝茶吃点心，他还养了好多猫咪。”
　　“他会给猫咪取名叫安娜夫人，洛斯夫人吗？”Draco吃吃笑起来。
　　“那一般会叫成娜娜，洛洛。”Harry微笑着眨眨眼，“魔法界有个坏魔王，Voldemort。一部分巫师们为了对抗他结集起来，组建了凤凰社。”

　　“那你是凤凰社的老大吧？”
　　“哦不，不是我。是一个叫做Dumbledore的巫师。”
　　“他比你还厉害吗？”
　　“他是最好的。”Harry沉声说。“你作为我们的间谍进入Voldemort那边的组织里。”
　　“那听上去很酷……”
　　“或许是吧，”Harry把头从他的肩上抬起来，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但你吃了很多苦。”
　　“我们赢了是吗？”
　　“嗯。”
　　“我什么时候会想起那些呢，以前的事。”
　　“我不知道，你还在生病。”

　　Draco轻轻咬了咬下唇，才小声地发问，“那你会不会讨厌我，我是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现在这样呢？”
　　“不会。”Harry伸出手指碰上他的下唇，“我喜欢DaDa。”

　　“啊！”Draco突然张开嘴咬住Harry的手指，满意地听见Harry吓一跳的大叫。
　　“我说你再叫我就咬你的。”他充满邪气地笑着说。
　　Harry皱着眉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后发出向机关枪一样的声音，“DaDaDaDaDaDaDaDaDa！”

　　下一秒机关枪先生就被张大嘴的DaDa先生扑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