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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临终托孤 他最悲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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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离开的几日,我开始心神不宁,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的消息,也不知安公子的计划成功与否,只好安慰自己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海兰的事还在担心之中,我自己的问题也接踵而来。
起初几天,忽然间没有了海兰,还显得有几分寂寞,直到那个瘟神的出现,我不得不感叹,这人啊,永远不会有真正清闲日子。
“公主,那个胡大人还真的送来了一大箱子青木瓜,挺新鲜呢!”
不会吧,古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事荔枝来。’现有真人版‘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木瓜来……’
“把我当杨贵妃了?”
“杨贵妃?紫禾似乎没听说过有个姓杨的贵妃娘娘啊?”
“不是,不是,杨贵妃是故事里的人。”
我大概讲了杨贵妃和荔枝的典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开始取笑我到:
“公主是把您自己比作杨贵妃,把胡大人比作李隆基咯?”
“紫禾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够烦了。”
说心烦是真不假,奕哥哥近日来兰汀小筑的次数越来越少,凌哥哥的性格原本就不开朗,现在更是看着让人心里发寒,现在又多个胡亭之,据说是个之乎者也的迂腐书生,我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人都没有好好见上一面,就急着送木瓜献殷勤。
这段时间闲着无事,又开始对紫禾的美容养颜秘方感兴趣起来,据说木瓜具有美白的神效,使用到位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雪宁国地处北方,古代交通也不发达,想要吃到木瓜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不知这个胡亭之是如何知晓我想要木瓜,竟然百里快马,急送来一箱子木瓜,真让人哭笑不得,我觉得,我跟他,还不是很熟吧??
“姐姐,姐姐,大事不好了,皇上在雪香宫,不……不好了!”
子娴急冲冲的跑进来说到。
“不好了?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御医皇上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了。”
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送海兰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哮喘病发作?”
“我也不清楚,各个宫里都在传,说是淑妃娘娘使了……狐媚妖法……”
一群愚昧无知的宫妇,他们的老公都快挂了还在想着如何陷害别人。
事发突然,帝位人选未决,众位皇子中若是只有一个能人也都好说,可偏偏人人都还算的上是文武精通,一表人才,这场帝位的斗争终归无法避免了。
“子娴,紫禾,我们去母后那里。”
急冲冲的赶去中宫大殿,母后却不在,想必也是收到消息赶去雪香宫了。
我此时是否也应该去雪香宫呢,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喜公公走了进来,
“传皇上口谕,宣华姝公主前去雪香宫侯旨。”
“华姝接旨谢恩。”
“姝公主,您快去吧,晚了恐怕……唉。”
“喜公公,父皇怎的一夜之间病的如此重了?”
“姝公主去了便知,奴才这还要去别的宫里传旨,就不能一一向您解释了。”
“好,那我立刻去往雪香宫,喜公公慢走。”
“奴才告退。”
一路紧赶慢赶,来到雪香宫的时候,屋里屋外已是人满为患,屋里坐着主子,屋外站着奴才,我刚进门就听见奕哥哥唤我到:
“姝儿,过来这里。”
“奕哥哥,父皇情况如何?”
虽然我对着皇帝父亲没有过多的感情,但是人都要死了,我此刻也理应关心他,也许更多的是关心整个时局。
“父皇昨日夜里旧病突发,传来御医诊治时,已是有进气没出气了,此刻传我等来侯旨,恐怕是……托孤了。”
奕哥哥一脸伤痛,
“无端的发了病?”
“怎会是无端的发病,都是这淑妃宫里的劳什子熏香熏得父皇气血不顺,才会……”
奕哥哥‘会’字还未出口,三皇子景轩满脸怒气,反驳到:
“四弟怎的胡说,我母妃所用的麝香是和舒气血,通畅经络的上等香料,父皇只因多年顽疾未愈,加上天寒日重,才会病发,你无端的把罪名加到我母妃头上,该当何罪!”
“轩儿放肆!”
一声清亮的斥责从殿后传出,整个大殿霎时安静了下来。
母后一身凤凰朝阳的华服走了出来,我心中不禁疑惑到,事发如此突然,时间紧迫,怎么母后还有心思换上这身繁复的衣服。
“这麝香能医惊痛昏迷,中风痰厥,寒邪腹泻不假,却不知三皇子可曾听过这东西是阴虚体弱和孕妇的大忌,你父皇一向体质虚弱,难道淑妃不知?”
“儿臣不曾听过。”
景轩一脸不耐的偏过头去,
他竟然在众人面前大不敬对抗母后,他是脑子烧坏了吗?
“好,哀家今日就让你知晓这后宫里,究竟谁是主子,这后宫的宫规是要或不要!”
“香蓉,按规矩,后宫的嫔妃不知天高地厚,公然谋害皇上,该当何罪?”
“回皇后娘娘的话,死罪。”
香蓉妈妈冷静的道出了这两个字,大殿上呼吸可闻,人人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不敢妄动一处关节,唯恐祸事下一刻就降临在自己头上。
“好,那你就代哀家送给淑妃三尺白绫和一杯鸩酒,要她自己选吧。”
这一刻,母后身上散发出的冷傲是我不曾见过的,杀死一个人在她看来竟是这般容易的事吗?看来这二十几年的皇后宝座不是白白坐来的,我两余月的宫廷生涯之于她,只怕就是一粒沙尘和一整座沙漠的区别吧。
“奴婢领命。”
晴天霹雳!
景轩瘫坐在椅上,眼神黯淡无光,他一生的前途已经尽毁了……
凌哥哥这时走了出来,依旧是他的一脸冷峻,看不出任何有关的情绪。
“姝儿,父皇叫你进去。”
“我吗?好,好……”
拖着步子往殿后走去,我有如芒刺在背。
到来淑妃的寝殿内,皇上躺在水绿的纱帐之内,屋里的御医和宫女都被屏退出门,我走到离床大约两米处,跪拜行礼,
“姝儿来了。”
皇上的声音干涩而浑浊,病痛磨人,从声音就能听出,他处在痛苦之中。
“过来,到父皇身边来。”
我提脚轻轻移到床边,床上的这个人真的是一国之君吗,眼角无尽的疲惫,鬓角银丝几缕,正值盛年的皇上已这般苍老了。
“父皇。”
“姝儿啊,朕记得,在游园会上你与奕儿一同表演的龙飞凤舞,字字珠玑,惊为天人,俗话说字如其人,朕很欣赏你。”
“父皇夸奖了。”
“你可知今日朕为何传你进来吗?”
“姝儿愚昧。”
几句简单的话已经让他觉得很吃力,歇息了片刻后,继续说到:
“朕这一生,都是在为别人而活。如今时日无多,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儿。”
“父皇,您只要好好休养,一定能好起来的。”
自认为能言善道的我此刻词穷不已,完全找不出什么词语可以安慰到面前这个累到极致的人。
“姝儿啊,你的母后其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深宫二十年让她忘记了当初的自己,朕初见他时,我们还都是孩子,咳咳……”
“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倒水。”
喝了口水,皇上显得稍微精神了一些,
“云儿是朕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子,凌儿也是朕最疼爱的孩子,立他为太子就是有意把这个国家交给他。”
“父皇的意思是,传位给凌哥哥。”
父皇闭了闭眼,点头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难做到的动作,闭眼就表示肯定了我的话。
看来还是凌哥哥赢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是喜也是忧。
“奕儿也是个好孩子,跟凌儿一样,都是治国的好苗子,朕是不想让云儿失望,才最终决定传位给凌儿。”
“我明白了,那父皇传我来的意思是?”
“朕猜姝儿心中应该料到了几分,朕是想将你赐婚给奕儿。”
儿子多了也不好办吧,想一碗水端平哪里是简单的事。
“父皇,这……”
“姝儿,你是否能体谅朕的心?”
“我,我……”
见我犹豫不决,他居然开始劝我,
“和亲的事,奕儿不顾他人的阻拦,甚至不顾是否会在朕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也要来恳求朕换人,如此可见他对你的心。朕如今不能给他想要的江山,只能尽力的弥补了,朕会封他为奕王,赐府第,划土地,只要他提的要求,朕都吩咐了云儿,全部答应。”
“姝儿明白了。”
果真能这样也好,嫁给奕,有了自己的府邸,我就是当家奶奶,和奕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也很好吗?我只怕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凌哥哥会善罢甘休吗?到了他成为皇上的那一日,他会不会用权利来强取?而奕呢,他又会甘心看着皇位被别人拿走?
“姝儿有什么顾虑,且说与朕听。”
“有母后处理一切,姝儿并无顾虑。”
如今我也不敢妄自将凌哥哥的心意告诉皇上,我只盼望着事情会向皇上希望的方向发展,那也是我心中的希望。
“如此甚好,朕也累了,姝儿先下去吧,记得要尽力帮助你母后打理好一切,朕心里舍不得她啊。”
病榻上的人闭上了眼睛,眉头却依然紧锁,他最悲惨的就是,一生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背负国家的重任,游走在权利巅峰,醉梦在三千红粉;短短二十几载寒暑,他表面光鲜,却内心寂寞;即使在最累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在真心的为他担忧,为他牵挂;奕,如果做皇帝注定是这般的命运,我宁愿你随我远离,青山绿水,粗菜淡饭,浪迹江湖,牧马放歌,随便哪一种,只要不是像眼前的人,一生只为别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