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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师父的消息 好像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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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赵天弘也突然想起来,审问犯人那天,文哥儿的表现是有些异于寻常的暴戾,好像当时那个混蛋东西确实有提到什么道士,但是自己当时不以为意,没当回事。
但是这会子就算是想问,也没地方问了啊!
赵天弘虽然有些后悔,但也没有隐瞒,把之前审讯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我去的迟些,没问几句话,然后知道无人指使之后,便想着没必要留他了,于是就手快了些……”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一样会要了他的狗命,不过可能会动手稍慢些罢了。
不过齐悦颜并没有太过在意,勉强扯了下嘴角,从赵天弘怀里挣脱出来,随意的伸手把自己几乎要滑下来的珠钗给扶正,然后叹了口气,怏怏的说:“我叫梦溪收拾间客房出来,你先歇一会儿,我这些天都不在府上,也该去看看花姨娘……”
于是赵天弘点了点头,又揉了揉齐悦颜的脑袋,然后背着手自行去了正院等着。齐悦颜原地愣怔了片刻后,也稍稍整理了一下,让梦如把马车上备着的重阳糕拿下来,步履匆匆的往留芳轩赶去。
花姨娘听到颜姐儿回府的消息,也早早的带着芊芊在院门口侯着。齐悦颜远远的瞧见花氏弱风扶柳的身姿,依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苍天有负如此红颜啊!
如今的花曼霜,不仅没有随着岁月的侵蚀逐渐的呈现出老态,反而在时间的洗礼下变得更加的沉稳和端庄,原来五官中带着的那一抹天然的柔媚,此时也因为眉宇间夹杂着的一丝哀怨之意,变得沉静优雅,举手投足都是一种成熟的韵味,别有一番风情。叫齐悦颜忍不住在心里叹上一句可惜……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妙人儿,竟然落得如此孤苦无依的下场,当真是时也,运也……
齐悦颜深吸了一口气,故意换上轻松的神情,用以前那种活泼的声线唤着:“姨娘干嘛迎出来在风口站着?天都凉了,你也不怕受了风?”
花曼霜笑的一脸柔美,五官柔和而又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暖意,伸手拉住齐悦颜,一同并肩往院里边走边说话。
“我这日常都不出门,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倒是你,在九皇子府上住这些天可还习惯?有没有受委屈?九皇子他没有欺负你吧?”
“好!都好!”齐悦颜挽着花氏的手臂回到屋里坐下,笑嘻嘻的问候了几句之后,这才拐着弯的把话题扯了回来,“文哥儿最近都在忙什么,姨娘知道吗?”
花氏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继而快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一直在后院呆着,平日里也不怎么见到……”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但是齐悦颜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哪出了问题,但总是觉得不对劲。
“对了,上次咱们说了一半儿,姨娘上次说花家兄长那场变故事有蹊跷,如今查的如何?可有实打实的证据了?”
花氏脸色一白,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按说我不该管这些事,也知道这是在你心上插刀子,只是看着姨娘郁郁寡欢有些心疼,若是姨娘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只要是我能插到上手的,定然不会推辞。”齐悦颜神色凝重的说,却捕捉到花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一抹难色。
说完这些话,齐悦颜也有些后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跟花氏见面老是要提这些沉重的话题。今天本来是好好的节日,结果又让自己把气氛弄僵了,真是笨的够呛!在外面跟许家的人呛呛,回家还要往自己人心上捅刀子,唉!一定是自己这阵子思虑太过,心思太重,觉得看什么事都想皱眉,整天唉声叹气的,也太不讨喜了……
“罢了罢了,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胡思乱想,心情也并不舒畅,连累着让姨娘也同我一起唉声叹气的,真是该打!不说这些了,姨娘只要知道,我心里向着你就行了……”齐悦颜自我解围的拍了拍花氏的手背,然后转身从梦如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藤编小篮子,“我瞧着弘哥儿府上的厨子点心做得颇为精细,便提早叫他们准备了重阳糕,给姨娘也带些尝尝……”
花曼霜含笑应允,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跳过了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没有再重新提及,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倒也着实聊得有几分热闹。
到了晚上,文哥儿还没回来。因为惦记着赵天弘还在自己家中侯着,齐悦颜也只能回到正院先陪赵天弘用了饭,然后跟门厅交代了一声,叫文哥儿回来后去书房找她。
一直到了子时将过的时候,齐博文终于回来了。已经在书房等的昏昏欲睡的齐悦颜几次拒绝了梦溪让她先去休息的劝告,执意在爹爹的书房里等着齐博文,这个自己嫡亲而非血亲的弟弟。
“师姐,你找我?”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齐博文一直还是喜欢叫师姐,大约是习惯了,觉得这样亲近。
不过这边齐悦颜可是没什么好脸色了,自从上次和文哥儿不欢而散,这小子竟然当真没有来找过自己,并且还像没事儿人一样,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冲自己嬉皮笑脸地问话。
齐悦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刚想凶巴巴地斥责几句,却瞧见齐博文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有几块污渍也像是有几天的陈旧样子,脸上也冒出来些许的胡渣,并且之前白白净净的皮肤,现在也好像粗糙了不少,以前有些阴柔的病娇气质,现在几乎已经全然不见了,多了几分刚硬的男子气概。
“你……别把自己累坏了……”
气势汹汹地走到面前,却舍不得说出什么重话,出口的只是些关心的言语。
齐博文憨笑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收了下巴低了头,有些吞吞吐吐地说:“还好,我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齐悦颜忍不住白了他嗯一眼,示意他先坐下喝口水,然后带着几分怨气询问道:“你今天睡得好好跟我说说,你这整日不着家,都在忙些什么?许王殿下当真有给你那么多活计儿?还是说你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齐博文撇了下嘴:“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如今行事独来独往,与谁也不说上半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爹娘都在远处,咱们两个要是再不一心,那这个家哪里还有个家的样子?”齐悦颜是真的有几分生气的,本来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可是好像突然之间,齐博文就变的有些生疏起来,叫自己有些失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数落了几句之后,齐悦颜突然想起来了,“你审问何承轩的时候,有没有听他说起过师父和师兄?”
齐博文抬起眼皮,有些机警的看向齐悦颜,反问道:“怎么了?那家伙有说什么吗?”
“当时没说清楚,只是说师父和师兄好像都来了京都……对了,二师兄之前在城里呢,你有见过吗?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也从不给我送信儿,又不肯留个地址……”
“唔……可能是他的私事儿吧?”
“私事儿?”齐悦颜也听出了文哥儿话里的敷衍意味,立刻警觉的用凌厉的眼神看过去,“你见过他对不对?”
齐博文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如何圆过去了。
看到文哥儿眼神开始飘忽躲闪,齐悦颜立刻又逼近了几步,仰起下巴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齐博文:“你们是不是在瞒着我做什么事?”
“没……没有……”齐博文被盯得心里发虚,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真的?”齐悦颜狐疑的眯起了眼。
这家伙,小时候说谎被自己抓包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小脸煞白,耳朵却红彤彤的突兀,同时,还会控制不住的拼命咽口水。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家伙的喉结,已经上下动了四五次,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恨不得眨出风来……哼!还想骗我!臭孩子!
齐悦颜这会儿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装作气呼呼转身的样子,嘴里嚷嚷着:“行!那我现在就出发,回道观看看师父去,反正不过两天多的路程,我也早就想他老人家了……”
“哎呀!师姐你别去……”齐博文这会儿已经把脸都涨红了,慌乱地拦在齐悦颜的面前,“师父他……他……他没在山上!”
“瞎说啥呢!师父年事已高,已然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不在道观好生将养着,还能到哪去?”
“哎呀!师父他就在城中!”
这话说出口之后,齐博文有些后悔,又是懊恼又是颓然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嘟囔了几句:“师父他们不让告诉你来着,不还是怕你为难嘛……”
“你说话别说半截,好好说,从头说,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