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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懒得吵架 莫论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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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怼人泄愤,还是赵天弘这家伙更厉害一些,杀人诛心,话虽不多,杀伤力却是极强。
齐悦颜看着这家伙寥寥几个字变把方氏气的面红耳赤,心里好不痛快。本来自己对方氏一直还是敬重的,毕竟当时自己及笄礼的时候,还是方氏受邀给自己做了正宾,而且当时因为还对许笠文心怀憧憬,捎带着也便忍让了许多方氏独断专行的行径。
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自己跟许笠文虽然确实有过些暧昧情愫,但也早已在她许家主母方靖柔的拦阻之下一去不复返了,而且两人均被另行指婚,也再无纠葛恩怨。
昔日依恋如水逝,奈何情意仍唏嘘。所以在看到许家人出现的时候,齐悦颜是想避嫌来着,但又不想让康宁觉得难堪才一直站着没动,可这方氏非要拿自己当软柿子捏,那就怪不得自己没办法忍气吞声了。
她方靖柔作为许家主母,许笠文的娘亲,可以不喜欢自己,可以拒绝自己跟许笠文成亲,可以为许笠文另寻亲事,攀附权贵,但是这般迎高踩低,拿自己当垫脚石,就是她的不对了。
更何况,康宁公主还是向着自己一些的……
此时场面尴尬的氛围已经是遮掩不住了,康宁贵为公主,又是她定的场子,此时也不得不拿出气势来,往前走了一步,一脸严肃的神情正色道:“这好好的节日,怎么就被扰了兴致,弘哥儿你也是,站的老远也不出来说几句……”
康宁毕竟已经指婚给了许家,要是在人前打压得太过,以后怕是不好相处。所以故意把矛头甩给了赵天弘,反正他俩地位相当,这会子说些话镇镇场子,他九皇子的身份也足够用了。
赵天弘当然明白康宁的意思,虽然不想插手,但是身边的齐悦颜被那妇人无故搅了进去,自己也等于被强行拉下了水。此刻被康宁突然点了名,赵天弘依然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的张口问道:“要我说什么?你提早布置好的场子,欢欢喜喜地邀了人来过节,作为主家,这般被人打搅都不会动怒,你这一朝公主也算是足够仁爱有礼了,这还不够吗?还需要说什么?把那些闲杂人等清了场子,按照原定计划实行,不就得了么?”
康宁被气得倒仰,本来指望这个家伙唱个黑脸帮自己平了这场是非,谁知道这货油盐不进,不过自己虽与他年纪相仿,又都在宫里长的,但是确实不太了解,只晓得这家伙越长大越疏离,除了跟二哥走得近些,便再没听说过,有什么知交好友。也难怪,就这性子,得亏颜姐儿瞧得上他……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一直沉闷着装透明人的许笠文突然站了出来说道:“既然公主已经有约,那我们也不便叨扰,我们这就到别处去……”
说完,便扯了扯方氏的衣袖,示意她带着两个妹妹一起离开。
这下方氏如何能肯?她一个长辈,又日常强硬惯了,今天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顶撞了,最后还要她服软,主动退让,这怎么可以?
“笠哥儿说的哪里话?这重阳佳节本就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公主殿下既与你定了亲,就与咱们才是一家人,什么叫团聚啊,跟家人才叫团聚,不是什么攀附荣华的人都得惯着的!”方靖柔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还是对自己预估过高,竟然依旧大言不惭地咄咄逼人,句句话都指向已经沉默了的齐悦颜。
瞧见自己母亲说话越发难听,许笠文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慌张地往回拉扯着,嘴里还一边劝着说:“别说了娘,本来公主也没请我们,不过是偶遇而已,何必如此执着呢?”
瞧见自己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方氏气急攻心,反而将声音拔高了些继续嚷道:“你怎么回事?句句向着那女人说话,她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之前就敢顶撞于我,敢跟家里示威,如今官家的指婚已定,当着未过门的公主的面,你居然还敢如此护着她?”
“许大娘子言语慎重些!”这次打断方氏的,是原本想要躲闲的赵天弘,“我敬你是长辈,又是个妇人,本来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你言谈之中,屡屡辱及我未过门的娘子,那我倒要问一问,你是对这门亲事有意见?还是对指婚的官家有意见?”
赵天弘语气森然,眼神凌冽,本来长得就有些江湖气的一张脸此时严肃而又冷峻,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后天修成的匪气融在一起,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
方氏被赵天弘这样刻意吓了一下,也终于有些回过神来,晓得自己说话有些造次,但又拉不下脸面服软,嘴巴动了几下,没有再发出声来。
齐悦颜瞧见今天这阵仗,也知道是没有办法好好过个节了,于是轻声叹了口气,主动上前几步走到康宁公主的面前,先主动行了个礼,然后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忽然有些身子不适,便不陪你了,等过些时日你得了空,我们再单独聚一聚就好……”
说完,也不等康宁回复,捏了下康宁的手,又带着歉意笑了笑,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子,熟视无睹的掠过方靖柔和许笠文,径直地走到赵天弘的身边,抬头笑了笑。
“我们回去吧……”
“好。”赵天弘并未多言,转身吩咐侍从提前到山下备好马匹车辆,然后饶有深意的回头看了看场中的各人,便同齐悦颜一同迈步下山去了。
因为这无端碰上的闹剧,让齐悦颜本就有些不快的心情又平添了几分阴霾,赵天弘心思通透,也不多问,就安静的陪在身边闭目养神。
等马车停下的时候,齐悦颜撩起车帘,才注意到,这家伙把自己送回了齐府的门口。
“想着是个节日,怕你烦闷,索性跟你一起回家热闹一下……”赵天弘说的随意,但言语却很是暖心,“另外我叫了送信的差人,你想给爹娘写信的话,想好了便叫他送到边关去。”
齐悦颜感动的无以名状,但也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二人目光相视,心意相通,都觉得心里莫大的安慰。
进家之后才发现,齐博文竟然还是不在,如果说平日里忙于公务也就算了,可是这重阳节是个重大节日,京都的官员你都是有规定休假的,府衙这种地方都有歇息的时候,这小子竟然还不着家,也不知道到底要忙些什么……
齐悦颜皱着眉头在府上逛了逛,瞧见这家里乱糟糟的,门厅处的摆件甚至都落了薄薄的一层浮灰,说明已经很久没有被擦过了,看的自己心里很是烦闷。这下人手脚不勤,说明主家也疏于管理,瞧这样子,齐博文定然是没怎么回来瞧过,真搞不明白,他到底都在外面做甚,忙的跟自己发声招呼的功夫都没有吗?
转了一圈之后,齐悦颜板着脸把各项主事的丫头婆子,以及外院的理事和小厮都集合在一起,狠狠的训诫了一顿,现如今院里剩下的都是些用熟了的家生子,还有一些贴身服侍的人手。爹娘虽然远行上任,这家里总不能让自己操持的一片衰败景象,当然,也不能让这院里留下的三个人四分五裂才是。
操持完这些家事,齐悦颜乏累的抚了抚额,一旁一直沉默旁观的赵天弘适时的推过来一杯温茶,挑了下眉毛示意齐悦颜歇一歇。
“我今天怕是要住在家里了,得等等文哥儿,总不能放任他整日这样寻不见人,我这心里乱乱的,总怕他出事……”齐悦颜押了口茶,满脸担忧的跟赵天弘说,“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我要是有事,就叫人过去唤你。”
“无妨,你忙你的……我一个闲散人员能有什么要紧事,等下叫丫头收拾出来一间客房,我今晚宿在这里等你……”赵天弘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脸不置可否的神情,然后伸出胳膊示意齐悦颜走近些,“来,给我抱抱——”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齐悦颜也已经习惯了赵天弘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倒也没有扭捏,一脸疲态的拖着步子踱过去,把脑袋沉沉的倚在赵天弘宽厚的肩膀上。
赵天弘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就是一只手轻轻的揽着齐悦颜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虽然无言,但却有种异常的温馨。
“不想管就别管了,文哥儿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你由着他去也没什么,干嘛非要等着问一问呢?”大约是出于心疼,赵天弘突然冒出来一句劝说。
齐悦颜从他肩膀上支起脑袋,紧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是莫名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又没什么头绪……”
“最近太乏了吧,齐大人他们走了之后,你一直心情不佳,眼看着这衣服都宽松了许多……”
“倒也不尽然,等文哥儿回来我问问他吧……对了!”齐悦颜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绑匪何承轩有没有说出我师父他们的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