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浮云浅处明》珊小喵

83、问问旁人 询问不是为

　　“一是向你致歉，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第二嘛，还是想跟你说，你要多为自己想想，这银两就当做是你的体己，无事也可以跟芊芊一起，出府转转，散散心。这以后若有合适的婚媒，你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若是人不错，也不妨大胆试试看，如果能遇良人，姐姐我也必不会亏待你，该有的婚嫁俗礼，咱们一样不少......若是你当真心灰意冷愿意留在府上，我这两个孩儿也不会怠慢了你......对吧，颜姐儿，文哥儿？”
　　二人点头，一时间，花曼霜感动不已，连忙俯身行礼。
　　“行了，还没走呢，就是跟你们先交代一声，怎么一个个哭天喊地的！”齐明懿看气氛国语压抑，故意干咳几声，把话题扯开了。
　　“对了颜姐儿......”齐明懿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爹爹担心路途遥远，有什么消息会传递不及时，万一耽误了你的婚事也不好，这段时间想来想去，倒是觉得九皇子还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看女儿低头不语，齐明懿又有些紧张和不自在，“爹爹也只是提一嘴，没有要替你做主的意思。爹爹知道，之前许家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只看那孩子口碑和人才都不错，想着也算门当户对，却没有细查......是爹爹莽撞了......”
　　“不是的爹爹......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齐悦颜欲言又止。
　　“我知道......”齐明懿稍显激动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慈爱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歉意，“爹爹知道你这个孩子是个心里有数的，爹爹也不逼你，只是担心我们不在，怕你被人欺负了去......本来我是无疑让你与皇室有牵扯，不想你过得太累，可如今看来，这祸福相依的事儿也是避无可避......你想想吧，真的不喜欢也别勉强自己......”
　　齐悦颜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回到院子里之后，齐悦颜在花廊下呆坐了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所有人都在跟自己举荐这个九皇子赵天弘，虽然立场各不相同，但是对这人的评价却出奇的一致，总结起来的话，好像大家对于这人的评价，都觉得“靠谱”。
　　回忆起飘雪的那天，赵天弘曾经温柔又有耐心的帮自己梳理朝中局势，评价剖析的那些言论也还算是客观公正，确实是有着与年龄并不匹配的沉稳，还带着一种江湖气的洒脱。初次见他还是在自己及笄之前，他随着当时还是陈王的二皇子赵元僖来到自己家，虽不失礼节，眸子里却满是桀骜，不像是个皇子，反倒像个江湖侠客，还有他剑眉星目中隐约透出的一丝倦怠，竟像是一个参透世事的老道，全然不似十几岁的无忧少年。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像个老者那般稳重，那天跟自己去小树林散步的时候不是还有很多臭屁言论嘛！
　　想到这个，齐悦颜不禁笑出了声。
　　当时只觉得这个人虽然聪明，但是傲慢，并不招人待见，加上自己那会儿正是觉得许笠文无敌完美的时候，看任何人都是眼里带刺的。现在回想起来，倒也觉得有趣......
　　好像，跟这人一起，也不错......
　　呃......不过......自己还想问问一个人......齐悦颜摸到了自己腰包里的那块令牌。
　　印象中襄王的宅子好像离自己家并不太远，在京都呆的久了，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不辨方向。齐悦颜心里稍稍盘算了一会儿，便打定了主意，回房换了身简单轻便的衣裳，跟梦溪梦如交代了一声，不想惊动爹娘，便施展了功力，爬树溜墙，孤身一人出了府。
　　正值夏夜，入夜后的清凉使得这街上的夜市的时间也往后延长了不少，出府没走多远，就看见这市集的夜市上依旧是灯火通明，倒是一片祥和。
　　齐悦颜无心驻足，一路提气狂奔，就赶到了襄王府赵元侃的宅院。
　　值夜的小厮正在打盹，被突然出现的齐悦颜吓了一跳，正要发火，下一秒瞧见她手里的令牌，又瞬间变得毕恭毕敬，谦卑的将齐悦颜请到了王府花厅，然后一路小跑去请当家的主事赵元侃。
　　这一路狂奔让齐悦颜本就筋疲力竭，额尖冒汗，这会子见小厮走了出去，四下无人，根本无心观察这屋里的景象，立刻不顾形象的往椅子上一瘫，顺手拿过茶壶，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赵元侃人未到，声先至，猝不及防的把正在牛饮喝水的齐悦颜吓了一跳，被茶水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下，狼狈不堪。
　　这情景，倒是把不明所以的赵元侃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这丫头碰上什么事儿了，赶紧手忙脚乱的上前询问。
　　这倒也难怪襄王赵元侃会误会，本来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跑到自己家门外，第一次用了他送给她的令牌。正在书房看书写字的赵元侃当时就吓了一跳，心想这丫头不是碰到什么事儿了吧，就赶紧放下笔，提心吊胆的就往花厅赶来。
　　然后......就看到齐悦颜哭得是涕泪直流，还抽抽搭搭的咳嗽......
　　等到齐悦颜终于止住了咳，把脸擦个干净，废了好大功夫跟赵元侃解释自己是被茶水呛到的，赵元侃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半是心疼半是迷惑的看着她。
　　“哎呀我真的没出事，就是想来问你个事......”齐悦颜解释的筋疲力尽，就差翻白眼了。
　　“那不还是有事嘛......”
　　好嘛，你说有事就有事吧！齐悦颜感觉被打败了，终于懒得解释了，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始后悔今晚上干嘛要跑出来犯傻。
　　赵元侃其实早就反应过来了，不过是逗这丫头玩闹，但是眼瞧着马上要恼，只好赶紧收起调笑的心思，换上一副正经严肃的神情，干咳了两声，问道：“对了，你爹是不是这几天就要调任了？”
　　这话一问出口，齐悦颜的表情立刻就凝重起来，无精打采的叹了口气，嘟着嘴巴一脸委屈的样子：“对啊，爹爹他都已经决定了，我也没办法劝......”
　　“那就别劝了，你爹他是个聪明人，有他自己的计较。”赵元侃像大哥一样，一脸疼惜的摸了摸齐悦颜的脑袋，“那你今天突然跑过来是为何事，这么急匆匆的，非要晚上一个人来，女孩子家家的，多危险啊！”
　　“唔......其实晚上跑来寻你，确实是有点心血来潮，一时冲动的原因，还有就是毕竟现在许王势大，我爹爹就是因为避其锋芒才调任的，要是这个节骨眼上，我大摇大摆的来......”齐悦颜话说了一半，但是赵元侃依然是心知肚明。
　　倒也没错，这种时候，就应该低调行事才对，赵元侃片刻过后也就释然了，小姑娘家有这样的政治敏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所以，是什么事让你突然想跑这一趟呢？”
　　齐悦颜这会儿倒是支支吾吾起来，“其实，是有关我的亲事......”
　　“现在爹爹和文哥儿都有意让我与九皇子定亲，我......我心里倒是没有很排斥，但是我跟九皇子之间也没有那种暧昧的情意，突然让我想象与九皇子成亲的话，我还真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所以，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思，毕竟你算是半个局外人吧，又对我们两个人都多少了解一些，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样啊......”赵元侃沉思着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思忖。
　　果不其然，这丫头到底还是得跟那边扯上关系，不过也好，跟着淡泊名利的赵天弘，无论怎么都能保得齐家周全，照现在的局势看来，也算是个万全之策了。而且，自己对那小子确实也没有什么讨厌的心思，只能说是个通透人，如果不是局势太过于对立，说不定还能做个朋友也未可知。
　　想清楚了之后，赵元侃也便语重心长的帮齐悦颜做了分析：“其实你若是问我个人的意思，我跟你家人的意思是一致的。但是我们因为考虑的比较广，反而有可能忽略掉你自己的真实情感。我并不想跟你说你一定要嫁给赵天弘如何如何，但是我还是那句话，那小子不错，可以考虑。至于你心里对他是什么感觉，想不想成亲做夫妻，这事儿，还是需要问问你自己才行。”
　　这丫头明明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选择，刻意跑来这一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让自己能够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而已。
　　赵元侃是个聪明人，看透，但不说透。
　　回去的时候，赵元侃着实是放心不下齐悦颜一个人再摸黑狂奔回去，又顾及着怕太过招摇会引人注目，给齐家惹麻烦。于是吩咐车夫找了一辆不做任何标记的马车，又吩咐两个护院一路跟着，把齐悦颜给送到了齐府附近。
　　这丫头轻车熟路的攀着院门外的一颗大柳树，手脚麻利的跳回了院里。本来想着已经过了三更时分，府上肯定已经是俱寂无声，但是齐悦颜却瞧见花姨娘的院子里依然亮着灯。
　　虽然有些狐疑，但是也没多想，一身疲惫的齐悦颜匆忙的蹑手蹑脚溜回了自己的院子，结束了这一整晚的奔波劳走。

作者有话说

　　大过年的，收藏和票票能涨咩，许愿模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