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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劝婚 婚事是顶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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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儿先是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皮坚毅的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愿意投入许王一党,就当是代表爹爹变相的向许王服个软,低个头,不至于对咱们家这么看不顺眼;不过爹爹性子由于刚毅,他既然说自己不喜许王的做派,那么眼不见为净,到边关躲上两年,也不算什么坏事。”
“可是......你要如何向许王殿下示好呢?”齐悦颜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师姐无需多虑,如今许王正是招兵买马,气焰嚣张,并且傲然自得的时候,毕竟还有爹爹的影响在,应该不至于太为难我,况且,还有九皇子帮咱们说话呢不是?”齐博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齐悦颜皱起了眉:“九皇子?你们今天说了什么?”
气氛微微的僵了一下,齐博文先是抿着嘴唇作出一副纠结的神色,然后看着齐悦颜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师姐对九皇子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就是如果按照师姐挑选夫婿的标准,你觉得九皇子可行吗?”齐博文解释完,一脸殷切的盯着齐悦颜的眼睛。
赵天弘?夫婿?
虽然说最初见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就是尴尬的议亲环节,弄得两人之间总有种奇怪的氛围。但是这几经周转,自己原定的“完美人选”也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而这个当初被自己排斥无视的备用人选,到最后还是按照命运的既定轨迹,被这样提到议程上来。
若是单纯的抛开杂念去评价赵天弘的话,其实自己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几分赞许和认同。这个家伙,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都与自己原本心水的许笠文截然不同,没有半点重叠之处。
如果用不同的物件来形容这两个男人留给自己的印象,那么许笠文像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触手生温,暖人心脾;而赵天弘则像是一柄宝剑,桀骜清冷,傲然独立。玉佩虽好,但易碎,光辉璀璨又容易遭人觊觎;宝剑却属于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是伤人的利器,也可以是自保的兵器......
不过欣赏归欣赏,真的问自己有没有想过在两人之中做选择,那决计是没有的。
毕竟自己自从见过许笠文第一面,就先入为主的把他作为了未婚夫,满心满眼都是他,哪里还权衡过“备用人选”赵天弘呢?
如今被齐博文这样冷不丁的把这问题赤裸裸的抛到自己面前,自己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喜欢吧,好像不至于,确实没有面对许笠文那时的脸红心跳,小鹿乱撞,神经兮兮的感觉;但是排斥吗,好像也没有,而且对于这个人的很多观点和思考问题的角度,自己还是表示认同的。
大约,朋友的定义更多些,伙伴也行,但一定不是夫妻或者恋人,起码现在不是。
理顺了自己的想法,齐悦颜也索性大大方方的阐明了自己的感受:“不排斥,但也谈不上喜欢,不过,按他的性格来说,设想与他一同生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行了!”齐博文兴奋的拍了下大腿,眼睛里迸出欣喜的光,“其实九皇子今天过来,本来还提到了与你的亲事。不过爹爹觉得你情伤未愈,这会子跟你说这些,怕你心里不舒服,就回绝了九皇子......”
齐悦颜释然的莞尔一笑,笑容里又透出一丝无奈的妥协,让人心疼。
“其实在我看来,九皇子这次亲口提起这门亲事,着实是宅心仁厚,也确实是非常真诚了。”齐博文不知道为何,竟然滔滔不绝的做起了赵天弘的“说客”,并且说的还颇有兴致:“其实九皇子此刻来跟我们提起亲事,还有一层意思。如今许王一家势大,又因为爹爹之前违背过他的意思,让他一直心结未解。许王多疑,又一向睚眦必报,你的婚事就是其中一扣儿。九皇子今天表达的意思是,此时再提结亲一事,一是为了向许王示好,也算是默认化解了之前的过节......”
“还有,九皇子与许王殿下毕竟是一母同胞,多少还是会顾及一些亲情,这样的话,若是许王殿下登基礼成,九皇子这边应该也能颇为受益,而九皇子若是咱们齐家的女婿,大约许王殿下总不好将事情做得太绝,多少能保咱们家宅安稳......”
“还有一个意思,是我个人的意思。我觉得九皇子这个人,目前看上去心思通透,为人诚恳,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说到身份地位的话,更加是上等的资源,就......”齐博文把心一横,索性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与其嫁给别的什么不入流的阿猫阿狗,倒不如嫁给九皇子,起码目前看来,不亏!”
齐悦颜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明白,文哥儿说的不无道理,虽然今天的文哥儿说不上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这劝导的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反正她现在心里也没有什么人选,与其被蒙上眼睛,盲婚哑嫁的跟一个阿猫阿狗一样的人过日子,还不如这样稍微熟悉些,起码能聊得来,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只是,这边才刚刚跟许笠文断了个干净,那边就跟九皇子结了亲事,定了终身,好像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不仁义......
算了,反正爹爹已经回绝了,那就索性再搁置些日子吧!
把齐博文送出听雨阁的时候,齐博文又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子郑重其事的再次游说一句:“九皇子说了,议亲的事,女方家主动提及怕会担心脸面不好看,你若是愿意,就给他递个话儿,他便郑重其事的去请官家陛下指亲,妥妥的不让我们齐家失了脸面......”
“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你快回去吧......”齐悦颜稍稍不耐烦的把齐博文推出院门外,敷衍的挥了挥手,浑身疲惫的掩上了院门。
今天的文哥儿,像是真的有些不对劲呢......
忙忙叨叨一天的齐悦颜晃了晃脑袋,努力把这些烦恼的杂事通通甩出去,然后唤了梦溪梦如伺候自己洗漱停当,乏累的沉沉睡去。
听雨阁外立着的齐博文,脸色却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淡漠,抬头看了看笼着一层薄纱一样的模糊的月亮,抬脚向着与自己院子相反的后院走去。
齐明懿做事节奏一向很快,没过几日,便上书了戍守边防的请示,这本是个苦差,没什么油水又有着颇多风险,但是那好战的契丹和西夏两国,就一直在跃跃欲试的挑衅大宋的国威。官家接到齐明懿的请命,自是大喜,大笔一挥,就妥妥的应允了。
这事在齐府细商的时候,岚娘却表示,要随齐明懿一起,去边疆过活。齐明懿虽然略有惊诧,但是因为岚娘的坚持,也终是点头同意下来。
只是这样一来,这齐家在京都的势力,就突然显得薄弱和孤单起来。
当家主事和当家主母一同远赴边疆,这宅子里主事的差事,也便自然的落在了齐悦颜的头上。
齐明懿依然是一副乐观的样子,一手拉着齐悦颜,一手扯着齐博文,眼中含泪的说:“爹爹我去那边,少则两年数月,多则五年十年,边防条件艰苦,不想你们跟我远行,耽误了前程,但是所幸路途并不算太远,如果不起战事,大概也能抽空回来瞧瞧你们。多写信吧,保护好自己,没事给爹爹报个平安!另外,这京都之中,权势颇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姐弟两个,一定要谨慎行事,不可冲动,切记!切记!”
这番话让齐悦颜直接哭成泪人,扯着爹爹的袖子嚷着要跟他们一起去。岚娘抹了抹眼角的泪,上来抓过颜姐儿的手,柔声劝解道:“颜姐儿乖,爹娘又不是去享福的,也不是就不回来了,咱们家这家业啊,宅院啊,还得你和文哥儿守着呢!千万别说那些傻话了,叫人听了笑话,还当你长不大呢!你啊,就当是提前学学持家之道,大概也过不了几年光景,我和你爹爹就能回来为你主持婚礼了呢!”
齐博文到底是个男孩子,虽眼中有泪,终究是坚毅许多,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下了爹娘的叮嘱,没有多说一句。
岚娘安抚完两个孩子,想起来还有一旁低头沉默的花姨娘,又上前几步走到花姨娘的身边,略带歉意的说:“其实我们齐家,最对不起的,当属妹妹你了。”
花曼霜没想到当家主母会对她说出这种话,一时间惊诧的微张着嘴,竟然接不上话来。
“本来对于官家把你指给三郎一事,我李芸岚是心有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而已。而自打你进府之后,我虽然并未刻意刁难,但也没有什么善意。不过这日久见人心,花妹妹在咱们府上这些年,循规蹈矩,又谨小慎微,不但没整过什么不妥帖的事情,反而帮了我李芸岚许多。这些银两......”李芸岚从王婆婆手里接过一个小包袱,塞到花曼霜的怀里,真切的说,“这些银两,是我李芸岚这许多年来的体己,今日把它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