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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见人说人 ...

  •   “哪,事情就是这样!”贵雪瑶仰起小脸得意洋洋地向沈骏宣布,“安然不能给你当钢琴伴奏了,从现在开始,她已经是我的钢琴老师了。”

      “安小姐。”沈骏求证地看向木宴。

      “没错,我已经答应她了。”木宴平静地陈述事实。

      “还是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从长远发展来看,比起给小孩子当家庭教师,登上专业音乐厅的舞台演出,会对你的职业道路更有助益。”

      “不了。”

      “为什么?”看了眼一旁志得意满的孩子,年轻人扯起一个略带讽刺的笑,“是因为她家比较有钱吗?只要有钱,就什么都能办到吗?”

      倒也不必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吧?世道向来如此,这人却单纯得令人哭笑不得。不过,能自由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还保有那样一颗赤子之心,木宴其实还挺羡慕的。这人也许吃过学习的苦,吃过练琴的苦,但一定没有吃过人生的苦。

      他本没必要在磨合出演奏效果之前,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临时工过早表露长期合作的意向,但他提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一个刚被解雇的陌生人抛出橄榄枝,急人所急,给予慰藉。这样纯粹的体贴与良善,值得被保护。木宴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潜意识里,她并不希望这个谦逊、温和、有些拖沓却又热心肠的年轻人,过早遭受现实的打击,露出那种失落迷茫的神情。也许人生难免遭受命运毒打,但不该是现在,更不该因为她。所以,针对年轻人的三连问,木宴觉得自己还是该说点什么。

      想了想,她开口道:“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群人,顶着家族的光环出生,从小就立于金字塔尖,轻而易举获得一切,也理所当然索取一切。”

      贵雪瑶露出颇为得意的神情,沈骏的脸却渐渐苍白下去……

      “可是,血统只是借光。倘若荣耀与财富皆承袭自家族,而自身担不起对等的责任,那就只是笼中雀、瓶中花,完全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她今天可以出三倍酬劳请我教她,明天也能以十倍价格邀名家授课。然而学琴不会因此容易十倍,旋律也不会悦耳十倍,对音乐的理解更不可能深刻十倍。钱的确能解决绝大多数现实问题,买到时间、自由和更多选择,让人把许多事做到极致,但一件事之于人的内在意义,并不会随金钱加持变得更贵重。”

      沈骏哑然。

      木宴淡淡扯起嘴角,“用钱买来的顺从不是忠诚,用钱维持的关系不是本心,用钱换取的赞誉亦不是真正的认可。物质上的压迫可以使人屈服,但能让人心甘情愿低下头颅的,或许是智慧德行,或许是胆识谋略,永远永远也不会是金钱——金钱无能为力之处,才是一个人真正的生命质量。”她朝贵雪瑶抬抬下巴,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讥讽,“有钱就什么都能办到?你的心智跟她一个水平吗?”

      沈骏心头狂震,呆愣地看着木宴,言语不能。这个安静、淡漠的少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令他心神震颤的话。自踏入社会以来,那些令他迷惑费解的钱权交易,那些名利场上试图动摇他、侵蚀他的相处规则,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样尖锐刻薄,那样毫不客气,却奇异地解开了他的心结。一切都豁然开朗!

      “哥哥,你听到了吗?安然是在骂我们吗?”贵雪瑶扯扯贵蓝枢的袖子,神情严肃、三观重塑,“我从来不知道,有钱原来是件那么不光彩的事。心智跟我一个水平怎么了?”

      贵蓝枢扬了扬眉:真是非常厉害的冷嘲热讽。这家伙似乎比看上去要危险得多!

      “她到底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贵蓝枢向贵雪瑶发问,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木宴身上。眼前的人带着粗笨的框架眼镜,浑身湿透、形状狼狈,可他却觉得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比那夜一枪打坏MP5的小贼还要耀眼。

      “她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你不要问了啦!”

      贵蓝枢收回视线,“我可以不问,但你也休想把她留在家里。”

      “哥哥!”

      ……

      “即使没有贵雪瑶,我也不打算接受你的邀请。”掷地有声的一番话后,木宴正面拒绝沈骏。

      “为什么?”

      “我的钢琴技巧没你以为的那么好,开演奏会的话,你该找更专业的人。”

      “可是……”

      木宴本就不喜多言,那样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她本人已经很不耐烦了,此时有些恹恹地摆摆手,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对话,“至于贵家,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去他们家与酬劳高低无关。”

      “我信!”沈骏抬起头,镜片后的眼中有晶亮的光,激动之余,一把握住木宴的手!“我相信你不是为了钱!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木宴看着沈骏握住自己的那双手,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我就不勉强了。不过,一个月后,我希望你能来听我的演奏会。”说罢,年轻人冲木宴露出一个格外坦率真诚的笑容,平淡无奇的五官在那一笑之下竟有些光彩夺目的味道。

      木宴微怔,连带着被人擅自拉住手的抗拒也淡了不少。

      这人很适合笑,她想。

      ……

      耐着性子将某新锐小提琴家打发走后,木宴将注意力转回贵氏兄妹那边。即便在跟沈骏说话,她也知道贵蓝枢正在向贵雪瑶询问关于自己的事。

      “我答应安然不说的。”贵雪瑶咬着嘴唇。

      贵蓝枢看了眼朝这边走来的木宴,“那我先进去了。”说完作势要走。

      “等一下!”贵雪瑶大喝一声。

      其余两人被孩子强劲的气势震了一下,纷纷将视线投向她。

      小女孩低着脑袋酝酿了一下,片刻后抬起头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呜呜呜呜……”

      贵蓝枢:“……”

      木宴:“……”

      “呜……哥哥欺负我,哥哥不疼我了!”贵雪瑶呜呜咽咽地哭,“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一定会帮我……呜——雪瑶好可怜~~~”

      木宴非常有眼力见地让到一旁……

      贵蓝枢看着贵雪瑶,表情愕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哭闹着耍无赖的孩子是他那强势霸道的妹妹,“你这丫头……几个月不见,跟谁学来这种不入流的把戏?”

      “呜呜……”贵雪瑶不答,继续哭,不停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外带打嗝,眼角余光却下意识瞟向木宴。

      木宴:“……”不是完全在说是跟她学的了吗?

      如此这般,三分钟后,贵蓝枢缴械投降,“好了好了,别哭了!里头都要听到了,丢不丢人!”他弯腰抱起抽噎得厉害的孩子,“我答应你,让她给你当老师就是了。”

      “真的?”贵雪瑶凄凄哀哀地瞅哥哥一眼。

      “别高兴得太早。”贵蓝枢斜睨妹妹一眼,替她抹掉眼泪,“这人半小时前刚把重要的客人拖进游泳池差点淹死。就算我肯,老爸也不见得同意,你一会儿跟他哭去。”

      “诶——?!”贵雪瑶恍悟,“难怪浑身都湿透了……”随即亲昵地抱抱贵蓝枢脖子,道:“没关系,爸爸很容易搞定的,只要你不反对就好。我现在就去跟他说!”忽然又想到什么,凑到贵蓝枢耳边不放心地叮嘱道:“哥哥,你千万帮我把人看住了!她动作可快了,要是让她跑了,我跟你没完哦!”

      贵蓝枢有些无语地看着贵雪瑶一阵风似的冲进贵宾室,回头朝木宴勾勾手指,“你,跟我出来。”

      木宴:“……”

      ……

      *** *** ***

      沉默地跟着贵蓝枢一路走到已空无一人的泳池边,木宴心中一沉,不知这人带自己回“案发现场”意欲何为。

      贵蓝枢微微眯起眼睛,审视地盯着木宴,“之前小看你了,竟有本事骗得雪瑶这样维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个弹钢琴的,今天被这家酒店临时聘用。”

      “这话也就骗骗沈家那个笨蛋。”贵蓝枢眼底浮上一层薄冰,“你可以再答一次。”

      “……枢少爷想听什么样的回答?”

      贵蓝枢睇着她,“刚才在里头不是挺能说么,怎么到我这儿就话都不会答了?我看上去比那姓沈的更好骗么?”

      “……你还在怀疑我是你家进的贼吗?”

      “没错。”男人上前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你,非常可疑。”

      “一百只兔子也不是一匹马,同样的,一百个疑点不等于一个证据——”木宴抬起头,坦然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如果你怀疑我,希望你拿出证据。”

      “证据?”贵蓝枢忽然咧嘴一笑,“能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么?”

      木宴低下头,湿透的裤子紧贴着身体,虽然不明显,但口袋里的特种设备还是不可避免地凸显出来……

      “……”

      贵蓝枢眉毛一挑,“还是要我自己过去拿?”

      木宴默默把手伸入口袋,迟疑了一下,终于将东西递出去,贵蓝枢冷笑着从她手里接过。

      宁可塞在湿透的口袋里也不方便拿出来的手机,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只听“嘀”的一声,手机屏幕上,鲜红的数字从“10”跳到“9”,贵蓝枢眼神一凝!

      “这是什么?”

      木宴负手看着贵蓝枢,笑了,“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语气轻松,整个人却忽然开始一步步朝后倒退。

      说话间,屏幕上的数字已经跳到“7”,贵蓝枢脑中警铃大作!

      “要不要试着按按看呢?运气好的话可能会停下来。”

      “立刻让它停下!”贵蓝枢大步向木宴走去。

      “无能为力。”木宴以同样快的速度向后退着,“与其想着如何让它停止,不如想想怎样处置才最安全吧!”

      “你会为你所做的事后悔的!”贵蓝枢的目光森寒阴冷,整个人都带上一股暴戾之气。

      “3。”木宴开始倒数,脚下片刻不停。

      贵蓝枢迅速环顾四周……

      “2。”

      “1。”

      最后一个数字从木宴口中吐出的瞬间,男人扬手将手中之物掷入泳池!

      “手机”在坠入水中的刹那发出“哔——”的一声长鸣,然后,没有贵蓝枢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滔天的水花,游泳池的水面就此恢复平静。

      “啊,我的手机。”木宴面无表情地看着游泳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说。

      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的贵蓝枢:“……”

      应该算遮掩过去了吧?木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将设备交给贵蓝枢之前,她悄悄启动了自毁程序,并在短短10秒内令对方相信那是定时炸弹,主动将之扔进水里。如此一来,即便贵蓝枢事后把那只内部构造几乎与手机一模一样的设备找回来,他所能得到的,也只会是一个主板进水,完全无法修复,报废掉的手机而已。

      “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男人冲上来,一把掐住她脖子!

      “用看的就知道了吧?我新买的手机。”木宴轻蔑地睨着贵蓝枢,“只是个倒计时的手机屏保,枢少爷真是一点都不禁吓……”箍在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她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受到戏弄的贵蓝枢彻底被激怒了,幽蓝的冷芒在眼底翻涌沉浮,“看来你是真想死!”

      盛怒中的人手劲大得出奇,木宴渐渐感到无法呼吸。生命受到威胁,她却硬是压下反击的本能,徒劳地掰着贵蓝枢铁钳般的手。她知道与这男人周旋的风险很大,但机会已经摆到面前,她不想在这里放弃。

      贵蓝枢皱眉盯着某人的反应:软弱无力的反抗渐渐微弱下去,对方却倔强地不肯妥协,亦不愿开口求饶。捏在掌中的脖子纤细脆弱,因为呼吸受阻,象牙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精致的眉毛紧蹙,唇齿微启。那双黑色琉璃般的眸子里流露出愤恨不甘的无助,配上艰难的呼吸和忍耐的表情,竟有种残艳的美感……

      贵蓝枢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蓦然收手,转而扯住木宴衣领!

      “你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盯着拼命呼吸的某人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极度邪恶的笑,猛地将人拽起,一下扔进身边的泳池!

      “什么时候打算说实话了,知会我一声。当然,得在你淹死之前——”贵蓝枢对着落水的木宴冷笑,“如果你还是‘不会游泳’的话!”

      木宴一言不发,在水里扑腾一阵,慢慢沉了下去……

      贵蓝枢抱臂站在岸上:同样落水这么长时间,一个溺水昏迷,一个却在上岸后自行醒转。哼,还说自己不会游泳,不会游泳的家伙被人突然扔进水里,能够像这样从容不迫地沉下去么?以为在骗三岁小孩?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一等再等,等了又等,人,没有浮上来。

      贵蓝枢心下沉吟:水下闭气两分钟,如果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话不算什么。

      三分钟过去了。

      贵蓝枢换了个站立姿势。

      四分钟过去了。

      ……怎么还不上来?

      五分钟过去了。

      贵蓝枢:“……”

      六分钟即将过去的时候,贵蓝枢终于脱掉西装跳了下去……

      ……

      “咳、咳!咳咳咳咳……”木宴侧过身子,爆发般地呛咳起来。

      竟然真的昏过去了……

      还要这人救……

      真丢脸!

      唇齿间尽是陌生气息,咳着咳着,某人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一抹轻红……

      总算醒了!

      贵蓝枢往地上一坐,揩了下水光潋滟的薄唇,一边喘气一边持续关注着某人的身体状况——整整两分钟的CPR,却依旧呼吸心跳全无,他几乎以为这人救不回来了!

      系发的绳子在跳进水里救人的时候遗失了,几缕淡金色的发贴在男人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丝一滴滴滑落,宛然有华丽的感觉。刀削斧刻般轮廓鲜明的英俊脸孔在月光下有种傲气的美丽。湿透的黑衬衫裹附着宽肩窄腰,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配上慵懒恣意的表情,一瞬间,这个傲慢霸道的男人在水光月色中竟显得无限性感起来。

      “不会游泳为什么不开口求救?是不是傻?!”贵蓝枢骂道。

      “咳咳,求谁?你么?咳咳咳……是谁把我扔下去的?你才是有病!”木宴基本不骂人,这次为了任务忍气吞声,被这疯子又是撩裤子又是掐脖子又是扔池子,实在忍无可忍。她大口呼吸着涌入胸腔的新鲜空气,狠狠瞪着贵蓝枢!那种满含怒意,又吃准了他不会真下毒手的眼神让余怒未消的男人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杀你?”贵蓝枢伸手拍拍木宴的脸,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缓和许多。

      木宴恼火地打开他的手,“这是你家酒店,你怎么可能让人死在这里?话又说回来,倘若我真是你要找的人,我死了,你永远都拿不回你的东西……”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视线落在贵蓝枢的腰间,裤腰位置,一滩淡红在那里慢慢晕开。她知道是她留下的那道伤口在流血,四周昏暗,血洇在黑衬衫上不好分辨,一直淌到银白色西裤才显出来。

      贵蓝枢顺着她的视线垂眸扫了眼,倒是不怎么在意,挪了下身子,说:“嗯,还有吗?”

      那滩淡红被贵蓝枢挡住看不见了,木宴眨了眨眼,将视线转回他脸上,“还有,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那种会夺人性命的人。”

      贵蓝枢把玩着木宴那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闻言“哦?”了一声。

      “杀人,是要有天分的。”木宴直视对方,眼底滑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杀人者的血液,你有吗?天宇财团的二少爷。”

      仿佛被木宴话语中隐隐散发的血腥肃杀,以及她身上转瞬即逝的落寞所惑,贵蓝枢没有对这句挑衅予以还击,反而有些好奇地问她:“什么样的天分?”

      木宴微仰起头,将视线移向深邃无垠的夜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勉强维持住呼吸。

      什么样的天分呢?

      大概是在杀人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视人命如草芥,真正的杀人如麻!因为只要有丁点迟疑和迷茫,死的那个就会是自己。

      不问是非,无需理由。不必知道那是谁的亲人,又是谁的爱人;也不必知道那是谁的精神支柱,又是谁的整个世界。要的,只是一个指令。

      跟性格强不强势没关系,跟作风凶不凶狠也没关系。那种特质无法用语言来准确描述,但她可以确定——

      “反正你没有。”

      真要说起来,倒是之前安全通道里叫走贵蓝枢的那个少年,木宴依稀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没得到正面回答,贵蓝枢倒也没追问,缓缓看了木宴一眼,眼神很深,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自己转了话头,“你那‘金钱无用论’讲得头头是道,这才一转身的工夫,就赖上我家了?”

      木宴毫无惭色,“沈骏是追梦的艺术家,我是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情况不一样。”

      “你以为那样骗他是在帮他?”

      “这不算骗。”

      “不算骗?那算什么?”

      “算是……鼓励?”

      贵蓝枢被她那征询自己意见的表情逗笑了,“沈骏是追梦的艺术家,那我是什么?”

      “你?”木宴瞅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敷衍道:“你就这样挺好。”

      “鬼话连篇。”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难道不是一种待人接物的体面?”木宴叹气,“我发现你对我有很深的成见,难道是之前无意中得罪过你?”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嗯,那就是没有。”

      贵蓝枢嗤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你现在同我说的是什么话?”

      “在枢少爷面前,当然是说大实话。”

      贵蓝枢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人声……

      “你妹妹来了。”

      贵蓝枢盯着木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道:“行,你可以留下。”

      “我不是可疑人物么?”

      “你当然是。所以,不要做出任何印证我怀疑的事。”

      木宴点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对了,枢少爷。”

      “怎么?”

      “你是不是该赔我一部手机?”

      “……”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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