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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这双眼睛 ...

  •   夜色渐深,晚宴的气氛进入最高潮。事业有成的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论投资、股票、商机,女人们则热烈地讨论着各种品牌、保养品和新款时装,旧识与新交都已打成一片。

      木宴自舞台右侧的台阶走下来,她刚与乐队合作完成了《小夜曲》的协奏,下一支曲子莫扎特《第40号交响曲》是乐队负责的部分,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都没有她的演奏任务。

      乐手是不该在会场内随意走动的,但那个贵序伦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被过分热情的宾客包围,接受赞美、恭维和感谢,至今未向这边前进分毫。目标不过来,木宴只好主动过去。

      “安然小姐,请留步!”一个身穿绀色西服的年轻人快步追上来,“抱歉,能打扰你一点时间吗?”

      木宴没作声,狐疑地打量叫住自己的陌生人。

      年轻人的性格似乎很内向,叫住木宴后有些局促地托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你钢琴弹得真好!比之前在这里的克鲁尼先生还要好!”

      “……谢谢。”木宴礼貌道谢,心下有些意外——这场晚宴邀请了全球华人商会的领袖以及国内极具影响力的大企业家。像这种商务聚会,伴奏只为烘托气氛,只要别出现明显失误,基本没人会在意背景音乐的好坏,这位腼腆的年轻人居然将乐队和自己的演奏听进去了。

      见木宴并没有对自己的唐突表现出不悦,年轻人忐忑的心放了下来,露出一个放松地笑——他这话并非客套。曾赴维也纳音乐学院留学,主修小提琴,辅修钢琴的他对钢琴技巧也算得上精通。这位年纪轻轻、安静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女,演奏技巧好到令人叹服!不论是演奏时游刃有余的松弛状态,还是对每首乐曲的解读与诠释,都甚合他心意。错过这一个,恐怕很难再寻到与他如此契合的人选。虽说形象方面有些欠缺,但精心打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凑近看的话,五官其实还挺……

      不经意的端详变成瞠目结舌的瞪视,年轻人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忙不迭地低下头去:好、好漂亮!

      木宴微微皱眉,怀疑地看着面前突然呆滞的男人。等了片刻,不见下文,于是径自从对方身边绕过去……

      “我…我叫沈骏,我家是做木材生意的。”年轻人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我要说的是,我刚向这里的经理打听了一下,知道你只是临时驻场。所以、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为我一个月后的演奏会伴…奏……诶?”一股脑儿将来意说明,才鼓足勇气再次抬起头,却发现说话的对象早已不知去向……

      ……

      *** *** ***

      贵蓝枢站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从他这个位置看下去,宴厅里每一个人的动向都一览无余。

      “表情这么严肃,看什么呢?”更夜端着一大碟食物走上来。

      冰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锁定一抹从容步离舞台的身影,贵蓝枢轻啜一口杯中红酒,“钢琴师怎么换人了?”

      更夜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哦,赵经理说克鲁尼今天突然身体抱恙来不了,只能找临时工暂替一下。我感觉她那几首曲子弹得比克鲁尼还要好些,你是行家,你觉得呢?”

      “才被装了十个探头,这么巧,钢琴师就换人了?”

      “枢,你不要草木皆兵好不好?”更夜摇头叹气,“你最近精神都太紧绷了,放轻松一点啦!那些摄像头不是都已经被你拆了吗?会场保全那么严密,我的人也在里头,不会出事的。”

      “老爸早年结下的那些仇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贵蓝枢的表情很冷,“竟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都毫无察觉……虽然不清楚这次又是哪一拨,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喂,康洁妮来了!”更夜忽然拍了拍贵蓝枢的肩,完全没将他的杞人忧天听进耳朵。

      贵蓝枢顺着更夜示意的方向朝楼下看去,脸色一沉。

      “哇,人家今天可是有盛装打扮哦!”更夜一脸看好戏的欠揍表情,说话间,人已经跑远,回身冲贵蓝枢做口型——“你自求多福吧!”

      贵蓝枢冷冷地一眼扫过来,更夜毫不畏惧,一个飞吻送回去,然后喜笑颜开地看着好友的眼神越发死神化。

      那位康大小姐仗着枢的老爸撑腰,两个多月以来对枢穷追猛打,看她那神挡杀神的架势,真是铁了心要当这贵家的二少夫人了。

      一阵恶寒,更夜缩了缩脖子:女人真是可怕的存在!

      ……

      *** *** ***

      木宴正自宴厅边缘慢慢向贵序伦方向接近,一个妆容精致,烫着金色大波浪的女郎端着红酒款款向这边走来,华丽的鹅黄色长裙曳地,风姿绰约,姿态美好。木宴朝边上让了让,与孔雀般优雅高贵的名媛擦身而过。然而下一刻,一声尖叫自她背后响起,金色大波浪踩着自己长长的裙摆,仰身朝木宴身上倒来!

      木宴身体微扭,以一个十分巧妙的姿势卸去金色大波浪的冲力,原地小转半圈,轻巧地把人接到手里,同时倾身去接那杯即将坠地的红酒……

      手指触到酒杯的瞬间,二楼一道视线蓦然锐利了十倍,灼灼地向自己射来!

      贵蓝枢!

      木宴心中一动,手指擦着杯壁划过,酒杯跌到地上,摔得粉碎。少量红色酒液溅到木宴身上,更多的则洒在金色大波浪的鹅黄色裙摆上。

      “呀——!”金色大波浪的着装敏感度要高出肢体灵敏度甚多,对酒液溅上裙摆的反应就好像被人泼了一身开水,原地惊跳而起的同时,还搡了单手揽着她的木宴一把。倒也不是故意,却直接导致刚从弯腰姿态站起、重心不稳的某人仰天一跤摔下去。

      这种情况下来个后空翻……是不行吧?做普通人真麻烦!

      木宴有些气闷,绷紧身体,接受地球引力的召唤,重重栽在地上。

      金色大波浪又是心疼自己的高定,又尴尬于周围人投注的目光,皱着细眉低声斥道:“你这人怎么办事的?笨手笨脚,一杯酒都接不好!”挪到木宴身边,悄悄拉扯她衣袖,声音压得更低,“还不快起来?难看死了!”说罢忿忿地横了木宴一眼,在引起更多人注意之前,风一般朝盥洗室方向疾步而去,风姿绰约不再。

      木宴瞄了眼淋上酒渍的白衬衫,好在不算明显,不至于影响之后的演奏。自认倒霉地坐起身,一只白皙的手递到自己面前。

      “你没事吧?”温润友善的男声自头顶上方响起。

      木宴抬头看去,施以援手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头发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晕。少年朝她露齿一笑,将手递得更近些,“来!”

      木宴顿了一顿,搭着少年的手站起来。

      “谢谢。”木宴向对方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离去。

      身体很灵活嘛!看上去非常好欺负的样子,其实性格相当冷淡吧?

      “不客气。”更夜饶有兴趣地看着走远的木宴,轻轻回答。

      ……

      *** *** ***

      贵蓝枢将楼下那场闹剧看在眼里,嘴角牵起一丝讥讽的笑——

      在人前就摆出一副优雅得体、温柔可人的天使脸孔,转身就露出刻薄自私的丑恶嘴脸,完全不知自己的丑态早已尽收旁人眼底,真是虚伪又可笑!

      更夜一边上楼,一边揶揄道:“你家康大小姐的裙子弄脏了,正坐在贵宾室里哭呢,你不去安慰一下?”

      “谁家?”贵蓝枢靠在栏杆上,冷哼道:“上周那篇造谣两家联姻的花边新闻是你写的是吧?”

      “哪还用得着我写?你再不管管,狗仔能帮你把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你信不信?”

      “没空。”

      “就你忙,你比市长还忙。”

      “肯定没你闲,你要是闲得发慌就回家,下去凑什么热闹!”

      “嗯,为什么呢?”更夜吸吸鼻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闻到了哦!”

      贵蓝枢蹙眉,“什么东西?”

      “跟你要找的人相同的椰子味——”少年轻轻地微笑,“我从那个新来的钢琴师身上闻到了。”

      贵蓝枢收起懒散的样子缓缓站直身体,冷眼看着宴厅里的可疑目标被保镖拦下。

      其实自打那杯要接不接的酒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锁着这位可疑的钢琴师。但许是对方人畜无害的温驯模样太具欺骗性,他怀疑她、警惕她,却丝毫没有往三天前那枪法出神入化、招式行云流水的小贼身上联想,直到好友点破,他才恍然发现两者身形确实有些像。

      贵蓝枢的脸色阴晴不定,“你说那晚跟我交手的是个女人?”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所以才特地近前确认。”更夜摊摊手,“那味道很好分辨,我一下就闻出来了。你看到她刚才接康大小姐的那一手吗?动作流畅得有些不同寻常。就连那杯酒,我猜她本来也能接住,但半途忽然改了主意,大概怕接得太轻巧会惹人怀疑吧。”

      贵蓝枢眼色深沉,左耳那枚蓝宝石耳钉也闪着冷锐的光,“是真是假,试过就知道了。”

      ……

      *** *** ***

      “对不起,请止步。”

      木宴看着阻住自己去路的西装保镖,“我想出去透透气。”

      “请从那扇门走,这里有重要的客人。”保镖朝对面一扇雕花大门一指,客气却不容商量地打发闲杂人等。

      木宴向宾客簇拥下的贵序伦看了一眼,点点头,“打扰了。”

      “没关系。”

      ……

      *** *** ***

      “小宴,刚才设备信号突然大幅增强,你是不是跟贵序伦接触到了?”才打开通讯器,那一头的傅罗就迫不及待地问。

      坐在酒店花园的喷泉边“透气”的木宴小声道:“他的保镖警惕性很高,还没靠近就被赶走了。”

      “不着急,机会可以慢慢找,不成功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真实意图。一旦天宇有所察觉,必然会对所有投标方案开展强化核查,反倒弄巧成拙。”

      “明白,我再想想办法。罗姐,有人来了。”话音刚落,傅罗那头已果断切断通讯。

      一名酒店侍应生来到木宴面前,礼貌地说:“安小姐,赵经理请你去一趟法务部。”

      “……”

      ……

      *** *** ***

      酒店的法务部在五楼,员工电梯坏了,以木宴的身份不能使用客人电梯,所以只能从安全通道爬上去。侍应生告诉她,小叶棕榈不能跟个人签演出合同。今天事出有因,属于特事特批,但还需她配合补办一些合规手续,招她进来的宴会部赵经理此刻正在法务那里等她。

      木宴对临时工还要见法务这一流程感到费解,但囿于不了解酒店内部管理制度,也并未生疑,只是这么一来,平白耗去她宝贵的行动时间,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烦躁。

      抬脚的动作有瞬息的停顿,随即又不着痕迹地按着之前的步调,不疾不徐地走完剩下的几级楼梯。刚踏上缓步台,劲风就迎面袭来!

      怎么又是他!

      在宴厅接金色大波浪的那一下,果然还是露了马脚么……

      预感今日这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木宴更烦躁了。心念电转间,她压下本能反应,没有躲闪也没作任何抵抗,任那一拳结结实实正中肩头,即刻仰面自台阶最高处跌下去。

      眼看遇袭之人既无招架之力,又无自救迹象,就这么直挺挺往下掉,突袭者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鬼使神差地拉住即将下跌的人。可惜某人并不领情,抗拒地挣开偷袭自己的家伙。

      情节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对失控情节同样措手不及的两个人在跌落的瞬间一通混乱拉扯,贵蓝枢只来得及拉偏木宴的跌倒方向,继而便随之一起栽倒,两人就这么交叠着摔在缓步平台上。

      木宴跌落台阶那一下事先计算了角度,本来可以摔得很妙:看上去摔得很严重,其实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事后她还能以此为理由,名正言顺地要求面见酒店主人讨说法。若是真能见上,那今晚的“诺亚”行动就大功告成了。可她万万没料到,偷袭者本人却又伸手拉她。没防备有这一着,落地姿势变了形,还被男人压着砸下去,木宴倒是真的被摔疼了!

      不是要试探吗?

      不就是想看她如何应对吗?

      这算什么?

      简直莫名其妙!

      木宴心里窝着火,冷冷与上方那张相距不足半尺的脸对视。还没想好要如何利用受害者的身份先发制人,就觉鼻梁上一轻,贵蓝枢已经摘下她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拂开她的额发。木宴瞪圆眼睛,惊诧莫名地看着行为诡异的男人。

      光芒自眼底一闪而过,贵蓝枢盯着木宴看了几秒,开口道:“你就是夜闯我家的那个人吧?”说着低头凑近木宴轻而缓地嗅了一下,仿佛确认了什么,嘴角忽地一扬,眼神却感受不到半点温度,“这股椰子味跟那小贼身上一模一样。”

      “什么小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木宴被贵蓝枢按在地上,保持着仰面躺倒的姿势,“椰子味的日化品岂不是很常见?仅凭气味雷同就胡乱往人头上扣罪名,会不会太武断了?”她说得镇定,脑子里却突然炸了一下。贵蓝枢说的椰子味是她用惯了的洗护用品,味道已经熟悉到她自己都快闻不出来。经贵蓝枢一提,木宴才陡然意识到,这股香味也许并没自己说的那么常见。

      说起这椰乳香,还是当初安辰找人为她单配的。那时她刚与男人结束为期一周的冷战,隔天下午就被他载去一家调香馆。原来安辰一直记着她晕车这回事,也发现她对车厢里的皮革、香薰很敏感,气味不合适,晕车症状会加重,所以两人一和好,他就带她去挑一些有助于缓解晕车症状的精油做车载香薰。当天调香馆里有一款椰子味的复方精油,木宴觉得很好闻,但从功效上来说,并不能缓解晕车。安辰见她喜欢,就请调香师调整配方定制成洗护用品,给她放在浴室用。

      既是私人定制,那市面上或许真的没有雷同款。木宴怎么都没想到,竟会因为一款精油被识破身份。这人是属狗吗?鼻子这么灵?

      贵蓝枢全然不知在这短短片刻间,面前能言善辩的小贼心里已经想了那么许多。他的视线从方才就一直凝在木宴脸上,就好像在观赏一只刚到手的精致手办,用一种探究的、趣味盎然的眼神谛视着,忽而抬手将她眼睛以下部分遮挡……

      漆黑如墨,琉璃般干净清澈,既神秘又妖冶——那双比黑宝石更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心头涌起的那丝悸动非常熟悉……

      “这双眼睛我不会认错。”贵蓝枢一字一字地道:“如果不想你同伴死的话,就把‘尼克斯之眼’交出来。”

      “枢少爷,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单手调出一段视频举到木宴眼前,颇为挑衅地瞟着她,“这样,你还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木宴默了一下,说:“枢少爷,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对我产生误会,但我在今天之前从未见过你。”又朝手机屏幕上逆光的人影抬抬下巴,“这人我也不认识,倒是动用私刑是犯法的,随便拿这种东西给外人看,你就不怕警察上门找你麻烦么?”

      “还挺能说。”贵蓝枢微微哂笑,一把攥住木宴左脚踝,不等她挣扎反抗,便粗暴地将她裤脚撸了上去。

      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圆润匀称,线条柔和舒展,肌肤晶莹剔透如最上等的白玉,没有一点瑕疵,自然更没有什么大理石雕塑造成的伤口。

      木宴强压下错开男人颈骨的冲动,铁青着脸怒视对方。

      贵蓝枢蹙眉回视之……

      三天的时间,那样的伤口不可能完全愈合,更不可能不留一丝痕迹。

      惯于掌控一切的男人,眸中现出一丝迷惑,难得也有这般拿不准、摸不清、看不透的时候。

      便在这厢一个怨气冲天、一个大脑宕机,两人四目无言相对之时,走廊上一扇贵宾休息室的门被人愤怒地推开!

      礼服上的酒渍无法清除,康洁妮在众女伴的协助下换了身行头,又顺便补了哭花的眼妆,低咒着走出来,“真倒霉!那件礼服今早才刚送来!那个该死的服务生!竟然害我在蓝枢面前丢脸……”话音在瞧见走廊尽头衣裤不整、双手撑于身体两侧保持平衡的木宴,以及在某人面前单膝着地、掌中还握着她一截小腿的贵蓝枢后戛然而止。

      从贵宾室鱼贯走出的名媛淑女们发出夸张的抽气声,纷纷惊恐地捂住嘴巴……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康洁妮哆嗦着嘴唇,颤抖地指住地上两人。

      木宴斜睨贵蓝枢,面露嘲弄之色:解释吧,枢少爷。

      一时云遮雾绕丝毫不妨碍贵家二少爷在其他事上应付自如。贵蓝枢回给木宴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将黑框眼镜往她鼻梁上一架,起身转向康洁妮,淡淡道:“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木宴:“……”

      康洁妮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更夜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老远就开始火急火燎地嚷:“枢,总算找到你了!啊,洁妮也在。”

      “你怎么来了?”

      “慕华德那边来人了,伯父找你过去。”

      ……

      *** *** ***

      重新坐回三角钢琴前,木宴从心底呼出一口气:刚才差点就露馅了!多亏了“煌”特制的伤药,配合自己的快速恢复能力才暂时蒙混过关。也幸好贵蓝枢没来得及深究就被带走——耳朵上的通讯器尚能推说是蓝牙耳机,但她身上的特种设备已丧失手机功能,如果他强行搜身,绝对会暴露。

      贵蓝枢被先前扶过自己的那个少年连拉带拽地拖走后,她在以康洁妮为首的一干女人充满敌意和不屑的眼神中返回宴厅,继续自己的演奏任务。

      拈起一缕头发放到鼻端,若有似无的椰子甜香淡淡传来。

      木宴微微苦笑:安辰,想不到椰子味会成为破绽呢。

      在心里又轻轻念了一遍那个名字,黑框眼镜后的眼眸中,忽然流露一抹无以名状的悲伤……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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