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山花徒能笑，不解与我言（上） 不过是暑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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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福言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立刻进入每日吾日三省吾身的固定环节。方嬷嬷她们忙了一整天也都辛苦了，福言便早早上床躺好，好叫累坏了的几人早点回去休息，尽快适应新的工作环境。福言是个好老板，是不想干值夜加班那一套非人性管理体系，但是奈何自己住一屋还是有些害怕的，但现在好了，几人住得近，自己在这头吼两嗓子，方嬷嬷她们就能立刻赶过来，简直是安全感爆棚。只有当夜深人静一个人时，她才有机会好好回想和反思故事的脉络。福言翻了个身，叫自己能躺的舒服些，只有身体舒服了脑子才能灵活，毕竟今天下午时神仙老伯告诉她，完成度已经达成主线的百分之五，而始末竟然是因为自己打开了端清之前给的荷包。尽管才百分之五，但目前为止，福言也有些想法了，凡涉及到端清总会提升些进度条，甚至她还怀疑李元真，自从见到那个宁王家的公子，当天的进度也提升了，这是否说明这两人很可能就是自己故事主线中必不可少的重要人物？别的不知道，至少端清能肯定。经福言这么一想发现也并不惊奇，除开以端清带来的或直接或间接的两次提升，仅她身边的一个小姑娘梁多多外貌特殊，出手如此阔绰，就连梁老板也低调成性，还有那凤凰玉佩，这样家庭里出来的端清会是便宜角色吗？另外，福言对于端清从之前就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从第一次就总是想偷眼观察，本以为食色性也，但就现在看来，这应该是系统给予自己的特别提示，也是生理及心理反应。福言以上下两辈子的经验分辨出，端清定是个善于伪装心思的非普通人，就连梁多多梁老爷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脱不了干系。
“哎，好麻烦。”福言是真心喜欢梁多多这个朋友的，但在私下里分析她顾虑她，总觉得有种背叛的感觉：“算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是福是祸遇了才知道。”福言又翻了一面，这次很快就入睡了。
回到今天下午，福言是去找了一圈福玉的，主要是她想看看给福玉定制的桌椅板凳是不是安装妥善。福言当时是同高低床一起托了福轩去弄，只是福轩一瞧这张图纸便摇了摇头，说晚些派江篱带个专业木匠师傅过来和福言开会，因为她画得图太难了，超出金少东家的能力范围之外了。有了上次炉灶的经验，福言就不再藏着捏着自己的构思，反正人要问点子从哪来，就告诉是从梦中来。所以，福言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站一旁陪同的江篱就见二小姐比划几下后师傅摇了摇头，她也没气馁，而是直接带上师傅去了后院取柴做模型，之后两人蹲着嘀嘀咕咕半晌，江篱也没听懂，好在最终师傅终于明了了后，重重点了点头，两人均是两眼冒精光，露出狼狈为奸的得逞笑容。江篱在制造工艺这方面懂得不多，毕竟他只是管账面上的，不过见状心里明白也得紧，就是大少爷怕是又要卖上新货了。
不消几日，师傅就打好给福言亲自送货上门了，生怕会错了福言的意，惹得东家不悦。福言设计了升降用的木质齿轮，只要在桌面左下拧上几圈，桌子就能升高降低。为了使用齿轮时减少摩擦，福言还要求边边角角都打磨圆润上顺滑的清漆，不过自己就是做家具生意的，就是按拧不动，也自会有师傅上门维修。经过甲方一番检查后，福言露出满意的微笑，当然木匠师傅的红包是少不了的，得了丰厚的赏钱，师傅也满意，美滋滋的笑得憨厚，走之前还给福言打广告，叫她以后有活儿还请认准孟师傅。福言之前和福玉也说过送他乔迁大礼，所以福言找人抬了东西喊了兰草过来，想叫她安排如何摆放在福玉的书房。
一番折腾，这不，终于今天给正主用上了。福言得了闲，便赶着去视察视察。
而福玉这边搬入了更加宽敞明亮的西厢房与福轩比邻，不光福言那头满意，福玉进去逛了逛后也十分满意，虽然西厢房没有福言新盖的绣楼那么雅致，但也有像样的书房能放下福轩送自己的那几柜子藏书了，就连练字下棋都有了福言特制送来的书桌，不需要兰草帮自己搬来搬去换位置了。福玉很期待独居安静祥和的生活。
结果，福玉刚捧起书准备边吃点心边看上一会，就见福言风风火火冲自己屋小跑来，她对自己从来都是个随心所欲的，一进屋见福玉却坐在圆桌上背书，便硬要拉着福玉试坐自己的桌子凳子现身说法才甘心。福玉是个拧巴的性子，你叫我去我偏不去，两人推推搡搡闹了好一会。等玩累了，福玉给福言添了杯茶慢慢喝着，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突然提起端清之前来金府给福玥庆生时给福言福玉各一个的荷包：“我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的荷包。”他对福言这么说。
“我怎么记得里面貌似有东西？”福言挠挠头。她当然不记得，当时福言是想现场打开的，端清拦住了，说叫她晚些再看，结果那一日福言累惨了，回屋以后就给了小桃红帮她收着，那之后呢？福言皱着眉头回忆道：“完全没印象了，我回去叫白芷帮我找找。我以为里面是个什么纪念品，当时摸着是有东西的。”
“荷包没经别人手，收到的时候我就打开了，里面是空的。”福玉从怀里掏出荷包，福言接过来放手里细细看过。这是一个小孩子常佩的葫芦型荷包，是什么丝福言看不出，只知道入手触摸冰凉光滑，上面用金丝黑线绣了只抽象的动物。不过比平时木兰氏给的荷包精致些，倒也算得上正常。福言端详半天，疑惑不确定问道：“是只猫？”
“是虎，没看见头上的王吗？”福玉没好气，他以为福言有意调侃。
“虽然记不得我的那个是什么样了，但假如是猫科动物我一定忘不了。”福言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印象有几分把握的样子。
福玉：……
“行，我现在回去一趟找找，等下再回来和你一起打开，成吗？”福言也好奇起来，撂下这句，见福玉没反驳就转身回遥霓馆了。
福玉挥挥手：我只想看书，你别来了~
福言跑的不带一片云彩，回头：想得美！
好在遥霓馆里家具等一应事务都已经收拾殆尽，众人都得了闲。此时，小桃红和方嬷嬷正歇在一层拐角处，福言专门摆放的，供几人做刺绣活计的小榻上做些轻松的手工，小桃红虽累得够呛，但是福言这么一提自己倒是有点印象：“我记得端小姐和梁小姐送您的东西都收在老爷送您的妆奁里了。”说完便放下绣撑要起身给福言去找。
“你们歇着吧，我自己去看看。”福言按住了她。
小桃红看看方嬷嬷，打趣道：“嗨，今天也叫我享福了。”方嬷嬷见小桃红瞎说，忙想拧了她的嘴给福言解恨，福言也跟着笑，看小桃红四处躲闪，佯装在一旁帮着求情，屋子里气氛融融。福言和两人说笑几句就准备去干正经事了，小桃红抢在她前面道：“还能真叫小姐您去啊，我给您取来，您坐会。”不一会，就见她转身回来捧着两个荷包过来，小心翼翼放在八仙桌中间：“我把梁小姐送您的那块玉佩也给翻出来了，怕摔坏了，给您用塞了棉絮的厚布装上了，您要看吗？”小桃红低下身子，指指红色厚棉布做的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问福言道。
福言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向另一个，也就是端清给的，却果然如福言之前记忆里一样，各个方面均与给福玉的大相径庭。
“这是如意四面和合荷包。”小桃红见福言半天都一脸困惑，插嘴解释道。
“四面和合荷包？”
“端小姐真是大方呢，这种荷包绣起来极麻烦，都是贵家小姐才会用的，听说还有宫绸制的呢。”小桃红给福言科普。
“你看看我这个是什么绸制的？”福言仍没打开，直接举起里面确实含着块硬物的荷包递到小桃红面前，问道。
小桃红双手指腹轻轻托着生怕一个不如意就叫如此精致的荷包扎了线，端倪了半天，说道：“奴婢猜，这上面的如意纹的可能是潞绸，是产自北方那边的。不过奴婢见识短，不能确定。但是这荷包真精致啊，连下面的穗子也是掺了金线的，不知道梁老爷家的人怕还以为是什么位高权重之户呢。”小桃红道，说完便把荷包放回桌上。
“我想去趟二少爷那里看看，帮我一起带着吧。这次麻烦姐姐陪我去趟好吗？”福言想了想，抬头问起身准备继续做针线的小桃红道。
“行，哪来的麻烦话，我跟着您。”小桃红笑着应着，去后面拿了托盘盒子，也好妥善安置两个贵重的物件，免得磕着碰着。
福言带着小桃红又跑了一趟福玉那儿，进了屋便兴冲冲举给福玉看：“你看，这个红色的就是之前梁多多给我的玉佩，另一个就是端清给的了。”说完见福玉只眼珠动了动，示意的看了看小桃红的方向，福言明了，说道：“桃红姐姐你去外间喝些茶等我行吗？”
等小桃红扭身出去后，现在屋子里只剩下福言福玉两人了。
“里面是什么？”福玉开口问道。
福言摇摇头，顺手就拿起抽开了抽绳，然后就听到脑海里熟悉的“滴”以及后面如约而至的“致爱丽丝”响起。
神仙老伯：恭喜百分之五了！
福言似乎并无不妥：知道了，得分是因为涉及主线了还是得到道具额外奖励了？
神仙老伯：设计主线。
福言追问：是端清？她是什么人？
神仙老伯似乎压低声音，悄悄说：影响整条主线的人。
福言：淦！这个麻烦的女人！
神仙老伯噤声ing：没我事了吧。
福言：上次喊你半天不出来，我要去投诉你！
神仙老伯：……
福言在脑内和老神仙对话的途中是一直愣神的，就像她的时间被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福玉坐在旁边没吭声，只等着福言的回神。在间隔的，短短不过几秒的时间里，福玉用眼神细细描绘完了一遍福言静止下的眉眼，就算还是个小孩子也能看出长大后辛言的模样，细细弯弯的眉毛，蹙着似乎永远松不下的眉头，和以前一模一样。福玉好想用力抹平，好让福言不再有那么多烦心事，只求她能在这辈子的屡变星霜中过得开心恣意又张扬。
福言打了个激灵，回过来了，见福玉若有所思的看她，继续皱起眉头恨恨道：“刚想打个喷嚏，没打出来。真气人。”
福玉：……
“这是什么东西？太奇怪了吧。”福言打开荷包，里面居然还真有东西——一块墨绿色半透明的薄片。福言掏出来自己看看，给福玉看看，两人都一头雾水。
福玉接过薄片，举起来透过烛光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未解秘密，发现除了表面上雕着的几块花纹以外，就和块玻璃似的，里面都不带飘絮：“估计就是块玻璃吧。”福玉下了结论。
“我看不像，玻璃比这个颜色还要花哨些，这倒像是块墨玉。”福言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你撇试试，看能不能弄断。这么薄，一撇就断固定是玻璃啥的。”
福玉：……
“你有点谱好吗？”福玉瞪了她一眼，把东西装回去重新递给了福言，没好气：“赶紧拿去收好，她家来的就没一个普通货。”说完就推福言出去。
“哎哎，我再坐坐不行吗？”福言嗷嗷乱叫。
“不行，我要读书和练字了。你都不用学习的吗？”福玉灵魂反问道。
福言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山花徒能笑，不解与我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