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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张劆钰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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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劆钰不敢置信地看向佰润,没想到他居然答应搬出去。
佰润也是烦恼不已,但仍然答应了茂思列的要求。
一来是考虑茂思列年纪大了,住的舒坦也是对身体有好处。
二来,则是他和张劆钰便不需要在家中,还得提心吊胆地演戏。
毕竟哪怕他搬出去,也是能随时回来见面的。
但当下有茂思列在,不能直接解释,佰润能想象张劆钰的反应,只好装作不知,不去看心上人的表情。
茂思列自然惊喜,连声欣慰道:“太好了太好了。这房子位置我都找好了,虽然离这里远些,但好在安静宽敞,掮客说这两天便能搬进去。”
说起房子,他的话就停不下来。
佰润也稍稍放松,陪着他聊些房子的话题,全然没有注意张劆钰的表情。
直到晚上休息,张劆钰都没找到,和佰润单独说话的机会。
夜半。
张劆钰偷偷走进佰润房间,他们在茂思列住进来后,便分了房间睡。
佰润没睡,看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将房门关上。
张劆钰还在别扭,靠在离床最远的墙角,硬邦邦地站着,也不说话。
佰润失笑,连忙凑过去,双手环住张劆钰的腰,靠在他怀里。
抬头轻柔地哄:“好啦,不要生气啦,我错了好不好?”
“知道错了?”张劆钰低头,冷冷地问。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佰润连连点头,小下巴搭在张劆钰的胸膛,故意眨巴着大眼睛,萌萌地说。
张劆钰嗤笑,移开眼神,不屑地说:“知道错了,但是不改是吧?”
手却老实地搂住了怀中人,紧紧地困住佰润,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佰润感受到腰间地束缚,这才松了一口气地笑道:“是我的错,你就别气啦。只是搬出去一阵,我会天天回来见你,你也可以去戏楼找我啊。”
张劆钰还是气闷:“难道要一直这样?”
“当然不是啊,只要茂先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就再搬回来嘛。”
“我又不是真的要认他,我的家人一直都是白家,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改变。但茂先生到底只是位老人,能多照顾还要照顾的。”
张劆钰不满意:“因为他你都没去我的上任仪式,颁布新法的时候你也不在,还叫我张先生,还给我送礼道谢……唔唔唔!”
佰润捂住不停吐委屈的嘴,颇为疲惫地叹了口气说:“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张劆钰看他累了,连忙闭嘴静音,抱着美人回到床上。
“我不说了,你快睡吧。”张劆钰躺在一旁,手上轻轻拍着哄着。
佰润确实累了,今天陪着茂思列去医院,因茂思列腿脚不便,佰润又是跑上跑下地挂号,取药,又是陪着四处买礼品。
傍晚还要打起精神,听老人家讲房子的事,一个走神都会被发现,茂思列就会一脸愧疚,觉得佰润为难。
佰润只好认认真真听着。
现在是真的有些累了。
佰润自知理亏,撑着睡眼朦胧,抬手摸了摸张劆钰的脸颊,蹭到他怀中,乖乖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张劆钰应邀参加奉天联合社的年度会议。
每年年初,联合社都会召集每个旗下公司的代表人,联合社的主席、副主席等等均会出席会议。
张劆钰身为荣誉主席,从未参加过会议。
但今年恰逢他上任,联合社的尚主席三请二劝地邀约,言辞恳切,甚至痛哭流涕的信塞满了信箱,非要他来不可。
张劆钰无奈,只好参加。
到了会场,联合社众人已经正襟危坐,宽敞的会议室里满满的,足有上百人参会。
尚主席是位年近半百的老人,头发已是全白,整个人精气神却是十足,正坐在主位右手侧,热情地和副主席聊天。
张劆钰进门,就被看到了。
自然,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在天南地北的商人企业家之间,算得上顶顶高了。
显眼得很。
尚主席快步走到门口,迎着他进门,走到主座旁。
张劆钰搭着尚主席的肩膀,难得温和地说:“您坐。”
尚主席一愣,笑容满面地说:“行,您给我面子,我不能不接!您也坐!”
张劆钰坐到主位右手边,示意尚主席可以开始了。
尚主席拍拍手,朗声道:“又是新的一年,咱们解决解决老问题,确定一下新年的目标和发展方向,按照惯例,民以食为天,食品线的朋友们先来吧。”
食品厂老板是这次的代表人,憨厚地挺着酒肚,谢顶的光头锃亮,开口就是大嗓门:“谢谢主席了啊!俺就先说了。”
“今天张总督也在这儿,俺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咱们这原材料进口,到底怎么个章程?”
张劆钰挑眉,没想到这粗汉子倒是一语中的,说到了食品业的重点。
尚主席插话:“诶诶诶,兄弟咱慢慢说,你说说,到底遇到了啥问题,想怎么解决。”
食品厂老板跺脚摊手,无奈地大声说:“我就是没货啊!这城里餐厅越开越多,各国人也多,这个想吃峨国菜,那个想吃曰本料理的,各家都想要原产地的鸡鸭鱼鹅,都来找我进货,我哪儿拿得出来啊!眼瞅着银圆,塞不进裤兜,我这个憋屈!”
尚主席没想到第一个发言的,就这个‘不拘小节’,有些尴尬地看向张劆钰。
张劆钰摆摆手,不在意这个:“进口自然不是问题。”
食品厂老板惊了:“真的假的?”
这么简单?
张劆钰勾唇:“战争已经结束了,理论上和平已经出现。但海上有海盗,各国有内战。想要进口食品,钱我可以解决,但问题有二,一是运输,二是战力。”
“你们能解决哪个?”
会议室一片寂静,直到钢铁厂和轮船厂的老板对视一下,颤巍巍地举手。
“说。”
钢铁厂老板:“我们厂和勤廉学校合作,发现可以制造有反击力的运输机,但是续航不够。”
轮船长老板:“论在海上,我们的船比海盗强多了,但是运输速度太慢,生鲜肯定会坏。”
张劆钰笑了:“所以你们想合作?”
尚主席拍手道:“好主意啊!轮船运航空煤油,为运输机补充燃料,运输机就可以进行长途运输了!”
两个老板犹豫道:“不过……这钱,不够啊。”
联合社每年都会拨来启动资金,就算再加上他们多年积蓄,也不够大量制造新型运输机器的。
张劆钰果断开口:“不用担心钱,拿着图纸去政务大楼,我来解决向京城提申请的事。”
两个老板对视,震惊地说:“张主席啊,这可是起码上百万银圆的支出,真能行?就算能进口,这也不一定能回本的。”
张劆钰笑道:“原也不是要靠你们回本。进口是往外花钱,有了运输手段,咱们也可以往外出口。”
食品厂老板激动了:“就是说嘛!这国内的想吃国外的,国外的也想吃国内的!到时候咱们赚他一笔!”
张劆钰含笑不语。
虽然不光是食品,更多的,还是为了种花,若能靠着高效率运输力量,重新在国际上取得地位,便是大事一件。
尚主席深思点头,他自然也能看出其中利益,但眼下不好细说。
重新扬起笑:“好了,这个解决了,咱们下一个,纺织业的?”
……
待会议开完,已是傍晚。
张劆钰辞了酒席,才逃出众人热情的招待。
新鲜空气~呼!
“张爷。”井宁老老实实地,还在门口候着。
张劆钰难得问道:“如今你也手下有人,还给我开车?若是想调去驻军或者领兵,大可和我说。”
井宁一惊,皱眉急迫地说:“张爷,我从没想过那些,我只想跟着你。”
“那你还能跟我一辈子?”
“能!!”
张劆钰笑了,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说地上车。
井宁替他关上车门,抿着唇进了驾驶座。
状似闹脾气。
张劆钰在后座自然看得清,却不知道如何劝他。
井宁若是为了过去的行为赎罪,如今也该够了。若是只想跟着自己打拼,张劆钰自知不是个好选择。
张劆钰迟早是要走的。
{你还想着退休呢?}系统疑惑。
‘当然。学仁也长起来了,奉天的各处运转有了体系规模,我的存在不过是个决策者,交给谁都行。’
{可他们只认你啊。}
‘这才是错的。任何能为人民服务的人,都可以坐这个位置。’
{那你退休了,想干嘛?}
‘结婚啊,我颁布那个新法是白发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了能让京城同意,打了多少电话,寄了多少机器手稿图纸。’
{可……}系统有些担心佰润那边。
‘什么?’
{没什么。}合该没什么的,佰润对自家宿主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破坏的。
“张爷,到了。”井宁的话,打断了张劆钰和系统的沟通。
他们回到张氏东院。
张劆钰一下车,便觉得不对。
别墅里太安静了。
他心里猛然出现不好的预感,连忙快步走进别墅。
小瓶儿看到他回来,还正常地打着招呼:“大少,您回来啦?晚饭吃什么?”
张劆钰没空理,只皱着眉四处打量。
小瓶儿随着他的眼神看了看,才恍然大悟:“啊,大少是找茂先生吗?”
小姑娘毫无异样,天真烂漫地扔下惊地雷。
“茂先生带着佰先生搬出去啦,今天收拾的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