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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半年后。 ...

  •   半年后。

      {叮咚!高中阶段最后一个任务圆满完成!恭喜您成功毕业!}

      {任务奖励和毕业奖励已发至您的背包!}

      张劆钰难得松了一口气。

      ‘打开背包。’

      透明的屏幕浮现,张劆钰找到本次任务奖励,他的最终目的。

      {终身绑定式保护罩,状态:可使用。是否制成?}

      ‘是。’

      {请选择款式。}

      张劆钰微笑:‘婚戒。’

      {好的,背包剩余秘银,可制配套无功能对戒,是否需要?}

      ‘需要。’

      {制作中,请稍后。}

      30十分钟后,张劆钰手上便多出一个丝绒小盒子。

      打开丝绒小盒,两个大小不一的银戒雕琢精致,较小的那只,缀以细钻,中心位置有皇冠为托,上缀世间罕见的五克拉的紫粉钻石,十分耀眼。

      那颗紫粉钻石,便是终身保护罩的隐藏形态。

      较大的那只,戒身简洁,雕刻利落,有着和小戒配套的设计,晶莹细钻点缀,并无中心大钻。

      张劆钰很满意,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快到了。

      连忙合上丝绒小盒,快步出门:“井宁,去戏楼。”

      “是,张爷。”

      自从佰润搬出去,这半年来,两个人根本没机会见上面。

      虽然能每晚通电话,但对张劆钰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完全不解渴。

      年轻人的活力,那是越烧越旺。

      也不是不想见面,而是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绊住脚步。

      张劆钰要忙三省的政务,没事还得去京城或其他地方出个差,述个职。现在国际形势又有了变化,租界里人心惶惶,租界外民不聊生。

      东三省的繁荣景象,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想上进的都盼着张劆钰能来传授经验,最好是能留在他们省。不想上进的都盼着张劆钰下台。

      总之都不想张劆钰好好呆在东三省。

      张劆钰本可以不理,却不知道那些人从哪里知道了他的痛点——同性婚姻法。

      按照惯例,新法通过的半内,若是有众多省份提出抗议,新法是可以被驳回重新制定的。

      那些省接着这个由头,四处调动张劆钰,要么让他指导工作,要么让他拿出新科技新技术。不然就集体抗议新法。

      虽然手段有些恶心人,但终究是为了整体发展,张劆钰也就吃个哑巴亏,打算忙上个半年,便退休算了。

      于是他待在奉天的时间,越来越少。

      张劆钰本打算让佰润陪他一起,四处走走权当旅行。

      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多机会,能走遍全国各地的。

      可佰润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原话是:“梅先生打算常驻戏楼半年,之后再去各地巡演。这半年我想留在戏班和他多交流学习,对不起,劆钰。”

      张劆钰自然说不出什么,佰润合该有自己的事业,理所当然。

      于是两人莫名其妙地,谈了半年异地恋。

      如今张劆钰的政务旅行总算结束,半年来,全国各地在他的帮助下高速发展,无论是经济还是国家硬实力都有了长足进步。

      京城对他的贡献自然都看在眼里,升官指日可待之时,张劆钰却透露出了辞职的心思。

      高层震惊。

      追问之下,才知道这人居然准备回老家结婚,退休后好好陪家里人。

      如此朴素的愿望,谁都说不出阻止的话,只好痛心放人。

      “润哥呢?”

      张劆钰急吼吼地冲进戏楼后台,却只见到梅先生和茂思列,两人神情沉重地说些什么。

      他顿时面色一沉。

      茂思列本在说些什么,见他来又端出一副笑模样。

      “茂白啊?去买易携带的食品了。”

      张劆钰皱眉:“易携带?润哥要去哪儿?”

      茂思列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样子,笑呵呵地说:“张总督既然不知道,便等茂白自己和您说吧。”

      “我已经不是总督了。”张劆钰感到一丝异样,茂思列对于某些事情的执着,让人不寒而栗。

      “张总督无需自谦,您对国家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无论如何,都合该您继续坐这个位置的。”茂思列笑容不变,说出这些话。

      张劆钰皱眉,看向茂思列身后的梅先生。

      梅先生却是一脸复杂,神情中有些许动摇。和张劆钰对视的目光中,明显欲言又止,但还是坚定的站在茂思列的身后。

      张劆钰深沉地看向茂思列:“你是听不懂话,还是故意的?我说,他叫佰润,我不再是总督。你却非要叫他茂白,非要我坐这个位置?”

      茂思列眼神恳切,笑容不变地说:“张总督误会了,在下敬佩您能为国家人民做好事,做大事。在下是没这个能力,但在下明白,人总该做一些伟大的事,阻挠的障碍合该铲除。您在做的就是伟大的事,不该被其他影响的。”

      “所以,你觉得你的亲儿子,如果继续做佰润,对我就是影响?为了所谓大业,我就应该抛弃一切?”张劆钰看清了,茂思列的目的。

      “正是如此。”茂思列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

      他脸上真挚的表情,让人不禁疑惑,他是否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张劆钰怒声呵斥:“你认回佰润,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理由?!”他为佰润不值!

      茂思列面露惭愧,说出来的话,却毫无对佰润的愧疚:“我只恨没能早点来,若您没认识犬子,也许您的成就会更大。”

      张劆钰闻言愤怒到极致:“我如何做事,又该不该认识佰润,和你毫无关系!你为了虚无缥缈的目的,认回佰润,白白给他希望,难道毫无身为一个父亲的愧疚之心吗!?”

      茂思列一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根本不理解张劆钰为何生气。

      “张总督若怪,便怪我吧。本想着梅先生能拉拢您,没想到并不奏效,我若再以原方式接触您,必然没有好结果,只好出此下策,好在奏效。”

      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根本说不清!

      梅先生站在他身后,同样震惊于这番话:“茂先生,此言差矣啊!”

      茂思列倒是疑惑:“梅先生何出此言啊?”

      “您让我帮您拖住佰润,甚至带他离开奉天,我都应下。那是因为您和我说,佰先生需要这些帮助,以免张先生工作忙碌,无暇陪伴罢了。”

      梅先生一脸内疚:“哪成想,您居然抱着如此错误的想法!利用佰先生不说,还如此对待张先生种为国家、为人民出力之伟人。你这、你这,恐怕是缺失人性之行为!”

      茂思列不赞同地说:“梅先生才是错了,所谓能者多劳,若张总督有这份能力,便应该奉献出来,怎么能被私情小事耽搁?我替张总督带走佰润,正是为他好!”

      梅先生看他冥顽不化,气得一摔袖,转身便走。

      走到张劆钰身边,极为羞愧地道歉:“张先生,亏得您信任我,我却被误导,做出这些蠢事,真是无颜面对你和佰先生啊!”

      张劆钰沉声问:“梅先生刚刚所说,带走佰润是指?”

      梅先生刚想开口解释,却看到幕帘后的衣角,连忙住了嘴!

      张劆钰顺着眼神看去,连忙快步上前。

      果然,佰润躲在幕布后,手里提着的纸袋已然掉在地上,他低着头,不知站了多久。

      茂思列意识到是是谁,还一脸慈祥笑意地上前:“是茂白吧?快,和张总督说你准备远行的事,别耽搁了张总督的正事。”

      佰润闻言,身形一颤。张劆钰猛地拉住幕布,不让其他人看到佰润。

      回身掏出手槍,直直对准茂思列:“你再敢说一句,我就让你再也不能开口。”

      梅先生见他认真,连忙还想规劝的茂思列,在张劆钰开槍之前,生拉硬拽地把人拉走。

      张劆钰收了槍,站在半年不见的恋人面前,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佰润也低着头,紧攥着拳不开口。

      莫名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润哥?”

      张劆钰无措地抬了抬手,想去碰一碰佰润,却又踌躇地收回。

      想搂住眼前人颤抖地肩膀,又在途中收回。

      他头一次如此犹豫,不敢触碰他的恋人。

      因为,张劆钰怕佰润怪他。茂思列认回佰润,目的分明是想控制佰润。

      茂思列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让张劆钰老老实实地,奉献出一生。

      但佰润是那么开心,亲生父亲的到来,对他来说可能是童年记忆的救赎。

      如今却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那般。亲生父亲的归来,是另有目的,一切阖家欢乐的想象,都是虚假的。

      张劆钰想,若是佰润怪他,气他,哪怕他自己也是困于局中人,却不如佰润受伤大。

      他宁愿佰润能说一两句,而不是现在这样,独自躲在幕布后,颤抖着单薄肩膀,一言不发地悲伤样子。

      “别、别怕,别哭,有我呢。我可以做回总督……”张劆钰手足无措,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抽泣打断。

      “对不起,对不起!”佰润抹了把泪,情绪激动地连声说,“我怎么那么傻呢,这都没看出来,明明觉着不对了,还往陷阱里钻!”

      “茂思列凭什么这么做!你明明就该有自己的生活,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却还要被这种人说什么“奉献”?那是长心的人该说的话吗?不知感恩就算了,还不知满足吗?!”

      “我哪有资格在这里哭,明明做了帮凶!”

      佰润手紧紧攥着,头不肯抬起来,只低声吼出这些话,却像是吼给自己听罢了。

      他是内疚的。茂思列如此利用他,他却被虚假的亲情蒙住了眼,看不清真相。

      张劆钰自然懂他,连忙抬手搂他入怀:“润哥!不是这样的,你也明白的,这不是你的错!”

      佰润在他怀里止住了自责的话,手在愤怒伤心下不停颤抖,紧紧抱住张劆钰的腰,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紧咬着唇不肯出声。

      张劆钰心疼地打横抱起佰润,随手关了后台的灯和门。

      整个后台很暗,只有天窗透进来几缕光。

      张劆钰抱着人坐下,佰润坐在他膝上,头深深埋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再发出声音。

      只有偶尔颤动的肩头,证明他的情绪难堪。

      “哭吧。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张劆钰将吻落在佰润充血的耳尖,低声说道。

      就像给了一个发泄的出口,黑暗无人的后台,这才响起不受控制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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