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42、流言 谢谢你来看

　　木青槐的后事很简单，在木楠坚持下第二天就火化了。
　　包蕊天天以泪洗面，一呆一天。木青柏25年没有回来，什么都不清楚。光是陪着包蕊发呆，或者直直地盯着木楠。
　　木楠一直没有哭，镇定地安排一切。始终不曾看过木青柏一眼，也不愿跟包蕊说话，都是杨意转达。
　　杨意怕她出事，寸步不离，家都没回过。

　　站在江边，木楠和杨意一把一把将骨灰撒入江水。
　　撒完最后一把，木楠轻轻盖上盒子，抬头面对杨意：“杨意，你回去吧。你不能天天陪着我不工作。”
　　杨意心疼地看着她，短短2天，木楠已经瘦脱了形。“工作没关系。让我陪着你……”
　　木楠打断了他：“工作有关系，老周他们一定在等你。我很好，你放心。我想一个人再陪爸爸几天。”
　　杨意看看木楠坚定的表情，无奈叹息：“好。随时给我电话，需要我就立刻回来。”
　　木楠点点头，转身凝视着江水。

　　木楠没有通知任何人，白起从白承那里知道之后，匆匆赶回X城。木青槐已经火化，木楠遣走了2个徒弟，安静地在打扫裁缝铺。
　　“木楠”白起抱着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木楠放下扫帚，疲惫地说：“我很好。谢谢你来看我。我想一个人。白起，对不起。需要时我再找你好吗？”
　　白起呜咽着点点头：“我请了一周假，我就在家，需要时候一定找我。”

　　木楠不愿回家，住在了裁缝铺里。
　　木青柏发现全城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决定带着包蕊先去上海，等待签证。
　　临走前一天晚上，包蕊鼓起勇气一步一顿来到了铺子。

　　“我明天就走了……”
　　木楠沉默，略点了点头。
　　包蕊看看她的脸色，迟疑地说：“木青柏……”
　　木楠看着地面，声音平板：“我不认识他。也跟他没有关系。”
　　包蕊垂下眼睛闭上了嘴，开始流泪。

　　木楠一言不发，盯着角落，目光幽深。
　　半响，包蕊颤抖着声音问：“你恨我吗？”
　　木楠收回目光看向她，摇了摇头，唇角浮出一个渺茫的笑容，清晰地说：“我不恨你。只是终于不再为无法爱你而内疚不安。”

　　包蕊一震，放声大哭起来。
　　木楠轻轻拥抱她一下，低声说：“爸爸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很幸福。如果你可以忘记仇恨，放过自己，他一定会很开心。”
　　包蕊泣不成声：“我……对不起……他……”
　　“不光是你。”木楠说，语气萧瑟。轻轻把包蕊推到门外：“一路平安。”关上了门。

　　白起坐卧不宁，她多么想帮助木楠，就像木楠曾经那么多次帮过她，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自从初一刚开学不久，木楠扔掉了她桌肚里那条不知被哪个淘气鬼放进去的小水蛇，白起就崇拜上了木楠。是的，崇拜。白起从来没见过木楠发愁，她总是无畏地勇往直前，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乐趣。

　　可是，这次，木楠怎样撑过去呢。白起烦躁地丢下靠垫，冲着正织毛衣的妈妈抱怨到：“妈，2天了，木楠还是不肯理我，非要一个人待着，这样怎么办啊。”
　　白妈妈也叹了口气：“真是个可怜孩子。这么大的打击，她得慢慢消化，别人劝不了什么。木楠一向比你懂事坚强，过几天好些你再去看看吧。你从小不会说话，更不会安慰人，去了别瞎说，免得让人更难过。”
　　白起不满：“我才不会乱说话呢！待家太闷了，我陪你买菜去吧。”

　　很久没有逛过小城市的菜场，那浓浓的人间烟火气让白起感到安宁。也许木楠说得对，这样的平静生活更幸福。发现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木楠，白起认命地再次叹气。突然耳朵就捕捉到一个“木”字，警觉地寻找声音来源。发现巷边聚着一群人，时不时发出些刺耳的笑声，拎着菜篮凑过去听。
　　人群中一个压低的嗓音有点耳熟：“……木裁缝好艳福啊，老的娇小的俏，整天在家胡天胡地，折腾过了，老头吃不消，才早早归天的……小骚货一天天长大，老骚货也松沓了，老头就改勾搭小的，老骚货醋不过，整天在家摔打那俩……还是老头摆的平啊，老的小的都弄一被窝……”

　　白起半天才听明白说的是什么，顿时气的眼睛都红了。再听着那一阵阵□□，肺炸开一样的疼。
　　抡起菜篮就冲进了人堆，一看说话的那个，扑上去劈头盖脸就打，抓起什么用什么招呼，边打边骂：“马强你这个流氓！上学的时候就掀女生裙子，木楠教训过你一次，你就怀恨在心，在这里信口雌黄满嘴喷粪！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一群人哄笑着散开，马强抱着脑袋一边闪一边还嘴不停：“她做得我还说不得了！平时装的正经样，其实早被木老头□□了……哎哟”后背被白起砸了一南瓜，一溜烟跑了没影。

　　白起扔完了手边的一切，人也都跑不见了。看到刚刚追过来的妈妈，扑上去抱住就大哭：“妈妈，他们怎么能这么恶毒的？怎么能这么无耻的？”
　　白妈妈拍拍她，无奈地说：“那都是些小痞子，闲的无聊编些是非，你当没听到就完了。”
　　白起瞪大了眼睛：“怎么能当没听到！这城这么小，不把他们打闭嘴，到时候满城风雨让木楠怎么过啊！”
　　白妈妈神色更加无奈：“你越打他们越来劲，只会传更凶。其实早就满城风雨了，不然包老师干嘛匆匆忙忙去上海。不过这两天说的愈发难听了，唉。”
　　“不行，我得去看看木楠，她如果听到一定气死了。”白起擦擦眼泪，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