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39、往事 病区气氛诡

　　木青柏赶紧站起来，热情地招呼：“这就是嫂子吧。嫂子好。”
　　包蕊狐疑地看着他。木青槐只好开口：“小蕊，这是小柏，我弟弟。”

　　小蕊？木青柏的脸一点点变白，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哥。
　　“小柏，你先回去吧。以后再说。”木青槐再一次说到，求恳地看着他。

　　包蕊出声了，语气尖酸刻薄：“哼，你从哪冒出了个弟弟？刚才看到还以为你又做过什么孽，这么大的儿子找你算帐来了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大哥！”木青柏捏着拳头愤怒地喊。
　　木青槐翻身下床，往外推木青柏：“小柏，你先回去。听大哥话。”

　　“这老畜生能做，我还不能说么！”包蕊的声音更加尖利：“你问问他都做过多少孽！得了癌也是报应。可是怎么没死啊！”
　　木青柏拧着不挪窝，看着包蕊眼睛喷火：“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木青槐用力推着木青柏，努力提高声音想盖过他们俩个：“小柏住口。你给我走，走啊。”

　　“我还要知道什么！他自己都承认的！你才什么都不知道！这个老畜生！”包蕊恨恨地挥手打向木青槐。
　　木青柏抓住包蕊的手，大喊：“□□你的是我！不是我大哥！”痛苦地闭上眼睛。
　　邻床的病人遛弯回来，刚推开门就听到这一大喝，吓得一激灵，赶紧溜走。

　　包蕊呆住了。木青槐不再推小柏，转过来扶住她，连声说：“小蕊你别相信他，都是我做的，是我犯的错。小柏是想保护我，你别相信他。”
　　木青柏睁开眼睛，看住包蕊：“是××年×月×日，晚上10点，在小学校的操场上……”
　　木青槐捂住他的嘴，哀求地看着包蕊：“这些是我告诉他的。我当时太得意了，回家跟他炫耀，他才知道的。”

　　包蕊惶惑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木青柏拉开大哥的手：“大哥知道这些是听我说的。还有我没说所以他不知道的。你那天穿的是件圆领无袖的连衣裙，我从后面把你裙子掀上去罩住了头，然后按倒在乒乓球台上……”

　　“原来是你！你这个畜生！你毁了我一生！”包蕊哭喊着扑上去，没头没脑地挥拳。
　　木青柏边躲边说：“我当时喝太多了。你那天又那么漂亮。我喜欢你很久了……”
　　包蕊泪如雨下：“你闭嘴。你是猪！肮脏下流的猪！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怎么没去死！我恨你，恨死你！你这个畜生……”

　　两人撕打半天，包蕊感到脚下好几次踩过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尖叫一声蹦到门口。
　　木青槐倒在地上，嘴边一片鲜艳的红色，还在不断地扩大。
　　“大哥！”木青柏魂飞魄散地抱起木青槐，拼了命地喊：“快来人啊，救命啊！医生，医生。”

　　白承正在写护理记录，准备交接完了下班。听到走廊里一片乱哄哄，声音还越来越大，放下笔去看出了什么事。
　　差不多整个病区的病人和家属都堆在204门口窃窃私语。
　　木楠爸爸不就住204吗，白承心里一咯噔，走过去询问。

　　几个人争前恐后，七嘴八舌开始说。刚听了个大概，白承就慌了神，转身跑回休息室给白起打电话：
　　“姐，你最近见过木楠姐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起正在赶稿，一边飞快地敲键盘一边说：“我早上刚给她打的电话，她说中午的火车。”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姐，出大事了！”

　　木楠轻快地走着，爸爸没事真好，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到时候还是把他接N市，省得自己不放心。
　　走到病区门口，大门咣地打开，一个护士一溜小跑，高声喊着：“闪开闪开，抢救病人！”随后几人推着辆抢救车，风风火火地前进。
　　心下不安，再看到车后一群人里还有哭哭啼啼的包蕊，脑袋“嗡”的一声。

　　“妈，出什么事了？”木楠抓住包蕊焦急地问。
　　包蕊光是哭着摇头，说不出话。
　　木楠又抓住车边一个穿白大衣的：“医生，出什么事了？”
　　那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刚接班就说有急诊。”
　　木楠还想再抓个人问，已经到了手术室门口。

　　有个脸色铁青的陌生男人一直盯着木楠，几次伸手来拉木楠胳膊。木楠忧心忡忡，根本顾不上理他。看着抢救车进了手术室，跺下脚，转身跑回病区。
　　病区气氛诡异，一堆一堆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木楠进来，压低了声音却不住抬头打量她。

　　木楠被盯的发毛，最后终于在更衣室找到了已经下班的白承：“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承暗暗叫苦，吞吞吐吐不敢说。
　　“告诉我好吗？看在我跟你姐十几年的交情上告诉我好吗？”

　　看着白承的嘴一张一合，木楠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厉声喊着这不可能，另一半平板地说这就是真相。
　　“我爸爸现在什么情况？”木楠轻轻地问。
　　白承想说不知道，却被木楠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地不敢说出口。最后硬着头皮说：“医生怀疑吻合口破裂，要等手术完了才知道。”

　　看到木楠灰白的脸色，白承慌乱地喊：“木楠姐，你没事吧。用不用躺会。”
　　“我没事。”木楠挺直了背，“谢谢你告诉我。”转身出了更衣室。
　　白承三两下穿上衣服，追出更衣室已经不见了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