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38、兄弟归来 时隔25年

　　时隔25年再次踏上家乡的土地，木青柏百感交集。

　　当年一时冲动犯下大错，慌慌张张离开家乡。在上海流落一年，凭着人灵嘴甜手脚勤，居然得了一位回乡祭祖的新西兰华裔的青眼，给他办了移民。
　　华裔在新西兰有牧场，还有间超市。唯一的女儿比木青柏大了4岁，人不漂亮，但很质朴。一眼就喜欢上这个聪明帅气的小伙，没多久两人就结了婚，生了孩子。等华裔夫妇因故去世，小夫妻就继承了他们的产业。

　　木青柏先还想家，后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接手了牧场和超市之后更是日夜忙碌。
　　某日闲下算算竟是已经离开了25年，估计当年的事也已风过无痕，正好又到父母30周年忌。这才丢下老婆孩子看管家业，孤身一人回国探亲。

　　找到曾经的家，已经物不是人也非。一片商业区都是外来人口，连个老街坊都看不到。
　　幸好他还记得大哥有个裁缝铺，凭着遥远的一点记忆，边找边打听。大哥的裁缝铺居然还在！木青柏激动地冲过去，却只看到2个年轻小女孩。一个在踩缝纫机，一个在裁布。

　　“请问木青槐在吗？”木青柏不报什么希望地问了一句。
　　裁布的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师傅住院了，你要找他做衣服可能不行。”
　　“什么病？”
　　“胃癌。”
　　木青柏眼前一黑，颤着声音问：“哪个医院？”
　　小姑娘看他样子，好像不是做衣服的，好奇地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弟弟。他住哪家医院？”

　　木青柏记下医院病房病床等信息，急急地走了。
　　2个小姑娘很激动：“师傅还有个弟弟！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是啊，他弟弟比他年轻好多哦！两个人一点都不像！”

　　木青柏匆匆走着，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回来，否则他一定会抱憾终生。
　　他很早就知道木青槐不是他亲哥哥。大哥是孤儿，父母死于山洪。木青柏的父母正好去救灾，就给收养了。
　　之后一直把木青槐视为己出，即使有了木青柏，也没对他有一丝一毫怠慢。
　　木青槐比木青柏大了6岁，对这个弟弟非常宠爱。木青柏也很高兴自己有个比父母还纵容他的大哥，兄弟俩感情好的要命。

　　木青柏13岁的时候，父母因病先后辞世。是大哥的裁缝铺养活了他，并供他上学。直到那一年出事，木青柏仓皇离家。
　　木青柏现在依然清楚的记得，离开家那一夜发生的一切。
　　那天他刚满18岁，跟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庆祝，喝了很多酒。独自回家的路上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错。酒醒了之后才知道害怕，叫起大哥源源本本交代一遍。是大哥镇定地帮他收拾行李，给了他家里全部的积蓄，让他连夜离开。
　　没想到这一离开就是25年！

　　找到刚才小姑娘说的病室，是个双人间。其中一张床的主人不在，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木青柏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大哥。他大哥能把他举过头顶，能一拳打翻欺负邻家小妹的大牛，怎么会变得如此干枯，虚弱的躺在那里！
　　有些热热的东西溢出了眼眶，滑过脸颊，滴到了地上。

　　木青槐正闭目养神，想着不知道小蕊今天会不会过来。忽然若有所觉，缓缓睁开眼睛，等看清床尾的那个人，猛地坐了起来：“小柏！”
　　“大哥！”隔了25年的光阴，兄弟2人紧紧拥在一起。

　　“小柏。这些年你还好吗？”一番激动之后，木青槐仔细端详着木青柏。
　　木青柏抹抹脸，使劲点头：“好。好。可是，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木青槐安慰地拍拍他的手：“哪样了。我挺好的。医生都说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出院。你别担心。成家了吗？现在住哪？”
　　“成家了，我入新西兰籍了。儿子20，女儿也18了。大哥，你看，这是照片。”木青柏赶紧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木青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弟妹一看就是厚道人。侄儿侄女也都生的好。爸妈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好啊，好啊。”拍着木青柏的肩膀合不拢嘴。
　　“大哥，你呢？儿子还是女儿？我给嫂子和孩子都准备了礼物，放在宾馆呢。”

　　木青槐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小柏，你现在见了我，也该放心了。你回新西兰吧，临走前别忘了去爸妈坟上看看。”
　　“我刚回来，为什么要走？大哥，怎么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会再有人为当年的事情找我麻烦了。”木青柏满怀希望地看着大哥。

　　木青槐正在考虑该怎么开口，包蕊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