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距离》moonever

37、手术 爸爸，你一

　　桂老师和杨老师看见杨意进门非常意外：“这还没到元旦呢，已经放假了？”
　　“没有，回来有事。爸妈，我有女朋友了。”杨意一直也没想起来跟父母交代这件事，这次正好说起。
　　桂老师立刻来了兴趣，开始盘问：“多长时间了？哪的姑娘？家里什么情况？”
　　杨意有点烦：“也是X城的，最近她家有点事，她爸爸要做手术。等忙过这一段，我带她回来见见你们。你们就别问那么多了。我累了，先休息了。明天早上我要去医院，下午直接回N市。”

　　“这孩子，还没问2句呢就不耐烦！”桂老师不满地嘟哝。
　　看杨意进了房，开始跟杨老师嘀咕：“你说咱家杨意看上的会是谁阿？也是X城的，这城就这么大，会是谁家的呢？商业局老刘家的？市政府老赵家的？”
　　杨老师看她入了魔，无奈地泼凉水：“行啦，你管那么多干嘛。儿子都这么大了，喜欢哪个就是哪个呗。你又不跟他们一起过。”
　　“那可不行。咱家好歹也算书香门第，这城又小，万一进门的是个乱七八糟来历不明的，我可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有这么低门槛的书香门第么！杨老师摇头。可他一贯做不了老婆的主，索性随她唠叨，自个回屋改作业。

　　杨意一早赶到医院，陪木楠一起把木青槐送进了手术室。左右看看，低声问木楠：“你妈妈没来吗？”
　　木楠神色黯然：“没。”想起昨晚跟妈妈吵的那一架。

　　“妈，明天我先去医院。你什么时候起来了，再去好了。”木楠看着包蕊小心翼翼地说。
　　“我去干嘛。等他死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好放鞭炮庆祝。”包蕊盯着电视，声音里掩不掉的森冷。
　　木楠气得发抖，颤着嘴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么多年爸爸是怎么照顾你的，你就算不感激，也不能这么咒他吧。你还有没有人性！”
　　包蕊挥手把遥控砸到地上，冷笑连连：“你问我有没有人性！你怎么不去问木青槐那个畜生阿！”越说越激动：“我当然巴不得他死！他早就该受报应了！老天终于开眼了阿！”狂笑起来。
　　看她开始发疯，木楠啪地摔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爸爸，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康复的，然后我带你去看世界。木楠不停地对自己说着，直到昏昏睡去。

　　手术结束的很快，还不到中午木青槐就被手术室护士推了出来。
　　把爸爸送回病房，木楠急急地就去找主刀医生：“王主任，我爸爸情况怎么样？”
　　王主任很耐心：“挺好，术中没发现有淋巴转移。做了胃的部分切除，用吻合器做的吻合。术后看看他的恢复情况，应该不需要化疗。”
　　木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化疗都不用吗？”
　　“不用。”王主任说的很肯定。
　　“杨意你听到了吗，爸爸真的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主任，真的太谢谢您了。”木楠郑重地给王主任鞠了一躬。

　　由于白承的再三劝阻，木楠没有给医生红包。可又实在想表达自己的喜悦和感激之情，拖着杨意上街买了好几箱水果，放到了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才稍稍安心。

　　木青槐很快从麻醉中清醒，得知手术结果也很高兴，虚弱地对木楠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木楠笑着点头，打发杨意先回N市。又陪了爸爸一天，说元旦假期再好好陪他，恋恋不舍回了N市。

　　临走之前，木楠回家跪在包蕊面前：“妈妈，不管您跟爸爸过去有什么恩怨。求您去医院看看他好吗？他虽然不说，可我知道他很想您去。您就去看看他，哪怕只坐5分钟，好吗？求求您了。”很少哭泣的木楠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包蕊得知手术结果后颇为失望，暗骂了好几回老天瞎眼。可看到木楠这样苦苦哀求，也不由心软，沉默地点了点头。
　　“妈妈，谢谢您！谢谢您！”木楠大喜过望，跳起来就想抱住包蕊。看眼她的脸色，生生停住，不断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