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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秋分涸 过去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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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骤然停止,月下的一切顷刻回复正常。
“云烟,这到底…”
快步走向离了青年的依靠而跪倒在砖瓦上的云烟,白昱的神色尽是焦急不安。
“呵,换了个模样,就这么亲啦?”
拍拍衣衫上的灰土,大笑着站起身来,神色异样,云烟朝向白昱缓缓走来。
“这么喜欢这个孩子呢?”
不知何时已瞬移到白昱面前,云烟一手搭上白昱的肩膀。
“呐,那么是想要吧?如果是你这样的人的话,可以哦。”
“什么…”
惊诧的表情僵在脸上,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云烟之后,白昱不由后退一步。
“害怕啦?啊呀呀,可是说不喜欢的话,也太虚伪啦。”
故作生气地鼓起脸颊,云烟双手叉腰道:
“那边的家伙也是,不要装作冷淡哦,那样子好恶心的。”
这句话则是针对一旁的夕吾。
而当事人仍然一脸冷淡的神情。
“啊~真无趣,不过靠这个身体的话,现在就去找人玩吧。”
摆了摆手,云烟三两步跳下房檐,向客店旁的大路上跑去。
“云烟…!”
即使气息不同,但那个身体确实是云烟的。白昱如此呼喊着,却再未引起离去之人的注意。
转眼,夕吾也不知去向。
刚刚跑至离驿站不远的地方,云烟就被追来的夕吾拦住了去路。
“你拿他的身体做什么?”
神色还是那般淡然。
“哼。”
傲慢地冷眼以对,云烟不愉快地啐了一口。
“最讨厌你这种伪善者了,你有多喜欢这孩子以为我看不来么?”
“与你无关。”
“啊,是,与我无关。”
忽然语锋一转——
“你也别忘了现在到底是谁在这身体里面呢?”
“……”
“怎么,这样就服输啦…?”
然而讽刺的话音未尽,云烟就转为哀号起来:
“混蛋,痛啊!你干嘛…”
不知何时,夕吾已紧紧擒住了云烟的手腕。
正是昨天午后被折断的那只,虽说应急处理是做的完备,但是在一天之内就恢复原样当然是不可能的。
“跟我回去。”
扣住云烟的铁腕丝毫没有因这哀号而稍稍松开,夕吾拖住云烟向旅店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还是你认为让这孩子会怎样都没有关系!?”
恢复了那让人不愉快的傲慢,云烟以相当认真的语气警告着。
“怎么?”
只是为了云烟的身体着想,夕吾应声停下脚步。
“呵,担心啦?我警告你,只要我还在这身体里一时一刻,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即使让它这样死亡都可以,那么你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可爱的孩子啦!”
云烟无不得意地回答道。
“你不会那么做。”
却完全不买对方的帐,夕吾只是冷冷地凝视着云烟。
“呃…”
“如果这个身体死亡的话,你也会魂飞魄散的吧?”
“你……”
“你就是刚刚那个家伙吧,一个寄居在别人身体的人最好不要太过分比较好吧。”
因为自己的心思被一语道破而恼羞成怒,云烟脸红着大声喊叫起来:
“那又怎样,你这家伙再敢对我这么无礼,我真的会做的哦,无论是咬舌或者自缢,或许会死的很惨也说不一定的哦!”
“是吗?”
勾起一抹浅笑,夕吾忽然伸手抚上云烟的脸颊。
“呃、你做什么!”
想要逃开,却因手腕的疼痛而无法动弹。
“你真的会受伤么?”
“什么…”
轻轻摩挲着云烟脸颊上一道淡淡的血痕,夕吾靠得更近了些。
“刚刚有被风吹起的枝叶划破了吧。”
怎么现在只剩下一道痕迹了呢?正常人会有这样异常的恢复速度么?
手腕的话,是因当初故意伤到筋脉,才会恢复慢些,但照情况来看,不过两、三日,自身也是可以愈合的。
话外之意,表露无遗。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说罢,云烟陷入沉默。
片刻,却又突然大笑起来。
“不愧是上代帮主的儿子,虽然是不怎么讨人喜欢,洞察力倒是不错的么。”
“上代…难道你说的是墨尘?”
这话,不仅仅是听来那么简单。
“哈,你不是连自己的双亲都忘记了吧?!亏我还记得,你小时候那可爱的样子呢!”
小时候……
“你到底是…!”
为何自己隐姓埋名了近五年,却会被这初识之人道破身份。自己对面对的,原来是这等高深莫测的人吗?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当作捎带告诉你好了。”
刻意停顿,清了清嗓子,云烟接着道:
“要说我的话啊…”
事实上并没有要完整解释下去的意思,并且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词的音调。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窒息的香味混杂着夜风的青草味飘散开来。
“镜、镜中花…?”
内心不由一阵动摇。
“答对咯~本人,不,本妖,正是自古以来生在镜中花中的花妖,名字就叫做玲珑。”
见夕吾露出那般不可置信的神情,玲珑再一次笑了出来。
“陈杳大少爷,见到我有那么开心吗?”
逗趣般挑了挑眉,玲珑趁机脱开夕吾的手腕。
“既然知道是这孩子的身体,还扣的那么用力,伤了不觉得心疼么?”
换作责怪的语气,玲珑抬眼盯住夕吾。
“你到底…”
“算啦,不讲这些了。只是…”
说着转向一边。
“那位仁兄,你要躲到何时呢?”
语音刚落,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便传来沙沙的响声。
接着,一个人影从树下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白昱。
“被发现了。”
耸耸肩,白昱一脸无奈的笑容。
“这么说全过程都听到了呢?啊啊,会很麻烦的啊。”
轻叹一声,玲珑露出头疼的神情,却很容易识破这只是一时心情驱使下的伪装。
“既然这样,不如来谈正事。”
为玲珑的做作而深感不愉快,夕吾插话道。
“也好,要不还不知道你何时才肯放我自由呢。”
恶质的笑容。
“你知道你所谓的‘自由’是不可能的。”
面无表情的申明着,夕吾将视线冷冷地瞥向一边。
“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的说法,可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才好。”
精确计算后的微笑,看起来却令人心生悚然之意。
“如果你要拿云烟的身体做出什么的话,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允许。”
夕吾只是斩钉截铁地肯定着。
“真的么?”
说罢,玲珑一阵大笑。
“你以为,你算这孩子的什么人呢?即使你拼了命与我对抗,你也根本得不到什么。你知道他怎么看你么?你做的再多,他会知道么?况且他已经不能被称作一个人了,即使这样,你还是想要放弃自己作为人的一切,来守着他么?不可能的,即使你再怎么有天赋,武艺再怎么高强,有些事情你还是办不到的。你明白么,从一开始,你就只有五年,五年你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终有一天会离开。”
捧腹笑得眼泪都泛了出来,玲珑带些讥讽之色地斜眼望着夕吾。
“即使这样,你还要说那些天真的话么?”
“说够了?说够了就快些同我们回去。”
轻易地绕过玲珑设下的陷阱,夕吾一如往常地冷静答道。
“嘁,真是冥顽不化,莫非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收回了夸张的笑,玲珑双肩颤抖着抬起头,神情一转为厌恶之色。
一股暗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什、什么?!”
站在一旁的白昱即刻辨出烟雾中呛人的味道,正是同云烟的血迹一般的镜中花的香味。
只不过过于浓烈,倒更像是瘴气而让人头晕目眩。
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瞬间转到白昱身旁,将白昱带出这一片混沌,夕吾又再次返回到愈浓的雾气的中心处。
隐约可见处在云烟身体中的玲珑,神态傲慢地挑衅道:
“若你能赢得了我,再跟我谈条件。”
心中并不想与能力为知的妖类为敌,但形势所迫,夕吾只得应战。
“默认了?那好。”
话音刚落,玲珑的身影便消失在浓雾中。
同一时刻,夕吾脚下的土地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数枝蜿蜒的藤蔓破土而出,疾速向位于中心处的夕吾脚下袭来。
“!”
一跃而起,轻易躲过了脚下藤蔓的袭击,夕吾以熟练的御风姿态脱出了四周雾气的环绕。
眼前,就映入了似笑非笑的玲珑的身影。
疾速生长而出的枝藤集结成宽大的躺椅的形状,玲珑正靠在正中央,一脸得意地凝视着夕吾。
雾气随风散去,身后再次传来划破空气的凌厉声音。
在夕吾躲过的一刹,凝聚成刀刃形状的粗壮藤蔓正由他身边呼啸刺过。
玲珑一阵冷笑。
“还不错啊。”
能撑得了多久呢?
刚刚的藤蔓瞬时变化成长鞭,调转方向向夕吾再次袭来。
以最小的幅度改变身体的角度,轻易躲过这记攻击,夕吾飞身而起。
这样耗下去,也只是白白耗费体力,若是定胜负的话,果然还是要先擒住玲珑本体才行。
于是两三步腾空行至玲珑身前,动作干净利落地从腰间抽出长剑。
然而——
未等夕吾再逼近玲珑一些,端坐藤椅中的玲珑忽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阵紫黑色烟雾从天而降,遮住了夕吾的视线。
这是…!
在发觉之时就即刻屏息,一边向后跃起。
几步之后却仍未退出迷雾。
“呵呵,不过如此。”
玲珑的声音由外界朦胧响起。
还是中毒了么…
“你输了哦。”
这样轻笑着,玲珑的法术同时发动,夕吾脚下的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碎裂开。
数枝遒劲的藤蔓疾速蜿蜒之上,瞬间便缠住了夕吾的手脚。
“!”
毒雾在夕吾被制住之后就很快消散。玲珑靠在不知何时已转移过去的藤椅上,一脸得意地挖苦道:
“弱的不堪一击呢,真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呢。”
小时候明明那么有天赋,现在看来倒也罢了。
墨尘难得出个天才,这样湮没了还真是值得叹息。不过若是几年前没有离开的话,一直受到那种严格的教育,也该是能够更加厉害些的吧。
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玲珑再次望向被缠住的夕吾。
却不由大吃一惊。
抓到的哪里是夕吾,藤蔓缠绕住的不过是一柄长剑而已。
“这样吗…?”
心中这般轻念着,玲珑一边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丢下剑自己跑掉了吗?”
剑对于一个行走江湖的人来说算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亏你还继承了那把剑呢。
即使作为毫不相关的妖,也真为你悲哀呢。
脸上露出这样不屑的鄙夷神情,眼前却忽然又闪过一阵碎小的光点。
才发觉那所谓的剑,也瞬间化作星星点点,飘逝而去。
原来不过是法术施下的幻觉。
见状,玲珑的笑声更加放肆。
“罢了罢了,你已经会这种程度的术了吗?”
当年的那个孩子,真的是早已成长了。
扬起右手,一阵鲜红色的粉末四散飞舞。
随即,在光粉的笼罩下,夕吾的真身逐渐显现出来。
处于玲珑身后,距离不过数十步远的地方,看来是正准备上前刺击的样子。
并未回头,玲珑背对夕吾淡淡制止道:
“既然这样,我就认输便是。”
“…为什么?”
这样疑惑着的,是一直在旁观战的白昱。
“呵,你这个人,在一旁看着也这么多疑问么。”
玲珑嗤笑出来。
“……”
只是逞了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在问话出口之后,白昱已经考虑到了自己身份的问题。
之前还在想着会不会是两败俱伤的激烈战斗呢,就这样结束,那种忽如起来的不甘心又是怎么回事?啊啊,难道真的是那种低级的市侩心理?
“不过说来无妨,既然这位大少爷已经这么努力了,我怎么能还这么欺负新人啦?”
虽说夕吾早已不是初来乍到了,只是在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花妖面前,说是新人也不算怎么过分。
见对方没有什么异议,玲珑继续说道:
“我暂且答应你,我不用这孩子的身体做什么。不过——”
话锋一转。
“你还要答应帮我办一件事。”
“你…!”
事先明明没有这种条件的,现在提出来,不是太狡猾了吗?
白昱愤然。
“你说。”
夕吾则是一脸镇静。
“帮我找一个叫魏离的人,白发,血瞳,隐居山林,所以找起来应该不怎么容易。”
有这种长相的人,上街不是会吓到人的么。
而且你明明是妖吧,为什么找人这种事情还要拜托一个凡人呢,自己去做不是更好吗?
白昱只是以这般不屑的眼色瞥向玲珑。
“好。”
没有任何异议地点点头,沉默片刻,夕吾接着道:
“现在可以回去了么,明天还要赶路。”
“啊啦,真是严肃的孩子啊~”
解除了藤蔓的法术,玲珑讪笑着攀上夕吾的右臂,故作亲昵地一同向旅店走去。
“呃,我还在后面啊…?”
带着些被无视的气愤,被落在后面的白昱,也只得加快脚步赶上离去的两人。
翌日,日上三竿时。
不知为何身体过于疲惫而一睡不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由空白的梦境中睁眼,最先映入的是云烟亲切的笑脸。
“醒了吗?”
这个声音,是云烟的。
昨晚不明原因的,有只妖侵入了云烟的身体,之后起了纷争,也大概解决了。只是还有很多事,都未过问那妖。
虽然灵魂都处在同一躯体之中,云烟与那只叫做玲珑的花妖,从神态到动作,还是很容易能够区分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当下的云烟,已经表露出往日那种温和的气息,看来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感觉还好吗?玲珑的花粉应该不会有副作用吧…”
出乎夕吾意外的,云烟如此问候道。
昨晚的事情,原来云烟都是有知觉的吗?还有,花粉是…
“玲珑没有告诉你们吗?他说是催眠的花粉,对安睡很有好处的。”
从夕吾疑惑的神色中读出了这点,云烟微笑着说道。
“唔…”
神经隐隐作痛,低吟着,夕吾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而听得云烟的解释,本一直睡在夕吾身后的白昱忽然一跃而起,神情痛苦却很有精神地愤愤道:
“这个哪里有安睡的效果啊?那只恶鬼!”
会有安睡效用的花粉使用过后,头这么痛的吗?那只妖怪明明是趁机泄愤啊,还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嘴上没说出来,这样的愤恨却很清楚的传达到对面两个人的眼中。
“白昱也醒了吗?那一起来吃早饭吧。”
云烟只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呃…”
不得不承认,正欲发作的起床气就这样被云烟的一个充满生气的笑容驱散了。
随即如同乖顺的大型犬,跟着云烟下了床,坐到桌边。
“嗯,那我去打水来,你们先吃早饭。”
摆摆手,云烟转身离去。
乖乖地一口一口咬着点心,不顾口中还未咽下的残渣,白昱面向窗口闷声道:
“啊,这才第二天。”
才启程第二天,就已经受到一只来历不明的妖怪的迫害了。要是今后每天都这样的话,不知何时才能够抵达洛阳呢。
对白昱的抱怨未有些微想要接上话的打算,整理好衣着,夕吾起身下床,一面将一件外衣丢向白昱。
“穿好衣服,你以为现在是几月。”
虽然未至深秋,倒也不远了。
“真难得啊,我以为我死了你都不会知道。”
挖苦着,白昱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地灌下几乎淡到没有味道的茶水。
“啊,吃饱了~”
接下外衣,白昱一脸感动地慢慢穿起衣服来。
“你这种吃法迟早会生出病来。”
夕吾只是抛来一句如此中肯的评论。
你明明是学医的吧,还敢这么乱来吗?一点常识都没有。
其实是这样的责备。
“安心啦,我怎么说也是个大夫哦。”
不要在你去医别人之前,先要别人为你这等自作虐烦劳才是。
以这样的意味望了白昱一眼,在木桌的另一边坐下,夕吾看似没什么滋味地吃起点心。
再度启程,天色已经稍稍偏过了正午。
不顾路况好坏,驱使着马匹以最快的速度一路奔驰。坐在马车后厢的白昱虽然颇有怨言,但见云烟似乎心情很好,也不便有所抱怨。
昨天的云烟,明明还是对这次旅途很是抵触的。如今的欣然接受,确实是值得庆幸的变化。
难道是那妖对云烟有所劝说…?
若是事实,也实在不想接受。或许与其说接受,根本对关于那只花妖的一切都很不满。
忽然出现,就侵入了云烟的身体,甚至与夕吾也是相识的。看来这次旅程的目的,很可能与那妖是大有关系的,并且自己也因此莫名陷入了这样麻烦的他人的家事,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而此时的云烟,正一脸怡然地眺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看来是不便向本人问询了。
果然还是要等到那妖不知何时再次现身,才能够从他身上了解到更多的事情了罢。
只希望,玲珑那令人恼怒的任性不要再多折磨自己了。
早上打着安睡名义的花粉,就莫名让自己头痛了不止一个时辰。这还是明显的征兆,若还有什么隐藏的未发病症,那才更让人恼怒了。
谁知道那等不知活了多久的妖,到底懂得多少奇道异术呢。
日暮,终于赶到了下个驿站。
一路上的辛劳自不必说,单是路况的颠簸,就令白昱精疲力竭,一入旅店,便一头倒在床铺上,懒于动弹了。
夕吾和云烟也不多说什么,叫来晚饭,匆匆吃过之后也都躺上床,或是靠在藤椅上,安心歇息了。
直至半夜——
迷糊中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却见得玲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哟,终于醒了呢。”
有如讽刺般的语气。
转眼,看到夕吾正靠在床边的长椅上呼吸均匀地沉沉睡着。
如此看来,自己该不是正常醒来的吧?或者说,在正常情况下,哪怕只是有些微的动静,夕吾都没有可能还在安睡。
这么说,定是眼前这个家伙——
“怎么?”
颇具敌意地回应着,白昱不屑地瞥向玲珑。
“呵,这么讨厌我啊?半夜睡不着,叫你起来下盘棋不行啊?”
“哪有半夜下什么棋的?!”
之所以我现在会这么疲惫,也是你这家伙所害。
“况且,我什么时候同你那么熟了么?”
以语言冷冷回绝道,若是真能对这妖有丝毫心理上的伤害,那对于白昱来说似乎才是最想要的结果。
“不熟啊?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无视我的烦闷,而一个人去梦周公啦?”
于是玲珑刻意嘟起嘴,做出孩子气的不高兴表情。只是这云烟做来定会很可爱的表情,由玲珑来做,就变了些味道。
“正有此意。”
转身背对玲珑,白昱重新躺倒在床上。
“…既然这么想睡,不然我帮帮你,试试一睡不醒怎么样?”
他、他说什么!
急忙转向玲珑,如预想般的任性笑容映入眼帘。
“你…”
“啊呀呀,不知道是用哪种花粉会比较好哦…”
对白昱神色的惊慌起了兴趣,玲珑故意自言自语道,一边从腰间捉出一只精致华丽的布囊。
“你这么做太欺负人了吧!”
白昱愤然。
“那是啊,对于不乖的孩子,还是要适当惩罚呢~”
玲珑未变地讪笑。
“…我陪你便是。”
是万分不愿意,可若真被玲珑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甚至因此丢了小命,那才是更不明智的。
“嗯嗯,果然还是这样最讨人喜欢了哟~”
无视白昱一脸“谁要讨你喜欢”的不满,玲珑轻轻拂袖,床边的木桌上扬过一阵光粉,现出一盘棋盘来。
“那,快点开始~”
迫不及待般将白昱从床上拉至桌边,连外衣也未来得及让白昱穿上,两人棋局上的厮杀即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