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攻略手册》Roro吃肉肉

9、第 9 章

　　这个晚上，叶白又做梦了。

　　梦里，是他和初恋两个人在大学时的场景。
　　初恋是商科的院学生会会长，叶白和他一级，是校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在一次校会和院会的联谊活动中，自然而然地认识了。
　　初恋的样貌出众，叶白也同样，两人在一起很登对。校园里，大家对同性情侣的包容度相对较高，何况两人都样貌出众，包容度就更高。

　　梦里，两人一起组织活动，坦然接受他人的目光。
　　午休时分，校园里人少了起来，两人也打起盹来。
　　初恋趴在桌上，很是困倦，嘱咐了叶白一声就睡了过去。
　　叶白贪恋地看着初恋熟睡的侧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时候两人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感情却还是像在蜜月期一样，如胶似漆。
　　叶白也学着初恋的样子，趴到桌子上，用目光温柔地从初恋的被汗浸得微湿的发梢，滑过眼角眉梢，一直滑到初恋别在胸口的胸针。

　　那是一个小熊的胸针，穿着学院服，憨态可掬，看蓝色的领结看得出是只男性小熊。
　　叶白是学画画的艺术生 ，对卡通形象了解很多，知道那不是什么动漫角色，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卡通人物。
　　小熊胸针的制作精良，但是看线条，倒像是自制的形象，仔细看，还能看到不太成熟的笔触。
　　叶白记得，那是大约三个月前初恋带上的。当时叶白还问过这是什么，还想过跟初恋配成一对，但被初恋拒绝了。
　　初恋说，不过是个路边买的小玩意，不好看，之后还特意买了一对情侣胸针，在冬天的时候和叶白一人一个别在毛衣上。

　　后来，叶白的印象也就逐渐模糊了，再也没想起那枚小熊胸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梦到，这么细节的事情他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
　　忽然，梦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是什么？

　　好像，他在哪里还见过这样一个胸针。
　　在哪里？

　　叶白紧闭着眼，在梦里皱紧了眉头。
　　睡不安稳，到底……在哪里见过？

　　大脑拼拼凑凑，从犄角旮旯里好不容易翻出了记忆碎片的一角。

　　在毕业后五年的的班级会上，叶白在席间碰掉了隔壁位置上一个女生的背包。
　　那个女生叫什么，叶白已经想不起来了，总共没说过几句话。
　　叶白很有礼貌，帮人把包拾了起来，还贴心地拍了拍灰。
　　正拍着，手上有些硌，叶白低头，看到了包上别着的一枚小熊胸针。
　　学院装，红色的领结，憨态可掬的小熊冲着叶白甜甜地笑着。

　　……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起，他的感情就已经不是我的专利了么？

　　叶白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这次没有哭。要是有眼泪，也应该在分手时就流干了。
　　他只是没想到，一个梦而已，不过是大脑整理记忆碎片时闪回的片段，竟然还会让他在记忆的夹缝中翻出这样的砒霜。
　　……真讽刺。做个梦而已，竟然硬生生把叶白被劈腿的时间又往前拉长了这么多年。

　　转念一想，叶白又唾弃自己：真渣啊……明明和肖肃在一起了，怎么还能梦到别人。
　　可是梦不由己，感情也不讲道理。

　　叶白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9点了。
　　叶白上班不用打卡，从来也不急着上班。这几天肖肃在外省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肖肃不在，叶白也就不会早起晨练。所以这会儿，他又躺回了床上。
　　直视心情实在被这一个梦搅得很不美妙，叶白索性扯过手机，发了个信息给肖肃。

　　叶白：肖老板，忙么？
　　肖肃虽然在外出差，但工作时间灵活，叶白只是试试运气，没想到肖肃很快就回了。
　　男友：没。
　　叶白见他不忙，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去。

　　“肖老板，想我没？”叶白接起来，骚话就上头。
　　肖肃顿了顿，有点难以启齿，犹豫半晌还是嗯了一声。
　　叶白被肖肃这一声别别扭扭的“嗯”萌得不行，把头埋在枕头里好一会才说：“肖老板，我也想你了。”
　　肖肃笑了笑，说：“嗯。”
　　“刚刚做梦了，你猜我梦到什么了？”
　　“嗯？”
　　叶白笑了会，信口开河：“梦到你了。”
　　肖肃：“我？”
　　叶白睁眼说瞎话：“对，梦到你了。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怎么？”肖肃问完，隐隐觉得叶白这是在信口胡诌，而且隐隐有种要发车的预感。
　　果然，叶白说：“你在梦里欺负我。”
　　肖肃：“……”
　　“而且超过规定次数了！”叶白继续无理取闹，并且因无理取闹而心情大好。
　　肖肃：“……”
　　“不是说好最多三次么？你怎么能这样，你说，怎么补偿我？”
　　肖肃：“……”
　　叶白逗完肖肃，心里的阴霾去了一大半，嘻嘻哈哈地说：“怎么了，肖老板，怎么不说话？”

　　过了几秒，肖肃的声音才传来：“起床了？”
　　叶白撒娇：“没呢……要肖老板亲一个才能起床。”
　　肖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在你楼下。”
　　叶白猛地一激灵，翻身下床，拉开窗帘向下看去，肖肃的黑色SUV停在楼下。
　　“你回来了！”叶白掩不住喜悦，“怎么不早说？”
　　“刚到。”肖肃声音沉稳，但听在叶白耳朵里，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你吃了么？一起吃早茶好不好？你等我，很快！”叶白急匆匆地嗒嗒嗒蹬着拖鞋跑向洗手间。
　　“嗯。”肖肃那头仿佛轻笑了一声，“慢点。”

　　叶白是真的毫不客气的慢，拖了半小时才下楼。肖肃也没生气，就这么耐心的等着。
　　叶白坐进车里，搂着肖肃的脖子就是吧唧一口，只觉得亲到了一口来自外乡的风，于是叶白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嘴对着嘴，这才品出了肖老板的味道。
　　肖肃被他这种大金毛似的亲法弄得有点懵，强攻的面子一时也找不回来，索性让他抱着啃了一会儿，才摸了摸金毛的头，示意他适可而止。
　　“说了要亲亲才能起床的。”叶白又依依不舍地蹭了一会才放开。
　　肖肃打量了叶白一眼，白色毛背心，内搭一件条纹衬衫，很学生气的一身打扮，在一头金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稚嫩。香水的味道很清新，带着雨后空气的味道。
　　啧……恍然间，肖肃自己有种包养了男大生的即视感。
　　于是肖肃伸出手，把大学生叶白搂进怀里，在他金色的发顶宠溺地亲了亲，说：“现在醒了么？”
　　叶白被苏得不行，怎么几天不见，这老男人这么会撩人？
　　于是不由分说地，叶白的手不安分地伸进肖肃的衣服里面，向他的腹肌进发，同时嘴上还振振有词：“验下货，看看手感怎么样，有没有背着我偷偷长胖……”
　　肖肃面无表情捉住这只不安分的手，语气有点不善：“谁是货？”
　　叶白手一抖，赶紧说：“我，我，你验我，肖老板，你来，你随便来，我不躲，真的，超乖。”
　　肖肃本来就是吓吓他，被叶白这副乖巧的样子萌了一脸，□□了一把他的大金毛才说：“吃什么，老样子？”
　　叶白乖巧点头，就听肖肃又说：“别急，今晚再验货。”

　　晚上，两人到酒吧里的时候还很早，人不多。
　　“小Armer，你快期末考了吧？”叶白挨着肖肃坐着，拿着杯三层颜色的鸡尾酒对Armer说道。
　　“叶白哥你快别提了，愁死我了，还没复习呢！”Armer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
　　“我看你是还没预习呢吧！”叶白戳穿他。
　　是啊，怎么办呢……”Armer愁眉苦脸，“哥，不然我不念书了吧，辍学了来你这全职，白天给你当司机，晚上照常，行么？”
　　肖肃面无表情：“你敢？”
　　Armer吓得一缩，连忙摇头说不敢不敢，随即转头看向人美心善的叶白，求助道：“叶白哥，你看，我哥凶我！”
　　叶白爱莫能助：“救不了你，你叶白哥也怕，谁能管得住肖老板？”
　　肖肃一个眼刀送叶白上西天。
　　叶白吓得一激灵，伸出一只小手指戳戳肖肃的肱二头肌：“肖老板，你好凶凶，我好怕怕……”
　　肖肃的眼神里温度又降了两度：“好好说话。”
　　叶白正襟危坐：“好嘞。”
　　肖肃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叶白的金色碎发，像是养了只听话的金毛，一边回头对Armer说道：“下周你专心备考，不用过来了。”
　　“诶？那……”
　　“新的调酒师我找好了，下周过来。”肖肃说。
　　“唔……可是哥，我还想参加咱酒吧下周四晚上的平安夜活动呢！”Armer一脸期待。
　　“考不考了？”肖肃冷着脸道。
　　Armer立刻噤声，求助地看向叶白。
　　叶白收到讯息，迅速站队：“人孩子想玩，你就让人参加吧，松弛有度，寓教于乐嘛！”
　　说完这话，叶白登时有种为人父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的即视感。
　　黑脸肖肃尽职尽责地扮演严父角色：“圣诞单身派对，你来做什么？”
　　“我……我单身……”Armer弱弱举手，希望唤起一丝对单身狗的呵护。
　　肖肃没说话，看着Armer。Armer立刻举手投降：“我还没到谈恋爱的年纪！现在以学习为主，我……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肖肃满意地收回视线，转头看了看叶白，发现叶白也一脸跃跃欲试，弱弱举手提问：“我能不能也参加……”
　　肖肃面沉如水，死亡凝视，好半晌，他伸手捏住叶白的后脖颈，把人摁到跟前，在叶白耳边说：“回家，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