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攻略手册》Roro吃肉肉

10、第 10 章

　　这天晚上，叶白应哥哥叶文的要求，参加了个晚宴。

　　家族企业的事叶文平时从不插手，只专心做一个纨绔子弟，毕竟有叶文这么个亲哥哥顶着，压力从来落不到叶白的头上。
　　这种晚宴叫上他参加，纯粹是叶文为他这个三十岁还不安定的弟弟找个对象提供的机会，叶白对于这种机会自然欣然前往。

　　“小叶总，好久没见，又变帅了！”一个浓妆艳抹么的妖艳小秘挺着傲人的36D，举着酒杯跟叶白碰杯。
　　叶白得心应手，一抬手和小秘喝了个交杯，说：“好久不见，你……又大了。”
　　说着，叶白拿手臂暧昧地朝小秘的耸立上压了压，凑近她的耳边，说：“真软，我都要硬了。”
　　小秘被逗得耳朵痒痒，心也痒痒，咯咯地笑着说了声讨厌，用手夹了张纸一样薄的东西，暧昧地塞进叶白的上衣口袋中，凑在叶白耳边说了声，“等你哦。”
　　小秘走后，叶白没理会口袋里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张房卡。

　　“小白！”小秘刚走，叶白就被人从后头搂了上来，“死哪去了，一天天的不见人！”
　　叶白回头，是程家二公子程梓。
　　“橙子！你小子……人模狗样的。”叶白回过头，看到程梓一身西装，还真有点商务人士的样子。
　　“你才狗！”程梓一拳锤到叶白胸口，“这周日有个party，碧玉山庄，来不来？好多好多大波……你懂的。”
　　叶白笑了笑，男女不忌，有男朋友不妨碍他偷腥，摸摸而已，不算出轨【注：三观不正，请勿模仿】，于是他说：“好啊，时间地点发我。”
　　“没问题！”程梓嘿嘿一笑，问，“空窗呢？”
　　叶白耸耸肩，没否认，反问：“你呢？和那个学生妹怎么样了？”
　　“学生妹？哪个？害！太多了，谁知道你说的谁……总之现在你程哥，黄金单身汉！”
　　叶白被他“黄金单身汉”的自恋自我形容逗得不行，笑着说：“行啊，单身汉，周日好好把握。”

　　和程梓斗嘴完，又和几个相熟的人聊了一会，叶白一时口渴，走向酒品区，拿了杯鸡尾酒。
　　叶白喜欢各种各样的鸡尾酒。有时候不为喝，就喜欢看。从各种光影变幻中，看色彩的交叠变换。在他的眼中，色彩，光影，明暗，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喜欢？”
　　身边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
　　叶白回头，没说话，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看到是一个穿着灰蓝色笔挺西装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言谈举止间透着文质彬彬的书生气。
　　“试试这个，比你拿的那个味道更好，酒味更醇。”说着，伸手就要接过叶白手上的酒杯。
　　注意到了那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叶白不动声色地避开，说：“我更喜欢这个。”
　　那男人也不坚持，收回手，自我介绍说：“我叫周恒，你呢？”
　　“叶白。”叶白注意到那男人没有介绍公司和职位，也没有交换名片的意思，只简单说了名字。
　　在这样一场晚宴上，不是商业互通，就是联谊，成人之间那种带引号的联谊。
　　比如刚刚和那个36D的小秘，就是一种“联谊”。只是两人身份地位不对等，小秘只能向叶白抛出橄榄枝，然后等待。
　　而眼前这个男人，想要的明显是一种“平等交换”，一夜而已，不必当真。
　　尽管这男人已婚。
　　男人继续说：“那边刚上了墨西哥菜，看着不错，试过没有？”
　　叶白退了一步，说：“还没。”
　　“去看看？”周恒优雅一摊手，示意叶白。
　　叶白犹豫片刻，最终仍然跟着周恒，走向自助餐桌的另一侧。

　　叶白没拒绝，周恒乐见其成。
　　“恒泰最近的这些特色菜挺不错，据说是高价从海外请过来了一批厨师。”周恒尝了一口，笑着看着叶白说。
　　“确实不错。”叶白尝了尝，同意道。
　　“之前的菜确实吃的有些腻了，正好……”周恒停顿了一下，看了叶白一眼，“换换口味。”
　　叶白勾唇一笑，哪能不明白：“新鲜一时而已，吃多了还是会腻。”
　　周恒觉得跟明白人说话就是方便，于是也笑了，说：“偶尔尝尝，不常吃，不会腻。”
　　叶白看着他，沉默着没说话。
　　“你的发色很衬你肤色，很好看。”周恒说道。
　　叶白笑了笑，背靠在墙上，说：“只有发色？”
　　周恒笑容加深：“夸你的人还少？”眼神上下打量了叶白全身一遍，最后停在叶白被衬衫收得细窄的腰上，笑容更深。
　　叶白直视周恒的打量，丝毫不惧：“不嫌多。”

　　一来一回间，两人好像只是随口谈了谈美食和发色，又好像什么该说的都说了。
　　于是周恒进行收尾：“今晚？”
　　叶白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今晚有约了。”
　　“一定要去？”周恒扬眉，“不如……”
　　“周先生，”叶白打断他，“我不去，男朋友要生气了。”
　　你有老婆有家室，无所谓，我也有男朋友。不过是各取所需，图个新鲜而已。【三观不正，请勿模仿】
　　周恒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表示理解：“好，改天。送你过去？”

　　叶白没拒绝，来是肯定要喝酒的，他也没开车。本来打算打车，既然周恒有司机送，何乐不为。
　　抵达的时候，叶白让司机停在离肖肃的酒吧还有几步路的地方。周恒亲自送出车外，和叶白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满意离开。

　　叶白看着周恒的车远去，看了看联系方式，心想：是个颜值和品味都不错的备胎，美中不足就是已婚，得更加小心才行。

　　在进酒吧之前，叶白没忘了从衬衣口袋中掏出那张36D小秘塞给他的房卡，扔进垃圾桶。

　　一进酒吧，叶白驾轻就熟地在吧台的角落看到了肖肃。黑色圆领毛衣，笔直的牛仔裤和高筒马丁靴，强攻气质满分。
　　“肖老板！”叶白笑嘻嘻地贴上去，环住肖肃的一条胳膊，“晚宴还没结束我就回来了，我乖不乖？”
　　肖肃面上表情有些复杂，任叶白又抱又蹭了一会，说：“换香水了？”
　　叶白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怕不是那个小秘蹭上来的香味，于是赶紧解释说：“喝了点酒，搭地铁过来的，不知道在哪里蹭到了。”
　　肖肃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说：“下次喝酒，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好。”叶白开心地应了，“肖老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肖肃看向叶白的眼神仍旧是复杂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温柔：“叶白，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白心里的小雷达立刻敏感地转了转，闪电般回放了一遍可能出现的纰漏，酒店房卡已经扔了，周恒的联系方式肖肃发现不了，其他的破绽暂时想不到，但还是决定卖个无伤大雅的乖，做出投降状说：“肖老板，我承认，刚刚晚宴上有个男人要勾搭我，但我坚决拒绝了他，我是不是很乖？”

　　肖肃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问：“就是刚刚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

　　叶白呼吸一滞。
　　“什……什么？”
　　“刚送朋友出门，看到了。”肖肃面无表情地说。
　　叶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心中迅速转过万千思绪，“你……”
　　“看错了？”肖肃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叶白感到自己的腿有点软，下意识咬住嘴唇，哆嗦半天，说：“肖老板，我……”
　　“没去接你，是我不好。”肖肃见叶白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缓和了语气，“没必要瞒我，不会限制你正常的交友。”
　　叶白气都喘不匀，台阶来得太突然，不敢往下踩。
　　“就一条，”肖肃严肃地看着叶白的眼睛说道，“坦诚。别骗我，能做到么？”
　　叶白忙不迭点头，“能，能。我错了，肖老板，我不敢骗你了，再也不敢了……”他被肖肃这话和强攻气场弄得腿软不已，勉强站直，但忍不住还是直发抖。

　　“现在，”肖肃严肃道，“重新解释。”

　　叶白被强攻的气场死死压制，不敢与肖肃对视，低着头，声音发颤：“香水是……祥远副总的秘书Caroline蹭的，她突然凑过来的，我没来得及避开，就……没说实话是因为，因为……怕你误会……我真的没做什么，我对女的没感觉，肖老板你相信我……”
　　说着，叶白偷偷抬头看了眼肖肃，肖肃面若冰霜。于是叶白只能咬牙继续说：“刚刚送我回来的人是……是我哥的合作伙伴，他找我聊天，我不好拒绝，毕竟得给我哥面子不是，就让他送回来了……但是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他就放弃了，真的肖老板，你相信我……我不会出轨的……”

　　越说声音越小，好不容易三分真七分假地交代完，叶白的心虚紧张和恐惧也升到了极点。
　　肖肃会相信他的解释么？叶白心里绝望地想：叶白，你怎么了？以前不是谎话张口就来保质保量么，现在怎么在肖肃面前就怂成这样了？

　　肖肃神情复杂，沉默了很久，问道：“还有什么瞒着我？”

　　叶白紧紧咬住下唇，眨眼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片段：追求肖肃的三个星期内的各种套路，手机里和各种男男女女的暧昧不清，联系人里肖肃名字后面的数字9，周日的派对，周恒的联系方式……
　　叶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是即将在案板上被分尸的鱼。

　　但肖肃还在看着叶白，叶白这条将死之鱼也只能开口。他说得有些艰难：“没……没有了。”
　　肖肃又看了叶白一会才放开他说：“没有就好。”
　　叶白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肖肃眼疾手快捞住他，放到高脚凳上，看了叶白一会，觉得叶白是真怕了，于是伸手把人搂进怀里顺毛，一边沉声说：“信任是感情的基石，没有信任，寸步难行。”
　　叶白还在心虚，连忙点头如捣蒜。
　　“初犯，可以原谅。是我没和你说我的原则，但，”肖肃把人从怀里捞出来，扳直叶白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说道，“没有下次。”
　　叶白忙不迭点头。

　　肖肃给叶白留了些喘息平复的时间，才摸了摸叶白的头问：“吓着了？”
　　叶白刚捡回一条小命，喘着气说：“真……真吓着了。”
　　肖肃揉着叶白的金发，声音放软：“很凶？”
　　叶白眼神还有些发直，点点头说：“凶……肖老板好凶。”
　　“对不起，”肖肃抱歉道：“不凶了。”
　　叶白的一颗心还在心虚、惊惧和愧疚中来回盘旋。

　　这种愧疚是叶白和之前任何一任在一起时都不曾有的愧疚感。
　　大概是因为之前也没有哪一任给过他叶白这样的信任，所以叶白也没有负担。

　　信任这种事，就像感情的双方彼此拿着一把刀。
　　如果两人都将刀尖指向对方，那么叶白可以毫无负担地捅出那一刀。因为不是他先捅对方，就是对方先捅他。
　　但是如果另一方将刀尖向内，对着自己，那么叶白就无法毫无负罪感地捅出这一刀。
　　因为对方，从来没想伤害他。

　　肖肃见叶白还有些发抖，找Armer要了一杯温牛奶，对叶白说：“喝完送你回去。”

　　叶白抬眼，望进肖肃那关切的眼神里。
　　肖肃明明看得清叶白是什么人，明明看得懂叶白的套路，却还是愿意给出所有信任，温柔和关切。
　　叶白说不出话，只得用一个吻把纷杂的万千思绪封在脑后。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肖肃这样的信任，也配不上肖肃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