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攻略手册》Roro吃肉肉

8、第 8 章

　　叶白今天一身白，和肖肃的一身黑简直像情侣装。
　　本来叶白令人惊艳的长相和一头金发，到哪里都很显眼，现在两个大帅哥一起出现，更是惹眼。不过是排队吃个饭而已，就被好多人偷偷拍照。肖肃有些不自然，他不是那种喜欢引人注目的人。
　　但叶白如鱼得水，甚至不时对朝偷拍的小姐妹们勾唇一笑，抛个媚眼什么的，直到被肖肃威胁性地捏了后颈才安分地缩回肖肃身后。

　　“哎呦……”叶白揉揉自己的后颈，感觉自己活像被揪住后脖子的小猫。
　　肖肃看他一眼，面无表情。
　　叶白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噤声”两个字，心想：强攻了不起啊？
　　……还真了不起。

　　等到两人坐下吃饭时，肖肃才终于明白叶白为什么非要选这个地方吃饭了。
　　周围都是浪漫的小情侣，在粉红泡泡围绕的氛围里，大家都毫无负担又光明正大地秀着恩爱，显得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那么突兀了。

　　……当然，当叶白把卷着烤肉的包菜塞到肖肃嘴边的时候，肖肃就不这么觉得了。
　　还是太突兀了……
　　别别扭扭地吃了叶白塞过来的烤肉之后，肖肃赶忙摁下叶白想要继续包下一个卷的手，示意他可以了。
　　叶白笑笑，狡黠中带着无辜：“怎么了呢肖老板？说好我疼你的，要说到做到。”
　　“唔……不……”肖肃赶紧咽下这一口烤肉，好吃是好吃，就是他肖肃一个三十多岁的强攻被人这么喂饭，真是太别扭了，肖老板不要面子的？
　　他赶紧说：“不必，我自己可以。”
　　“肖老板不给机会？”叶白手上没停，眼里笑意更深，眼看下一个烤肉已经沾好酱。
　　肖肃摁住叶白即将夹起包菜的手，说：“可以了。”
　　叶白看他一眼，勾起嘴角，笑得一脸单纯：“礼尚往来。”
　　肖肃看着叶白，不明所以。
　　“肖老板昨晚把我‘喂’得这么饱，怎么能不报答肖老板呢？”叶白仍然笑的一脸无害。
　　肖肃服了叶白这种随时开车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领，深吸一口气，才说：“你嘴上功夫挺厉害。”
　　老司机叶白哪能听不懂，自豪地笑：“当然！”
　　“那多吃点。”肖肃没等叶白反应，礼尚往来地把卷好的烤肉塞进叶白嘴里。
　　“唔……！”叶白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赶紧伸手捂住嘴，半天才吞下去，咳嗽着说，“肖老板你……”
　　肖肃面无表情看着他，但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嗯？”
　　“咳……没，没什么。”叶白最受不了肖肃的这个字，总是不要命地撩拨他，“肖老板，你怎么这么会撩人？”
　　肖肃从不觉得自己会撩人：“没你会。”
　　“我？你不是说我套路么？”
　　肖肃看着叶白，诚恳地说：“嗯，套路多。”
　　叶白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肖肃这么直接，讪讪地说：“都被肖老板识破了，还算什么套路。”
　　“为什么？”肖肃问。
　　“什么为什么？”叶白有些愣，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他是问为什么套路这么多。
　　这送命题怎么回答？
　　犹豫了许久，叶白才干巴巴地说：“我要是说电视剧看得多了，你信了么？”
　　肖肃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其实……”叶白叹了口气说，“听多了，就会了。”

　　叶白其实没说谎。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像打网球，有来有回，在一来一回中反复练习，摸索着成长。练得多了，熟能生巧，自然就会得多。
　　只是叶白没说，那些浪漫起来溺死人的温柔情话，和伤人不偿命的渣男语录，都是和同一个人学来的。
　　他的初恋。

　　起初，叶白沉溺在初恋营造的温柔乡里，甜甜蜜蜜，心甘情愿装聋作哑，看不见他身上可疑的吻痕，听不见半夜的消息提醒。
　　后来，被初恋伤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叶白也想问问，骗人有意思么？伤人好受么？
　　现在，叶白骗人的本领比之初恋有过之无不及，伤人的次数一双手也数不过来，他仍然找不到答案。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给一段一段的感情划定期限，让自己反复尝试，进入又退出，说最温柔的情话，也在最美好的时候说最狠的话，在温存与冷血之中，恍惚看见当年的自己。
　　那个在一道鞭子一颗糖的反复折磨中逐渐对爱失去希望的少年。

　　叶白恍神间，忽听肖肃说：“叶白，不需要套路，做你想做的，说你想说的，就够了。”
　　叶白看着肖肃认真到庄重的眼神，一时间竟无法直视，低下了头。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肖肃这样认真的喜欢。

　　饭后，两人在商场里散步消食。
　　“肖老板，你看，快圣诞了！”叶白指着商场中央的巨型圣诞树说道。
　　叶白眼里亮晶晶，配上一头金发，像个小天使一样的样子，晃得肖肃移不开视线。
　　“肖老板？”叶白见肖肃没反应，又侧头叫他。
　　“嗯？”肖肃回神，忍不住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快圣诞了，你看那棵圣诞树，好大！”叶白又说了一遍，眼角眉梢都带着天真的喜悦 。
　　怎么会这么可爱？肖肃心想，伸手揉了揉叶白的一头金发。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染金发？”
　　叶白一愣，过了一会，不回答反问：“不好看么？”
　　“好看。”肖肃心里一片柔软，又摸了摸，有点爱不释手。
　　叶白像被揉得舒服的小猫，配合着用头蹭了蹭肖肃的手掌心，喃喃地说：“如果哪天肖老板不要我了，我就把金色洗了，换个颜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胡说什么，”肖肃被他逗乐了，“不会不要你。”
　　“肖老板，你觉得我换个什么颜色好？蓝色，红色，还是黑色？”叶白继续逗他。
　　肖老板没有上当：“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叶白笑容更大，心想肖老板真会说话，继续问：“如果是我自己想换呢？”
　　肖肃一脸宠溺：“你喜欢就好，什么都好看。”
　　叶白就等着肖肃说这句话，真听到了，开心之余，又忍不住一阵唏嘘。

　　发色啊……

　　两年前。
　　和初恋彻底分手之后，叶白就把一头黑发染成了金发。
　　告别一段感情当然不像搬个家那么方便，太多回忆放在身体的各个角落，打包起来都要费上好久。
　　叶白想给自己一个仪式感。告别纯情的自己，告别单纯的过去。
　　于是他染了头发。
　　从黑色到金色，天差地别，彻底不同。
　　从那天以后，叶白就再也不是那个纯情得不聊S不泡吧不约P，每天一心只想安安稳稳画画和等男友下班的那个叶白了。

　　肖肃不知道叶白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看到叶白略带失望的眼角，以为叶白怕他不要他，于是出声道：“怎么，没安全感？”
　　叶白回神，“什么？”
　　肖肃又问了一遍：“没安全感？”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商场中央那颗巨大的圣诞树下。
　　叶白闻言，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去够那颗树上挂着的离他最近的星星。

　　安全感……他有么？
　　他需要么？

　　他不需要任何人。
　　他有自己就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