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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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调酒师准时入职，Armer苦着脸回去期末复习。
新调酒师是个比正常男人都帅上好几倍的高挑女性。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黑色皮夹克，每只耳朵上从耳垂到耳骨各有7个孔，脚上蹬的铆钉靴足有8公分高，硬生生比叶白高出半个头，快跟肖肃一般高。
叶白发现青涩的小Armer突然换成了这么一个大酷妞，实实在在地愣了好一会，才看清她的胸牌：玩儿。
……还真是跟玩儿似的。
“嘿，看什么呢，小弟弟？”玩儿姐冲叶白一挑下巴，“成年了么？未成年不许喝酒。给你来杯果汁？”
叶白乐得不行，冲她开朗地笑了笑，装嫩道：“小姐姐，我今天刚成年，可以喝酒了。”
玩儿姐瞟他一眼，听他这话就是个千年王八成精，顶着这么张稚气纯真的脸真是暴殄天物，干脆问：“喝什么？”
“听你的，果汁。”叶白眉眼含笑，双手托腮，端得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玩儿姐瞥他一眼，没理他。
肖肃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形。叶白伸着手喊着玩儿姐叫姐姐，玩儿姐理都不理。
肖肃啧了一声，把手搭在叶白的后脖颈处，还没用力，叶白脖子就是一缩：“肖老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
跟肖肃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叶白求饶的功夫飞速长进，道歉求饶的话一气呵成，出口成章还能不带重样。这实在是得益于叶白总是在作死边缘试探的行事风格，无论是日常生活中，还是床上X事中。
玩儿姐看到肖肃，潇洒一扬下巴，肖肃略一点头作为回应。两人都是酷盖，打招呼的方式如出一辙，人狠话不多。
肖肃的手还搭在叶白的后脖颈处，叶白安静如鸡。
“李婉，叶白。”肖肃简单明了地给两人做了介绍。
玩儿姐瞟了一眼肖肃搭在叶白脖子上的手，两人关系不言自明，于是略一点头说：“知道了，以后帮你看着他，别想在我眼皮底下给你带绿帽子。”
后半句话是对叶白说的，叶白下意识地一瞥手机——幸好，他刚聊完的S已经删了，没留下痕迹。
肖肃略一点头，坐到叶白旁边的高脚凳上，随即长腿一跨，黑色马丁靴一脚踏在叶白高脚凳的脚踏处，纯主气质无疑。
叶白看得两眼发直，身子发软，半天才把视线从肖肃那黑色马丁靴上收回来，抓住一切机会卖惨：“肖老板，你们调酒师污蔑我，你管不管？”
肖肃的手还没从叶白的后脖颈收回来，这会儿正好摸着叶白后脖子处的碎发，听到这话，手上用力捏了捏：“管好你就够了。”
叶白混身从后脖颈处一阵酥麻，顺势趴在吧台上，侧着头温顺地看着肖肃，一副享受的样子。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第一次感觉：有人管着，真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玩儿姐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才过来跟两人搭话。
“玩儿姐，你为什么叫这个？”叶白忍不住问。
玩儿姐向他挑挑眉：“因为你玩儿姐会玩儿。”
叶白来了兴趣，直起身问：“怎么个会玩儿法？”
“蹦极，潜泳，跳伞，”玩儿姐一边说着，手上动作没停，冰块在调酒杯里哗啦哗啦地摇得响亮，“喜欢哪个，你玩儿姐带你。
“玩儿姐牛逼！”叶白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说道：“我恐高，蹦极和跳伞都算了，不过一直想试试潜泳。”
“行啊！”玩儿姐熟练地倒出酒，做出颜色绚烂的分层，拿在手上看了看，没往嘴里送，一边说：“过几个月吧，天气暖和点，找个时间去。”
“就这么说定了，”叶白响指一打，转头问肖肃，“肖老板，一起吧！”
潜泳……
水。
……
五岁的小肖肃坐在水族箱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追逐着水里的观赏鱼。
忽然，一条原本躲在暗处的橙白相间的小丑鱼猛地加速，追着另一条颜色更鲜亮的橙白相间的小丑鱼游了过去。两条小丑鱼你追我赶地嘻闹着，肖肃看的入迷，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肖肃！”一道男声炸雷般响起，“你刚刚那是笑了么？”
小肖肃应激反应一般收起笑容，但已经来不及。
“怎么教都教不会是吧？喜怒不形于色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男人暴怒，揪住小肖肃的头，一把摁进面前的敞口水族箱里。
一瞬间，水花四溅。
水里的观赏鱼突如其来受到惊吓，四窜逃窜。几条猝不及防的鱼随着大量溢出的水溅到了地上，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着。
小肖肃也挣扎着，小手抵在水族箱边缘的玻璃上试图反抗，但5岁的他挣扎不过那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小小的脑袋死死被按在水里。他张嘴，只喝进一口一口的水，水里带着鱼腥味，呛到肺里。他睁开眼，一片混沌的灰蓝。
好难受，他想，要死了……
肺里的氧气逐渐被抽空，他缓慢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就在他觉得再也不会再睁开眼的时候，突然被人抓着头发揪出水面。
小肖肃如获重生，大口喘气，身体跌坐在水族箱边。身边都是水，一片狼藉。他喘着气捡回条命，却丝毫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
双眼失神，他想哭却不能哭。喜怒不能行于色，不然继父会继续虐待他。
他的目光落到随着涌出的水流溢出的鱼。鱼对窒息的忍耐力没有肖肃好，早在肖肃挣扎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挣扎着张着干渴的嘴，死在了空气中。
恍惚间，肖肃看到了干涸在地上的那两条橙白相间的小丑鱼。
他甚至有些羡慕它们，羡慕它们能够就这么死掉。
……
肖肃闭了闭眼，沉默一会才说：“……不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肖肃接到个电话。
他起身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事情去了，玩儿姐忙着调酒，叶白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未读信息。
周恒：城南新开的东南亚餐不错，明晚有空？
叶白下意识回头，见肖肃还在靠近洗手间的过道打电话，抬头看了眼玩儿姐，正跟对面的两个男人聊天，于是他迅速低头打字。
白：时间地点？
周恒回得很快。
周恒：明晚6点，恒泰广场，我去接你。
白：好。
这时弹出另一条消息，是上周日碧玉山庄的party上认识的大波妹子之一。
KK：小叶总，你上周帮人家画的玫瑰花褪色了啦，什么时候帮人家补个色嘛？
白：这么快就褪色了？
KK：讨厌～画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保留得久嘛！
叶白想了想，画在胸上，还好啊，于是继续回复。
白：你该不会自己揉搓掉了吧？
KK：你！
KK：你好讨厌！
KK：才不是人家自己啦！
白：安啦，用的是可食用的颜料
白：味道还有点甜
KK：你帮不帮嘛！
KK：哼！不然不理你了！
白：好嘛，肯定帮，你别生气。
KK：小叶总你最好了，爱你！
KK：那个……人家还有两个小姐妹也想要玫瑰花，能不能也给她们画一下下……
白：当我免费劳动力？
KK：那两个小姐妹……比人家还大哦～
叶白想了想，那触感，那尺寸，啧啧啧……但还继续装腔作势。
白：我再想想。
KK：她们嘴上功夫很好啦，我们三个可以一起……
白：行吧，别再多了。
白：颜料贵着呢。
KK：爱死你啦！
KK：那，小叶总，周五晚上老地方见哦，么么哒！
约完两波，叶白干脆利落地锁屏，回头，正好看见肖肃打完电话向他走来。
叶白自然地把手机收回口袋，朝肖肃招手，笑容勾人。
肖肃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温柔，坐到叶白身边，解释说：“周四的派对请的组织团队来的电话，明晚跟他们吃个饭。”
叶白心想，正好不用为明晚跟周恒的约会找借口了，表面上却装得很好：“又留我一个人……哎，肖老板自己出去吃香喝辣，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哎……”
肖肃见不得叶白这副委屈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家常便饭而已，太平广场那里，带你一起去？”
叶白连忙说：“不了，你们谈正事，我就不去打扰了。”
“嗯，那你自己吃。”肖肃作罢，想了想又补充道：“明晚不确定到几点，不去你那了，早点睡，自己乖点，嗯？”
叶白乖巧点头状：“肖老板，我肯定乖。”
……
乖是不可能乖的，第二天晚上叶白坐在周恒的车里的时候如是想。
一颗心都绑在一个人身上，岂不是太危险了？这么冒险的事，叶白蠢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犯第二次。
“在想什么？”周恒侧头看了眼叶白看向窗外发呆的样子问道。
叶白回神，朝他笑了笑说：“在想……你今天怎么有空。”
“你不也是？”周恒也笑了，道，“今天你男朋友不陪你？”
叶白看了周恒一眼，“总不会时刻陪着。”
周恒笑了笑，趁着停红灯的间隙，自然地把手搭在叶白的大腿上：“所以……给了我可乘之机？”
叶白不动声色地换了口气，无可无不可地任由周恒搭着，一边说：“吃个饭而已，又没出轨。”
周恒深深看了叶白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红灯转绿，周恒的手也规矩地收了回去，他说：“只吃饭？”
叶白勾了勾嘴角，问：“周先生，你喜欢钓鱼么？”
周恒不介意这样的话题转换，回答道：“还行，怎么？你喜欢？”
叶白笑容更大了一些：“那你知不知道，有的鱼……野得很。时不时地，你能看到它翻起的水花，知道它就在湖里，但就是不上钩，你说气不气人？”
叶白停顿了一下，笑了声继续道：“明明那些安安分分的鱼那么多，一钓就上钩。但怎么办呢？有的人就喜欢钓那种更野的鱼，觉得它们更鲜美，更有味道。”
周恒看了他一眼，等他下文。
“周先生，你是哪种人？”叶白笑得意味深长。
周恒回以叶白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负责垂钓而已，至于咬不咬勾……那就取决于鱼了。”
叶白伸手，覆在周恒的大腿上，礼尚往来，道：“快了。毕竟一条鱼只有一张嘴，一次只能咬一个钩，不是么？”
周恒思忖片刻，笑出了声，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夸叶白这条鱼专情。
一次只咬一个钩，一次只爱一个人。
好在周恒没有急不可耐到这个程度，慢慢跟叶白约约会，吃个饭，摸摸大腿摸摸脸，这样蜻蜓点水般的程度他也可以接受。毕竟，钓鱼的乐趣他也乐得享受，更何况本来他也不是只有这一个鱼钩。哪怕叶白这条鱼偶尔从他的钩子上咬走一点鱼饵，那也无妨，他再补上一点就是了。
叶白说的有一点没错，那就是野一点的鱼确实味道更鲜美，钓上这样的鱼，虽然时间久一点，但吃上一次，就值回票价。
既然叶白说快了，那就等吧。周恒想。
两人有说有笑地用完餐，周恒还礼数周到地把叶白送回了家。
叶白只报了小区名，周恒也明白，两人没必要熟悉到这个程度。
……互为备胎而已，不必当真。
到家之后，叶白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想了想，给肖肃发了个消息。
白：肖老板，吃完了么？
白：想你了，一个人吃饭好孤单。
肖肃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男友：快了。吃了什么？
白：吃了外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肖老板要是在就好了……
肖肃的“对方正在输入……”来回闪烁了好几次，估计打了又删，有点难回，过了许久才发了过来。
男友：明天陪你，乖。
叶白看着肖肃发来的那个“乖”字，乐得不行，真想知道肖肃发这条信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白：只发文字不够，肖老板发个语音呗。
男友：回去打给你。
退出了肖肃的聊天框，叶白翻了翻未读。从男男女女的备胎123中挑挑拣拣——先回复哪个呢？
上周日加的人里，肖肃择优回复了一个妹子和一个型男。
一个妹子就是KK，那个叶白答应周五帮忙“作画”的大胸妹子。她发了几个玫瑰花设计的图，娇滴滴地问叶白哪个画在胸上更好看，叶白选出三幅，还贴心地附赠了重点部位应该点缀在哪里。
另一个型男是个珠宝设计师。同为设计师，和叶白有些共同话题，聊的挺好。唯一美中不足是，型男是个0.5，叶白喜欢纯1，越纯越喜欢，最好还带点纯主的气质——像肖肃那样的就正好。型男这样的0.5在叶白这里，只能勉勉强强打到5分，属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连备胎都算不上。型男约叶白去他家里的室内游泳池里冬泳。叶白心里明镜似的：两个gay脱成那样，共处一室，还能是单单纯纯地游泳么？当下就拒绝了，换了顿日式料理。
接下来叶白“宠幸”了几个暧昧对象，又跟周恒发了几条信息之后，才接到肖肃的语音电话。
“肖老板，到家了么？”叶白接起来，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悦。
“嗯，久等了。”肖肃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喝了点酒，叫了代驾。”
“唔……肖老板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叶白问。
“不必，你好好休息。”肖肃说，“晚上吃什么外卖？够么？”
“随便吃点，肖老板不在，一个人吃饭真是……索然无味呢。”
肖肃沉默了一会，说得认真又真诚：“抱歉，以后尽量陪你。”
肖肃认真而深情的样子是叶白最受不了的，这样的肖肃太犯规，也太撩人。让叶白忍不住地感到愧疚。
这种愧疚不能细想，一细想，叶白就会看到那个跟周恒出去吃饭有说有笑的自己，实在是……丑恶得过分了。
感到愧疚的同时，补偿心理作祟，叶白想给肖肃补偿，也同时让自己心安。于是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声音有些诱惑：“肖老板，你说，喝了酒之后……会更持久么？”
肖肃声音顿了很久，半晌沙哑开口：“叶白，你……”
“怎么了，肖老板，想我了？还是想X我了？”
肖肃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我也想要肖老板了……可是怎么办呢？”叶白继续撩拨，“肖老板说了，今晚不见我……”
肖肃的声音这次停顿了更久的时间，最后低低说了声：“等我。”
十分钟后，叶白如愿以偿，求X得X，。
……
一个小时后，叶白在泪眼朦胧中想：这样的补偿应该够了吧？
……
两个小时后，叶白哭哭啼啼，觉得补偿得有点多了。
肖肃强势将两根手指塞进叶白那张哭喊得沙哑的嘴里，把他上身扳直，贴着叶白发红的耳垂极尽温柔地说了声：“乖”。
……
第二天，叶白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
肖肃已经出门，叶白没人可以撒娇，磨磨蹭蹭地爬起床洗漱。腰疼腿酸嗓子干，叶白花了好久才收拾好自己，走出卧室，这才看到桌上留着字条，锅里温着粥。
叶白走过去，拿起字条看了看，嘴角就扬了起来，又看了一遍，眉眼都笑弯了，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肖肃的字很潇洒，大气的行草，字里行间藏不住强攻的气质，只是文字的内容却可爱得要命：
“昨晚超标是我不对。好好休息，今晚陪你。”
反反复复把纸条看了好几遍，嘴角不知不觉飞上了天，叶白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收进钱包夹层。
老男人怎么会这么可爱？叶白心想。
叶白边吃着肖肃做的海鲜粥，边啪啪啪地给肖肃发信息。
白：肖老板，腰好酸，你负责么？
男友：嗯。
白：怎么负责？
男友：按摩。
白：别了！
白：谁知道你按摩的时候会不会动手动脚，按到别的地方去。
男友：不会。
叶白被肖肃认真的回答戳中笑点，笑得直打滚。
白：万一呢？
男友：继续负责。
男友：一直负责。
男友：别担心。
叶白被老男人的一口猝不及防的糖一下子甜到了心里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颗心只给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