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攻略手册》Roro吃肉肉

12、第 12 章

　　平安夜的单身派对，酒吧格外热闹。
　　单身人士入场时，根据01属性随机拿到红、蓝两色的号码牌。拿到同一个数字的红、蓝两张牌的人可凭号码相认，如同时在吧台点饮品时第二杯免费。
　　其实这个活动的想法还是叶白向肖肃提的，肖肃觉得可行，拍板定下。
　　这会儿，叶白正拿着一张红色的“9”和肖肃相认。
　　这张牌是叶白提前过来从牌堆里拿的，硬是把红蓝两色的“9”挑了出来，把蓝色的“9”塞到肖肃的上衣口袋里。
　　肖肃有些无奈：“这什么？”
　　叶白笑笑说：“长长久久呀，肖老板。”

　　其实叶白没忘记自己给肖肃的备注后面的数字“9”，那个是给自己和肖肃定下的交往期限，9个月，到期就分手。尽管这个想法在最近有些动摇的趋势，但是一想到可能受到的伤害，叶白还是怂了。
　　一颗心只给一个人什么的，终究还是……太冒险了。

　　肖肃今晚有点忙，叶白乐得自在。他闲靠在吧台，拿着手机随手跟一些男男女女聊着天。平安夜的祝福总是很多，叶白乐得聊X，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条条鱼，争着抢着咬钩。
　　“小白！”
　　叶白闻声，手上熟练锁屏，回头，就看到肌肉大男孩齐凯那张标志性的笑容。
　　“……哥，自己一个人？”齐凯亲切地搂着叶白的肩膀，勉勉强强地补了个哥，问道，“你几号？”
　　叶白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牌：“9。”
　　齐凯有些沮丧地拿着自己的蓝色“233”，宛若一个笑话：“确认过眼神，是没缘分的人。”
　　叶白被逗得笑出声，说：“这两周怎么没见你来？”
　　说到这个，齐凯一通吐槽：“考试啊！期末考前被我姐摁着头关在房间里复习了整整两个礼拜！惨绝人寰啊……都大学了怎么还跟高中似的，我都服了……”
　　叶白乐了，道：“可以啊‘学霸’，考怎么样？”
　　齐凯苦兮兮：“不问这个我们还能做朋友。”
　　叶白笑了笑表示理解，换了话题：“你今天出来，你姐不找你？”
　　齐凯得意地说：“今天我跟我姐说我跟舍友在KTV通宵过圣诞，她找不到这里来。”
　　“你姐管挺严。”
　　“是啊！”说起这个齐凯就憋屈，“我姐可凶了，我不怕爸妈，就怕我姐，我姐就跟……就跟这个新来的调酒师小姐姐一样，酷得不行。”
　　叶白回头看了眼玩儿姐，说：“玩儿姐会玩儿，你姐……不会玩儿吧？”
　　齐凯不知道叶白在说什么梗，也还不知道玩儿姐的花名，老老实实地说：“我姐确实不会玩儿，她就喜欢那些泰拳啊散打啊之类的，打人可疼了！我就是为了扛她揍才去练的这身腱子肉，结果……害！她揍得更起劲了。……诶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了？”
　　叶白丝毫没有同情心，笑得直不起腰。
　　“你……”齐凯才说一个字，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叶白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妈呀，太酷了吧……而且这个气场也太强了……诶慢着，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叶白正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贴在齐凯身上的时候，就被人掐着后脖颈提了起来。
　　“哎……”叶白惊呼，但反应过来来人是谁之后，乖巧噤声。
　　糟了，刚刚和齐凯靠得太近，肖肃能饶过他么？
　　……当然不能。肖肃冷着一张脸，只看了叶白一眼，叶白就吓得腿一软。要不是被肖肃捏着后脖颈，都要跌坐在地上。
　　“朋友？”肖肃记得这个肌肉男，看到过他和叶白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的样子。
　　叶白连忙解释，声音发颤：“姐……姐妹。”
　　肖肃扫了眼齐凯放在桌上的牌子，蓝牌为攻。

　　齐凯见这情形，忽然想起来这个强攻是谁了。可不就是他第一次和叶白聊天的时候叶白说他看上的那个男人么？
　　想到这里，齐凯心中立刻明白，连忙澄清：“这位帅哥，你别误会，小白……哥不喜欢我这样的，他只喜欢你这样的！我们清清白白，情同……姐妹……”
　　齐凯不情不愿说出最后的“姐妹”二字，眼见着肖肃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先溜为上。
　　叶白向他投来感激的眼神，顺着话和肖肃解释：“真的就是这样……我以后一定和人保持距离！真的，肖老板，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肖肃盯着他看了一会，看得叶白心脏都快吓停了才放开手，说：“最好是。”说着，肖肃长腿一跨，坐到叶白旁边。
　　叶白刚从惊吓中缓过来，这会回头看肖肃，心跳猛地加速——太攻了。

　　肖肃今天确实帅得让人腿软。
　　寸头硬挺地上扬，眼角眉梢还带着狠戾的味道。棱角锋利的下颌角，突出的喉结，从头到脚一身黑，黑色皮夹克到黑色马丁靴，纯主气质一览无遗。叶白看得腿软身子软，整个人立刻没骨头似的挨到肖肃身边。
　　齐凯无语地看着叶白贴了上去，心想：这个电灯泡到底是当还是不当？
　　好在叶白没有让这个电灯泡孤零零地杵着，手摸上肖肃硬邦邦的腹肌之后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给两人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也是这里的老板，肖肃。肖老板，这是齐凯，是我……姐妹。”
　　齐凯生怕叶白再说“姐妹”肖肃就要把他的牌子换成红色的了，连忙说：“肖老板你好，我是齐凯，期末考完来放松放松。和小白之前在这见过几面，但是第一次被小白拒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非分之想！你大可放心！我们现在真就是……兄弟姐妹！”
　　肖肃略一点头，干脆利落：“嗯。”
　　齐凯心想：妈呀，社会我肖哥，人狠话不多……

　　三人又聊了会，就听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
　　“老肖！”
　　肖肃回头，逆着光看清来人后点了点头道：“来了。”
　　来人是一个有些微胖，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肖肃简短给几人做了介绍。
　　中年男人名叫刘毅，是肖肃多年的好友。无论从性格到身材，刘毅都跟肖肃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总是一副带笑的模样，温厚老实。
　　但他的笑容在触碰到叶白的时候僵了一瞬，随即很好地掩盖了下去。

　　“今天你这很热闹啊！”刘毅坐到肖肃旁边道，“比老程那里热闹多了！”
　　“嗯，单身派对确实受欢迎。”肖肃答，“老程那边怎么样？”
　　“害，没劲得很，请了什么乐队，吵得要死……我待了十分钟就待不下去了。还是你这好，安安静静多有氛围。”
　　肖肃却不觉得安静，他甚至还觉得吵。
　　“诶，你怎么想到搞个单身派对？你能想到这个还挺令人意外的。”刘毅道。
　　肖肃看了身边的叶白一眼，叶白此刻正跟齐凯交头接耳。但这次吸取教训，两人保持了距离。
　　“他提议的。”肖肃说。
　　刘毅皱眉，也向叶白看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肖肃从刚刚介绍的时候就发现不对。
　　刘毅隔着肖肃又看了眼叶白，压低声音说：“你和他……在一起了？”
　　“嗯。”
　　刘毅一脸苦大仇深：“你忘了那天老程说的话？”

　　肖肃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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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得是真的好，跟明星似的，但也太……那个了……”
　　“据说是个富二代，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搞事。”
　　“人家有个好爹，难怪这么……”
　　“浪是浪，但据说他有个原则，一次只跟一个人，自称‘绝不出轨’，也真有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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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毅继续道：“他就是那个叶白，你不是说没来你这么？你怎么就……”
　　肖肃沉默，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叶白问的那个问题。

　　“别人口中的我，和你眼中的我，一样么？

　　一样么？肖肃心想，不完全一样的。至少他看到的、感受到的叶白，对他的依赖和喜欢是实实在在的。
　　但另一方面，叶白的身上确实有很多不安分因素。叶白套路太多，说出的话有时难辨真假。

　　“老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喜欢这样的？以前你不是喜欢乖乖顺顺的么？现在这个……你还真信浪子回头？”刘毅恨铁不成钢。
　　肖肃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信亲眼看到的。”

　　刘毅所谓的“乖乖顺顺”，指的就是肖肃的上一任。虽然距离上一任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但肖肃仍然记得分手那天的情形。
　　那天，肖肃亲眼看着那个乖顺的男朋友和另一个男人亲密地走出酒店。当晚，肖肃提出分手。
　　乖顺的前任哭哭啼啼：“为什么要分手……我们不是谈得好好的么？”
　　肖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前任还在哭：“肖肃，都要分手了你能还面无表情？你到底有多冷血……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其实肖肃并不冷血。他只是心寒。他才是该难受的那个人，毕竟他才是被劈腿的那一个。但凡认认真真地爱了一年的人，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
　　但他面上是冷的，近乎于无情。
　　喜怒不形于色，他第一次感激这个能力，为他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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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问问他谈过多少任？他能当真？一两个月就分了，你能看到什么？想看到什么？”刘毅苦口婆心道，“你非要捉……”第一个字刚出口，刘毅立刻打住，重新道，“我是说，他不是什么单纯的人，像你什么白头偕老的一套，在他身上行不通。你在这打算跟人长长久久，人家其实心里想着跟你玩玩而已呢？”
　　肖肃正要开口，就见叶白伸了手机过来，对肖肃带着撒娇地问：“肖老板，你看这个戒指好不好看？咱们买一对好不好？”
　　刘毅：“……”
　　这家伙是听到了吧？

　　肖肃看了眼屏幕上的款式，简洁地点评：“花里胡哨。”
　　叶白委委屈屈地缩回手：“好吧……”

　　看着叶白转过身，肖肃和刘毅沉默三秒，对坐无言。
　　刘毅刚说完人坏话，叶白就上赶着打他脸地要和肖肃买戒指，让他一时难以开口。所以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许久才缓缓道：“行吧……你自己注意。”
　　“嗯。”

　　酒吧里灯光目眩神迷，音乐和人声嘈杂交错，忽远忽近。
　　齐凯终于在迷醉的人群中找到了拿着红色“233”号码牌的人，告别叶白交友去了。叶白起身，站在肖肃身边，自然地加入了肖肃和刘毅的话题。
　　其实抛开“渣男”属性，叶白是个很善于交际的人。他察言观色，能言善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他在，实在不用担心冷场。刘毅作为旁观者，竟忽然觉得他们两人还有些般配。
　　——前提是叶白真能一心一意。

　　夜色渐沉，午夜将至。
　　刘毅是个上班族，向两人告别之后离开了。吧台这一隅，一时只剩叶白与肖肃两人。
　　灯光忽明忽暗，叶白今天实实在在地喝了好些酒，眼神迷离地望向肖肃。
　　光影变幻中，肖肃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侧脸给他莫名的沉稳。好奇怪，明明是那么冷情冷面的人，却偏偏让叶白品出些温柔的意味。
　　真好……
　　恍惚间，叶白产生了点莫名的冲动。他伸手，从上衣口袋中摸出那张红色的“9”，伸到肖肃面前晃了晃，说：“肖老板，我们……会长久的，对吧？”
　　肖肃回头，双目对望，眼神深邃。
　　“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