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与玫瑰》阅疆

7、第 7 章 原来这么多

　　“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

　　林一铭将甘棠推倒在沙发上，狠狠抱住她，看她不说话，凑上去含住她嘴唇。

　　“有没有？”喘息的时间，他继续问，“有没有？嗯？”

　　“……你发什么疯？”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林一铭停下来，他托住她的腰使劲顶了几下，用一双憔悴却又透亮的眼睛盯着她看，“快说，到底有没有想我？”

　　林一铭的眼睛非常漂亮，直勾勾看人的时候真让人受不了。

　　甘棠：“下去。”

　　林一铭不满意这个回答，他重新贴上去，脸深深埋在甘棠颈窝来回蹭，却被甘棠一巴掌拍开。

　　“大哥，我明天要上班，敢留下痕迹我弄死你。”

　　林一铭坏笑着，“那留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他抱着甘棠到房间，甘棠挣扎踢他，林一铭抓住她脚踝，“小心点，别撞到门了。”

　　“……你先去洗个澡。”

　　林一铭又亲一口她，“我来找你前洗过了。”

　　他身上还留着沐浴露的薄荷香味。

　　林一铭抱着她到床上，甘棠伸出脚抵在他胸口示意他停下，“我还没洗。”

　　“我不介意。”

　　“我很难受。”甘棠捏住他脸颊，“等我一下，三分钟。”

　　“一分钟都不行。”林一铭将她推倒枕头上，“三十秒都不可以。”

　　甘棠举起手。

　　“嗯？”

　　“那个没了，新的我取回来还没拆。”

　　林一铭迟疑了一秒，被甘棠一巴掌呼脸上，“不可能。”

　　“我去拿。”林一铭又亲了一下甘棠，甘棠抱住他脖子，接住他的吻，“在客厅架子上，你不知道在哪，我去拿，很快。”

　　“……好吧。”林一铭坐回到床上，乖乖等甘棠回来。

　　甘棠光着脚踩在上，飞一样地窜到书房，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

　　林一铭顿了一下，后知后觉伸手拉开床头柜，里面躺着三片杜老师，和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林一铭第一时间跟到书房门口，“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甘棠打开电脑，开始加班，“嗯，可以，我还有个方案要做，等做完了再说。”

　　箭在弦上，收回去实在太难，林一铭忍着难受，“……要多久？”

　　“到晚上吧。”甘棠伸了个懒腰，“你先去午休，等你睡醒了差不多就做完了。”

　　林一铭：“……靠。”

　　“出来。”林一铭声音有点乖，“宝贝儿，出来。”

　　甘棠懒得理林一铭，风一阵雨一阵的，有时候避你如蛇蝎，有时候又恨不得贴到你身上当挂件。

　　刚和林一铭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为他这种动不动就失联的状态烦恼，以为他不高兴，又或者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什么话。

　　后来意识到他就是这个脾气，很严重的回避型依恋，这么多年他治不好也改不掉，闹腾了多几天，过段时间他状态恢复了就会自己回来。

　　书房里有张露营床，甘棠做完工作，睡了个悠闲的午觉，醒来后已经五点，外面有“滋滋”炒菜声。

　　饭香味穿过厨房和房间的门透过来，让人立刻饥肠辘辘。

　　林一铭套着围裙正在做饭。

　　林一铭是个工作狂，平时工作比较忙，吃得也很随便，大部分时间都是外卖对付着，但是他厨艺很好，做的饭也很合甘棠胃口。

　　靠在厨房门上，甘棠吹一个口哨，“哪家的小厨师提供□□啊？”

　　林一铭穿着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的光洁的长腿。围裙松散挂在脖子上，露出若有若无的腹肌胸肌肱二头肌……啧，一切都显得那么随意又刻意。

　　他将做好的白灼虾盛到盘子里，剥开一个喂给甘棠，“□□，随时联系。”

　　“价格可议吗？”

　　“你点的话，不要钱。”

　　将菜端到桌上，林一铭凑过来，“我贼强，你点吗？”

　　“我先验个货？”

　　林一铭双手摊开，“验货得试用费。”

　　甘棠伸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想了想，“那不要了……啊。”

　　“你说的嘛，你说的要验货。”林一铭扛着甘棠到房间里，直接反锁门，一直到饭菜全都凉了，才打开门。

　　甘棠扶着门出来。

　　因为剧烈运动导致精疲力尽，胃口也没有了，倒是林一铭，全是餍足后的满足，甚至因为消耗过度多吃了一碗饭。

　　他给甘棠盛一碗热过的汤，“不想吃饭就喝点汤，你最爱的海带排骨。”

　　甘棠将碗里的姜挑出来，吹凉后喝了一小口。林一铭往她碗里夹了两块炖烂的排骨，“多吃一点，最近工作太忙，都瘦成这样了。”

　　两个人聊着天，一直到饭吃完。甘棠问了林一铭几个工作上的问题，林一铭选择性回答几个，提到自己最近的工作，林一铭一直在看手机，甘棠发现他心不在焉，知趣地没说话。

　　半晌，林一铭反应过来，“嗯？”

　　甘棠在玩手机。

　　林一铭放下手机，“怎么不说了？”

　　甘棠抿嘴，“我刚刚说什么了？”

　　林一铭：“……要不你再说一遍？”

　　甘棠翻了个白眼，摸一把他的头，“行了吧林同学，赶紧收拾一下睡觉吧，我明天还要出差。”

　　晚间又下起了雨，秋天的雨混着风，拍打在窗户上，凉意从玻璃外蔓延进来。

　　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到床角，屋内就没那么黑，全是阴惨惨的灯光。

　　躺在甘棠身边，林一铭安全感十足，睡得很熟。

　　甘棠久违失眠，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想到后来，还是选择释怀。

　　算了吧，从一开始就选择要走的路，还是好好好走完。

　　从深圳出差回来，天更冷了，已经要穿上风衣，桂花又开了一轮，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冷香味。

　　周末林一铭在家，甘棠睡到自然醒过来找他，他刚收拾完屋子，空气里弥散着蓝月亮洗衣液的味道。

　　开门的时候，林一铭正在给垃圾打包。甘棠换了拖鞋，看到他穿好卫衣和裤子，“你要出去？”

　　“对。”林一铭开口，“乐队那边有点事。”

　　甘棠走进来靠在桌子上，看着林一铭站在玄关前换鞋，他屈着腿一只脚站着，因为重心不稳跳了两下。

　　“还回来吃饭吗？”

　　林一铭想了会儿，“……不好说。”

　　甘棠点头，“那好吧。”说着跟他一起换鞋。

　　林一铭顿了一下，“你……干嘛？”

　　“反正你也不在，我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回家还有别的事做。”

　　林一铭：“……你在这里不能做你的事吗？”

　　甘棠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林一铭：“……”

　　他沉默了很久，好像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想说什么，到最后还是没问。他点头，“那好吧。”

　　甘棠没再说话。

　　等林一铭离开，甘棠看一眼时间，觉得来得及赶去看下午场的电影。

　　这部电影是一部爱情电影的重映，之前甘棠没看过，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合适的场次。她在一楼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配了杯热牛奶，吃完后进影院看完电影。

　　一切时间刚刚好。

　　电影画面颜色很低沉，男女主在少年时期经常在一起穿过低低的山峦，树叶落在两人肩头，一如多年后的重逢，两个人仍在公园里散步。

　　只是物是人非，两个人身边都有了新的人，再纠缠对彼此都不合适，只能相视一笑，最后的感情和暧昧都没有说出口，却又溢于言表。

　　我知道那份感情依旧存在，它不随时间流逝而减少，也不会因为世事变迁而褪色，它始终在那里，甚至会因为我们再见一面而又回到当年。

　　但是我们彼此有了新的爱人。

　　那些曾经的汹涌总归是岁月深处的东西只能是曾经的故事，即使这些感情让我回忆起当年，我似乎因此变得更像是我自己，但那也不能代表我会背叛自己现在的生活。

　　我有新的责任和义务。

　　我爱你，我会永远看着你，但是我也爱我自己，爱我的家人，爱我现在的生活。

　　电影在黄昏后两个人道别后结束。

　　男主去赶飞机，到机场后，靠在吸烟室里，烟一根接着一根。抽完一包后，他将烟盒扔到垃圾桶，沉默很久，内心自白道，这么多年了，该戒烟了。

　　他打开吸烟室的门，黄昏的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映在他不再年轻却仍然棱角分明的脸上。

　　一百公里外，女主坐在车里，安静望着外面的天。一直到最后的落日告别地平线，西边的天色逐渐分层，变成黑，蓝，粉红，橙，又在地面的位置全部化作黑暗。

　　女主发呆了很久，最后接了个电话，“我现在在滨江大道，二十分钟后到家。”

　　最后电影由黄昏黑屏，也没有彩蛋，一切戛然而止。

　　却又不突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爱是流动的，曾经无论多刻骨铭心的爱情，也终究是过去的东西，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人总是往前走的。

　　电影没有用很多的技巧，大多是日常的对白和直白的回忆，但却又是炫技之作，演员很投入，故事紧凑又松弛，好像让人把青春又过了一遍。

　　让甘棠想起《爱在三部曲》。

　　三部曲是她在高中时候课外阅读看到的。

　　三部电影，用18年时间，讲述了一对男女从邂逅、重逢到相守的故事。没有狗血剧情，只有琐碎日常中的对话与争吵，却映射了爱情中，相知、再见、相守这三个阶段的心动与困惑。

　　氛围和感觉和这部电影很类似，但结果却截然不同。

　　《爱在》第二部时，男女主在巴黎重逢，男主有自己的家庭，但还是忘不了女主这个白月光朱砂痣，重逢后的巴黎街头，黄昏的光泽落在两个人肩头，最终男主放弃原本的家庭和女主重新坠入爱河……

　　电影的后劲很大，以至于结束后五分钟，甘棠才慢慢缓过神。

　　电影院的灯亮起来，有大姐过来打扫，跟她说电影结束了。甘棠眯了一下眼，看一眼时间，下午不到五点。

　　在影院昏黄的灯光里走出来，还有点冷。甘棠裹紧大衣，准备去一楼咖啡店喝点热饮。

　　出门的时候，又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珩也从影院出来。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周珩先开口，“这么巧？”

　　“好巧。”

　　他偏过头往影厅里面看，“你刚刚是在2号厅？”

　　“嗯。”

　　他在4号厅，电影散场的时间和2号厅差不多。

　　“走吧，请你吃点东西。”

　　甘棠原本就打算去喝点什么，她本来就很冷，看完电影后整个人一直恹恹的，于是也没拒绝。

　　两个人乘着扶梯下楼，周珩站在甘棠身后，看着她蓬松的长发。

　　她的发质很好，柔顺地散在背后，泛出健康的光泽，看得出来头发主人很用心的打理。离得近的时候，周珩能闻到她发丝散出来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今天是周末，咖啡店人比往常多，两个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甘棠点好咖啡，周珩又点了一些甜品和小食。

　　周珩将甜品往甘棠那边放，细心地将榛子蛋糕放在最前面，“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下午喝咖啡。”

　　很影响睡眠。

　　“上班后工作忙，习惯了一天一杯或者一天几杯，久而久之就没什么感觉了。”

　　甘棠果然最先挖一块榛子脆皮，习惯和很多年前一样没怎么变。

　　周珩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吃了半块巧克力，看到甘棠抬头盯着自己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甘棠伸手将店家免费送的另一个芒果布丁拉过来，换上新的草莓布丁，“我记得你不能吃芒果，我和你换。”

　　周珩对芒果有很严重的过敏。

　　周珩修长的手指停在钢叉上，粉色的指尖因为微微用力而有点泛白。

　　后知后觉想，哦，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