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墨间寻星月》古杉

13、追回

　　大蛇丸与岚约定分两路，最后于伊布利一族的据地回合。他目前需要吸取他们一族雾化的力量协助自己顺利离开。

　　许是大蛇丸吸引了大部分的追踪，岚一路上没遇上多少阻拦，除了她手上牵着的通灵犬。

　　帕克望着自己脖间的项圈以及一条蜿蜒至少女手中的黑色铁链，丧气地耷拉下脑袋。作为最出色的追寻犬他现在一点威风也没了。

　　岚撇了它一眼，淡淡道：“和大蛇丸大人回合以后我自然会放你回去。”

　　帕克抿了抿唇，没有回她的话。

　　一处小溪，潺潺的流水声隐约消散了些许烦闷。

　　岚停下来稍作休息，将拴着帕克的铁链系到了一棵树上。

　　她喝了几口水，磕了粒兵粮丸，便将水壶跟剩下的兵粮丸分给了帕克。

　　棕色的忍犬蹲坐在一颗石头上，它闻了闻岚递过来的兵粮丸几分嫌弃地转过了头。

　　大量提神的药材加在里面味道实在刺鼻。

　　“你这兵粮丸就算是卡卡西也不会吃。”

　　不吃也罢。“接下来不会停下休息。”

　　便是说不再会有补给的时间，只能饿肚子了。帕克气郁，即便是寻常的宠物犬也能吃得饱饱的。

　　“卡卡西平常都会给我烤鱼！”

　　“……”

　　岚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卡卡西为帕克悉心烤鱼的模样。
　　布满繁星的夜晚，温暖的篝火旁，一人一犬。
　　被卡卡西投喂的帕克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卡卡西对你挺不错。”毕竟连使出土遁都要刻上几只忍犬头像，想来卡卡西真的很喜欢狗了。

　　“那是自然。”帕克严肃的神情上流露出几分得意，而后又深沉起来，“我可是从小看着卡卡西长大，自从朔茂去世，卡卡西就自学起了各种料理，为了节约开支他时常自己去钓鱼，每天餐桌上都会有不同的鱼料理，他也常常召唤我出来陪他吃饭。”

　　帕克短短几句话讲述了一个男孩孤寂的童年，岚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喂，你真的要跟大蛇丸走吗？”帕克见她不忍，厉声地质问，“虽然你并非真的水门班同学，但老实说卡卡西亲近的人只剩下你一个，如果连你都走了，他可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岚自我安慰，“他不会一个人的，等到转生成功所有的人都会回来。”

　　“如果不成功呢？”

　　岚错愕，的确，关于转生如今也只有不完整的秽土转生一法，要想真正使一个人回来尚且未知。

　　或许……他们也等不到那一天。

　　“为了如此渺茫的可能就要抛弃如今的一切，值得吗？”

　　帕克一连三问撞击着岚略微动摇的心灵。

　　“只要尚存一线希望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匆忙起来，“我们赶快出发吧，再晚就追不到大蛇丸大人了。”

　　他摇了摇头更加担心卡卡西，自己还是没有劝动这个执拗的姑娘。

　　过了半日，岚终于到了伊布利一族的据地，她将帕克留在原地设了一个短暂的结界把它困在里面。

　　帕克使劲努着鼻子，他闻到了卡卡西的气味。他按捺住兴奋的心情瞒着岚，告诉她大蛇丸还在里面。

　　岚虽有些怀疑但还是朝前方走去，越往深处走见到的是伊布利一族一具具倾倒的尸体，他们的脖子上留着深深的牙印，血液从破碎的动脉汹涌而出，汇聚成河。他们不甘地瞪着眼，里面尽是希望破灭的空洞。

　　浓重的腥味弥漫在密闭的树洞里，让岚有些喘不上气。这段日子跟着大蛇丸，她见过不少血腥残忍的画面却不及今日的冲击。

　　大蛇丸留在他们身上的咒印是随时可以夺走他们的能力，可在伊布利一族眼中这是救了他们的“神”。

　　岚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大蛇丸也在她身上种下了咒印，与他们不同但最后结局恐怕也不过如此。

　　朦胧间，她听见不远处激烈的声响，好似在搏斗。岚隐去了自己的查克拉跟了上去。

　　她看到大蛇丸成功离开，一个比她小了几岁的少年正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孩声嘶力竭地喊她的名字，同那些伊布利族人一样她的脖子流淌着血液，卡卡西低垂着头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黄色衣裙的女孩身体慢慢化作了一团烟雾，飘飘荡荡地向着上空飘去，男孩使出了木遁拼命地抓。

　　可雾只要遇到一点缝隙就能钻出去。

　　面对重要之人的离去他们总是这样无能为力。

　　一棵参天大树从泥土中冒了出来，将小小的雾牢牢包裹在里面。一团团温柔的云雾从伊布利一族的尸体飞了出来，融进了树干里。
　　女孩蜷缩着身体像是睡在妈妈腹中的胎儿，围着她的是无穷的爱以及坚韧的生命力。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温暖而明亮。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重生。

　　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微薄的所有，让生命在另一个生命里延续。

　　……

　　他们三个到了分别的时候，岚见到卡卡西破例替这个男孩隐瞒，“我没有见到大蛇丸，也没有在这里遇到奇特的一族。”

　　他好像变了，变得柔软。

　　岚此时有些漫无目的，她不太愿意找寻大蛇丸，同时又加快脚程以免被卡卡西追上。
　　好巧不巧地与那个木遁忍者同路，他不知何时发现了自己，竟打算途中截杀。

　　木枝融进了查克拉变得锋利，所幸岚将它们抵挡在了结界之外。

　　她低估了木遁的强劲，抬起头，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连她带阵法完全困住。

　　漆黑又窒息的环境阻挡了她的视线，当感觉一处结界破损时已经来不及，腹部一阵剧痛将她打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岚捂着肚子，咳了几口血。

　　根组织的杀手一向狠绝，加上对大蛇丸的私怨，甲没有留给岚一丝喘息的机会，凝聚所有查克拉使出致命一击。

　　尖锐的木枝朝着她的胸口刺了过去，速度极快，几乎避无可避。

　　殷红的鲜血点点滴滴落进泥土。

　　“卡卡西！”

　　岚不顾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扶住了银发少年倾倒的身体。

　　甲愣住了，他不知道卡卡西会突然冒出来替她挡下，看着少年的胸口泛出血花自己也跟着慌了。

　　岚拉开袖子，将自己的手臂递到了卡卡西的唇边。

　　他却固执地推开。

　　“再不治疗你会死的。”

　　卡卡西吃力地动了动唇，失血过多的脸色越显苍白，他声音微弱，再一次质问她：“现在还是没有关系吗？”

　　岚颤抖了一下，卡卡西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她。

　　她忽然哭了，眼泪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少年的脸上。

　　“……有。”
　　“卡卡西，我知道错了，我跟你回去。”
　　“你快接受治疗吧。”

　　卡卡西又高兴又后悔，他没想惹哭她的。他想抬手为她拭去眼泪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冷不伶仃地嘶了口气。

　　岚再一次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这一次卡卡西没有拒绝她。

　　他流血的伤口慢慢止住，渐渐愈合。毕竟拖延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伤口又逼近心脏，卡卡西依旧昏迷不醒。

　　“他没有大碍了。”甲见她如此焦急安慰道：“我们尽快送他回木叶。”

　　岚点了点头，甲帮她背起了卡卡西，两个人一起往木叶的方向急行。在快要终点的时候，他们遇上了暗部的人。避免身份暴露，甲只好先行离开。

　　红发少女被他们抓住，虽然很舍不得她还是松开了卡卡西的手将他交给了暗部的医疗忍者。

　　她随后被带到了火影楼顶。

　　影袍飘飘，白色的烟雾袅绕。三代目背对着夕阳静静抽着烟。

　　岚低下头惭愧地不敢看他，犹豫了片刻，单膝跪在了地上。

　　“三代目大人，我……很抱歉。”

　　三代目摘了斗篷，鬓间多了几丝华发。转身，他的眼里没有一丝责难的意思，反而检讨自己，“是我没察觉到大蛇丸的野心，也没有保护好你们。”

　　“不是这样的。”

　　岚抬起了眸子，注视着他的眼睛，一番清澈见底。

　　“无论是玖辛奈姐姐还是其他人，都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才如此选择，您不必自责。逝去的终究不会回来了，是我自己一直在逃避，还差一点失去了要好好保护的人。”

　　“请你惩罚我吧。”

　　“我不会惩罚你的。”三代目言语欣慰，“我们都还需要你。”

　　“可是我曾经背叛了你。”

　　三代目摇了摇头，“有一件事情非你去做不可。我希望你继续跟着大蛇丸潜伏在他身边。”

　　岚看着逐渐黯淡下去的霞光，弯了下唇，笑了笑。如果这样可以保护大家的话，她愿意留在黑暗里。

　　“只不过，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卡卡西不适合暗部，哪天您不需要他了，请放他走吧。”

　　三代目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应下。

　　夕阳西沉，终于看不到一点影子。

　　“还有鸣人也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