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叛逃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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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皎洁的月光悠悠撒下淡淡清辉越过泛黄的窗纸落在了少年紧皱的眉头。
睡梦中，那双毫无波澜的沉寂眸子浮现了出来。画面陡然一转，她快要掉入到一个冰冷幽暗的深潭。他极力地想要够到这双眼睛的主人。
卡卡西蓦地睁开异色的双眸，瞳孔放得很大，木木地望着头顶的一盏吊灯，入眼一片灰白。
他的心底生出熟悉而令人窒息的感觉——“下一秒就会失去”的恐慌与不安。
父亲、带土、琳、水门老师，一路走来他都把他们弄丢了，如今身边只剩下她一个人。
过去的一幕幕此刻放佛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她的时侯，她正欲了断自己的生命，隔着几棵树的距离还是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强烈的不甘与绝望。
他没多想就出手救下。那一刻竟也忘了与玖辛奈急着去报告任务。明明这样一个女孩在战争中死去再正常不过。
后来她成了玖辛奈的家人，水门班的一个“替补”，从过去的伤痛慢慢走了出来，温暖的色彩地一点一点地填满了她的缺失，甚至照到了他身上。
接连不断的战争埋藏了一个少年朦胧的心思。就像抛出去的那束捧花，他的情感不知不觉间覆水难收也希望像花一样落入她的怀中。
这个认知让卡卡西紧蹙的眉头越发抿成了一个川字，他不该抱有这样荒唐的想法。
他的生命承于带土，未来归于黑暗。
离自己越近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卡卡西拿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便离她远远的，远远的看着她。
……
上天似乎总是不眷顾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寄托，下一秒就揉的粉碎。
她成了大蛇丸的一个部下，大蛇丸对她的悉心程度连他唯一的徒弟红豆也忍不住抱怨被冷落。
因为人体实验的缘故，卡卡西一直对大蛇丸有着偏见。虽是三忍之一，比起另外两位他更加的离经叛道，像是一条剧毒的蛇，冷漠又残忍。
岚这样一个恬静温柔的女孩跟着他怎么看都不寻常，是觊觎她漩涡一族的能力吗？卡卡西猜测。
他决定趁着任务的间隙去打探一下情况。
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先收到了一张逮捕的任务通知书。
近来多名忍者的失踪都因为被大蛇丸抓去做了残酷的人体实验，三代目派暗部六个分队一起出动活捉大蛇丸以及相关参与者，里面自然包括了岚。
卡卡西不愿相信，固执地以为少女是无辜受了牵连，又或者说大蛇丸想把她拿去做人体实验。
他独自前往大蛇丸的秘密据点打算绕后将岚救出来。
寂静的森林，卡卡西与大蛇丸偶然相遇。他惊讶大蛇丸竟那么快从三代目手上逃脱。
他们短暂的较量了一下。
从头到尾这个阴鹫的男人就没有把卡卡西放在眼里，望着他的眼神放佛是在看一株草，一只鸟一样波澜不惊。而他却使出了浑身解数。
面具碎成两半。
“你的眼睛不错，但……我不需要冒牌货。”
起爆符爆炸，火光浓烟四起，鲜红的血液从大蛇丸的腹部流出，他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唇。
卡卡西拿出苦无摆出作战的架势，可对方却轻易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动作快得几乎够不着。
燃着烈火的结界挡住了卡卡西的路。
他的手被火灼伤但顾不得去扑灭，眼前的画面比起大蛇丸的轻视更加刺痛。
烈焰背后红发少女静静地立在那儿，大蛇丸向远处跑去。他一直牵挂的女孩与前些夜晚一样用冰冷漠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甚至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一刻希望只是被大蛇丸控制了心智。转动的写轮眼读不出一丝幻术的痕迹，一切都在告诉卡卡西是真实的。
“为什么？”
卡卡西大声质问她，复杂的口吻分不清是生气还是伤心。
岚扫了眼他还在燃烧的手，冷淡反问，“还记得我在墓碑前问你的问题吗？”
——卡卡西，如果有办法让他们回来，你愿意不择手段吗？
卡卡西怔住了。因为他说，“不管什么手段。”
“大蛇丸有办法做到。”岚坦然道。
“这世上不可能有死而复生，大蛇丸不过是在利用你。”
“是吗？……”岚抿唇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股子悲凉。她抬起头也看不到被树叶挡住的天空，“但这不重要。”
“那么多人的生命也不重要吗？”
“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有什么理由让她去守护那些毫不相干的人？
世界徒然安静，唯有片刻不停地清风围绕着他们。
须臾，刺耳的电流声割破了焦灼的火焰，卡卡西的手上团聚着蓝色的查克拉光芒。
她既然决定一意孤行，他便只能强行把她带回去了。
岚看着他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和坚决的眼神直觉难受，心口好似划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些最美好的记忆与情感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不管遭遇了多少不幸，卡卡西都不曾抛弃过“木叶忍者”的身份，岚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可真的见到他放弃自己选择他的使命时依旧忍不住心痛。
岚面上风平浪静，“卡卡西这一次你是走不出来的。”
结界周围的火焰燃烧得越发剧烈，不断攀升的温度让卡卡西流下了涔涔汗水，查克拉已经凝聚好，只待他向前冲击。
没有等来千鸟的悲鸣，卡卡西的手忽感一阵剧痛，触碰到火焰的地方流出了黑色的鲜血，他身体里面的查克拉也在迅速流失。
“你……”卡卡西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她居然下毒了？
岚不发一语，慢慢撤走了结界上的查克拉。
卡卡西随之倒在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卡卡西竟觉得她此刻的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可还是走了，意识快要剥离的时候卡卡西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
当现实与梦境重叠，他依然抓不住那只手。
……
卡卡西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躺在熟悉的医院病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眼前的护士有些面熟，她替自己换了点滴，嗓音轻快，“你醒啦。”
卡卡西喉间吐了一个单音，询问她：“我昏迷多久了？”
“不久，才一天。”
这样的伤势才一天吗？卡卡西有些吃惊。
护士热情而耐心地解释，“你进医院的时候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了，治疗你的医疗忍者说你中的毒看着很疼，但也只是短暂地困住你的查克拉而已。至于烧伤的伤口已经用医疗忍术治愈。”
好像漫长暴雨过后的晴空万里，卡卡西心中的阴霾明亮了一个角落。
其实，岚根本没有想要伤害他的念头。
卡卡西猛地起身，拔掉了手上吊着的针头。
风从窗口呼呼地刮了进来，白色的窗帘吹得高高的，年轻的护士惊呼了一声。窗帘落下，哪里还看得见少年的身影。
卡卡西回到了战斗的那处森林，咬破自己的手指结印了一个通灵术，帕克耷拉着眼睛跟其他忍犬出现在了阵法中。
帕克问：“又要帮你找谁呀？”
卡卡西将事情浓缩成三两句话地说与他们听，最后让他们分头去追踪大蛇丸以及追随他而去的岚。
“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被大蛇丸诱／拐了吗？”帕克这般下了个结论。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在他心里大蛇丸的形象确实那么的不堪。他赶忙催促：“你们快行动。”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忍犬们纷纷开始寻找。出发前帕克顿了顿，小小的身子偏过头看了一眼卡卡西，语气莫名的严肃，“卡卡西，现在的你真的可以把她带回来吗？我怎么看，你也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一个走不出黑暗里的迷途者却想要去拯救另一个自愿堕入深渊里的人。
“或许那个女孩也是想让你精神起来。”
帕克的话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冷水，浇的他从头到脚的冰冷，却让大脑异常清醒。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自己又何尝没有一点责任，一次次地把关心自己的人推开，态度冷漠而尖锐，岚不止一次强忍自己的悲伤来安慰自己，他却留给她下一次如何开口的都不知道的苦恼……这样的让她担心。
原来，是自己先离她而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叛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