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迷途 ...
-
岚被要求留院观察两天。
人在闲暇时最容易思绪纷扰，她终日沉浸在失去珍爱之人的痛苦里无法抽离。
送来的饭不吃，探望的人不理。
一日躺久了的身子有些发麻，她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三代目进来时入眼便看到少女望着窗外，寂寥清瘦的背影。他不由一阵唏嘘，以往女孩的性子虽安静但不至于一潭死水。
他靠着门站了约摸五分钟，岚始终没有回头与他搭话，猿飞放柔了声音直奔主题，“我带你去见鸣人。”
听到“鸣人”的名字，岚死寂的眸子动了动，顺着猿飞离开的步子身子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鸣人同其他婴儿安置在育婴室里，他身旁两个孩子正嚎啕大哭，他仿佛浑然不觉睡得一片安详。巴掌大的脸泛着淡淡的粉红，嘴巴吧吧，一张一合咀嚼着什么，似乎是一个美味的梦。
这般天真让人心都软了，岚见他刚长出来的几根柔软金发，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黄色闪光。
“水门跟玖辛奈死前将九尾封印到了鸣人的身体里。他现在已经是人柱力了。”
猿飞一句话让她的心再度揪了起来，岚呼吸一窒，双手不住地颤抖。
为了保护木叶最后亲手将九尾封印到自己孩子身上吗？
玖辛奈姐姐、水门老师你们那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她深深地凝望着睡容安稳的孩子，着急的情绪不自觉从唇边溢出，“可以让我照顾他吗？关于九尾的封印我会努力的。”
“不行。”猿飞坚决地拒绝了她，“你必须要远离鸣人。”
他话音一落就被岚抢了去，“为什么？现在除了我他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就是因为你是他的家人才不能亲近。你跟玖辛奈的关系几乎皆知。水门“黄色闪光”的背后留下了许多仇恨，如果让外人知道鸣人真实的身份一定会至他陷入危险。”
好不容易生出了点希望就这么轻易磨灭，岚的眼睛再次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岚，木叶能够封印九尾的屈指可数，鸣人还需要你，木叶也需要你。”猿飞目光闪过一丝心疼，言语上半点没有松懈。
语气淡淡，“我明白了。”
见了鸣人以后，岚越发寝食难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要被迫失去一切，玖辛奈姐姐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难过的。
夜里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育婴室里灯火熄灭，尖锐的匕首月光下折射出骇人的光芒，刹那间刺痛了少女的眼睛。
岚丢出苦无击飞了想要袭击鸣人的锐器，接着瞬身擒住了歹徒。她们靠得很近，岚见到了她的真面目。
是一直照顾这些婴儿的护士。
她脸上落满了泪痕，怒目圆睁。
如此深刻的仇恨让岚微微一怔。她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要伤害这个孩子？”
“孩子？他分明就是个怪物。”女人啐了一口，“他害死了村里多少人，你看看周围这些孩子，他们一出生就没有了父母。这样一个祸害不该杀吗？”
“害死他们的是九尾，鸣人也是受害者。”
“呵，那又怎么样，你能保证他有一天不会变成那个怪物吗？”女人面容狰狞，一字一句像淬了毒，“也难怪，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理解。这个怪物可是害死了收留你的恩人，你居然还帮他说话，简直是忘恩负义！”
“别一口一个怪物的叫他！”
怨恨竟使人癫狂至此，岚不与她争辩，随即按下了警报器。
医院的其他医护、木叶的忍者闻声赶来。
“这个女人企图杀害婴儿，被我及时制止。”岚看向警卫部的忍者，眼神凌厉，“交给你们处理了。”
他上前带走了那个女人，她嘴里还不住地骂骂咧咧，一句一个“鸣人是九尾，是怪物……”
周围的人听了她的话变得迟疑，渐渐流露出厌恶之情，明明那么多的医护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检查鸣人的安危。
鸣人似乎察觉了，扯着嗓子放声哭泣，其他孩子跟着他哭了起来，寂静的育婴室一时间充满了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不能过去，越是众人统一战线时越不能特立独行。
三代目严肃的提醒一遍遍摧残着她的意志。
其实，安慰他一时也无济于事，给他了希望后说走就走，不过是留下一双渴望的眼睛在无望中等待。
拥有以后再去的痛苦，漩涡岚你再清楚不过了，你怎么舍得让他承受。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几分森然的笑声似嘲似怨，飘飘荡荡，盘旋在宽阔的楼道里。
女孩身形摇晃，如幽灵般离去。
……
医院天台的风很大，深夜的风落在身上引得一阵颤栗。红发黯然，与漆黑的夜幕融合在了一起。
浩瀚的天空望不到一丝光亮像极了第一次遇到玖辛奈的那个晚上。
那时她光芒万丈，足以冲破所有黑暗。
光，说不见就不见。
岚立在站台的边缘向下望去，一切都如此渺小，如果此时一跃而下是否来得及追上她。
可这样真的好吗？
岚低语呢喃，“如果你还活着……”
清风拂过，送来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叹。
她警觉转过身，黑影从后面慢慢走了出来，看清来人真容时，岚露出几分诧异。
“大蛇丸大人……”
“你好像对转生有兴趣？”
他的话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岚心却向往之，“您是有什么办法吗？”
“自然。”
女孩眼睛一亮，令他心情大好，“如果你愿意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我可以让你同我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研究。”
他故意顿了顿，刻意加重了两个字眼，“转生。”
当陷入到了无边绝望里，哪怕只是一点点机会都会奋力抓住。
“我愿意把力量借您。”
大蛇丸带她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实验室。
饶是再冷静岚还是被里面的景象吓一跳。
大蛇丸竟然在用村里的人做实验，见他们泡在不知名绿色药液之中的狰狞面孔，她不由生出几分怒意，“这段时间失踪的人都是被您抓来做实验了？”
此前大蛇丸进行柱间细胞的实验牺牲了不少忍者，三代目废除了这项实验并警告他不许再尝试类似残忍的研究。未曾想大蛇丸不但没有放弃反而私下抓捕木叶及各村忍者。
“人活着本来就没什么意义，只有在被利用的时候才显得有些价值。伟大的研究注定要牺牲许多人。”
大蛇丸的话说得轻飘，甚至违背了伦常，岚不太能苟同他的观念，可如今却找不到一句反驳他的话。
起死回生本身就是一件逆转阴阳的事情。
“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大蛇丸轻晃手腕，试管中荧光色的液体衬得他面容愈发僵白，他弯了弯唇，有种道不清的诡异。
岚意外他会如此轻易地放自己离开。
大蛇丸看着少女踌躇的背影，笑意渐浓。
密室走出了一个人，“大蛇丸大人，她已经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就这样让她走了吗？”
他十分笃定，“她还会回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