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鱼 “她爱吃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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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点，陆绮从被窝里爬出来，漫长夜晚的消磨下酒气不见踪影。她嗅嗅鼻子，闻到了被子上清淡的洗衣液的薰衣草香气和曝晒后才会出现的阳光味道。
叠好被子后拉开窗帘，一瞬间整个房间都被照亮，可见空气中浮动着的尘埃漂浮在卧室每一个角落，散漫地穿梭游荡。小小的空间似乎自成了一个自由浪漫的宇宙，一切漫不经心又惹人遐思。窗外是大片大片的山林包裹着几亩小小的梯田，山间守林人的小房子被颜色浓郁斑斓的林木遮掩着。近处的声音很杂，陆绮仔细辨认着。吴邪在前院喂鸡，咯咯叫唤声混着吴邪喽喽的招呼响彻整个院子，偶尔院门前跑过几个玩闹嬉笑的小孩，或是三三两两扛着锄头去田里干活的村民，乡间的早晨总是热闹且平淡的。
陆绮走出房间，阳光照射的餐桌上王胖子单手托着瓷碗，沿着碗边嗦豆浆，闲着的那只手正举着手机看新闻。听到动静，王胖子回头咧嘴一笑。
“起啦？吃早饭，热乎着呢。”
陆绮揉了揉眼睛走到桌边，随手拿了个自家贴的芝麻烧饼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秀秀已经走了？”
“她一大早就走了，花儿爷送她走的。”王胖子灌了一大口豆浆缓了缓才咽下去：“秀秀说工作太忙实在来不及，过年再聚。”
陆绮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伸个了懒腰。
“一年到头还是你们这最清闲。”
站在阳光下晒上一阵子，陆绮觉得自己浑身暖融融的，骨头都要舒服地散架了。
“那可是。”王胖子颇为自得：“特别是吴邪这小子，一天到头就搬个泡脚盆坐院子里，热水都要给他烧上几壶。”
陆绮坐在门外屋檐下的台阶上啃着烧饼，和王胖闲聊着。
“我怎么觉得这几壶热水也有你享福的份呀？”陆绮朝餐桌上的王胖子挑挑眉：“我昨天可是看到了三个泡脚盆。”
“小哥也泡啊？”
王胖子放下瓷碗挠挠头，挤眉弄眼地八卦起来。
“小哥刚开始是不泡的，就我和吴邪。”
“后来吴邪又搬了一泡脚盆回来，硬是拉着小哥一起说是要与时代接轨。”
陆绮脑海里顿时想象到了画面，三个人并排坐在院子里看夕阳看月亮，颇有英雄暮年宝刀不老的风范。
“笑什么呢？胖子不会又说我坏话了吧？”
吴邪喂鸡后洗净手走进屋子，陆绮咬了一口快凉了的烧饼摇摇头。
“对了，小哥呢？”
从起床到现在都没见着张起灵的身影，陆绮不免疑惑。吴邪也顺了一烧饼坐在陆绮旁边，嘴里的饼还没咽下去茫然道。
“应该是去晒咸菜了吧。”
“大清早晒什么咸菜。”王胖子对着门口坐着的两人喊道：“一个个的吃饭没个规矩非要蹲门口！”
吴邪和陆绮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出来。
“就没人关心我在哪？”黑瞎子吹着口哨从院门进来。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黑瞎子走到陆绮面前一副哀怨含情西子捂心的可怜模样做作地说道：“心可痛了。”
吴邪嘴一撇抬起一脚就要踢上去，黑瞎子仿佛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恰到时机侧身一闪，吴邪扑了个空气得咬牙。
吴邪恨恨地咬了一口饼，嫌弃道：“大清早就来恶心人。”
黑瞎子昂起头假装听不到走进屋里，顺手手欠地撸了把陆绮打理得整齐的头发。陆绮眉毛一皱打掉他的手轻声道。
“别闹。”
“你干嘛去了？”
“考察地形，锻炼身体。”
“一把老骨头了，还是要多动动啊。”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慵懒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陆绮听到后若有所思，跟着点了点头，做出一个决定。
“吴邪，明早你跟着瞎子运动。”
吴邪猝不及防被点名差点呛到，一时反应不过来：“啊？为啥？”
陆绮手一扬拍了拍吴邪的脑袋，看着手下一脸懵的吴小佛爷微笑着开口。
“一把老骨头，多动动。”
“可是......”吴邪试图辩解。
“我是医生，听谁的？”陆绮没有看吴邪可怜巴巴的眼睛，自顾自地看着院子外。
“好，听你的。”
吴邪认命，垂头啃了口凉透了的烧饼。黑瞎子吹了口口哨单手撑在椅背上一脸嘲讽。
“我说吴邪，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落到我手上了？”
八点整，解雨臣踩着点进门。
“嚯，都起这么早。”解雨臣略微有些吃惊，随手搬了个板凳门前仰头晒着太阳。
“阿绮，昨晚睡得好吗？”解雨臣偏头看着陆绮，迎着光陆绮抬头只能看见解雨臣一圈勾勒得精巧秀气的轮廓，她眯了眯眼应答。
“挺好的。”
“下次少喝点。”解雨臣轻轻戳了戳陆绮光滑的脑门，眉目柔和。
“下不为例。”
陆绮捂着脑门笑道：“好啦，我知道了！”
吴邪四仰八叉地摊在墙角，嘴里叼着一只未燃的烟上下摆动着，不好悠闲。解雨臣笑眯眯地和陆绮谈天，黑瞎子和王胖子有事没事地斗嘴儿，吴邪时不时插上几句。闲散的时光消磨地很快，眼看太阳就跑到头顶上来了。
十点左右张起灵拎着鱼篓迎着几道目光踏进家门。吴邪蹲在水盆边戳着活蹦乱跳的几尾鲫鱼，起身找刀准备杀鱼。黑瞎子踱步到院子，看了看水里的鱼，询问靠在墙边闭目休息的张起灵。
“哑巴，你这是收了几个笼子，鱼不小啊。”
张起灵不动，依然闭目，过了一会才开口。
“四个。”张起灵缓缓睁眼：“她爱吃鱼。”
几天前张起灵在山里的小溪流里安置了几个鱼篓，今天起个大早进山去收篓子，裤腿被路两边挂着冰凉露珠的草叶沾湿还没换下，外套里的背心也浸了些汗水。
“她爱吃鱼。”
黑瞎子拎着吴邪刚清洗干净的鱼，站在厨房窗前看着一院子的人。
“烧汤清蒸红烧三选一。”
“红烧一票。”吴邪率先喊道。
“红烧两票。”王胖子紧随其后。
“红烧三票。”陆绮跟着举手。
“红烧四票。”解雨臣晒够了太阳捂嘴打了个哈气，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黑瞎子将鱼掷在菜板上，手起刀落剁成几大块。
“红烧五票，哑巴默认。”
“开火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