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情》格调

8、难缠鬼

　　本来还以为逛街是一种享受，没想到这么无聊。我打了个呵欠，慢慢的回忆。昨天算了一笔账，虽然这次来日本赚了不少，但是只限日元。折合成港币一看，不够我挥霍几天的。于是买东西的时候便要千挑万选，货比三家，把损失降到最低。
　　真是觉得旅行太折磨人了，简直就是劳民伤财啊。珍珍是马小玲从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不买礼物对得起人吗？嘉嘉阿姨从小就关心马小玲，比亲妈还亲，不送礼物能行吗？求叔虽然刻薄了一点，什么都要斤斤计较，但好歹也给马小玲供了十几年的货啊，不讨好下到时候卖我假冒伪劣怎么办？依此类推，连灵灵堂的老客户都差点在我的名单之内。尽管后来我把名单筛选了一遍又一遍，但我还是满载而归。
　　“请各位游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降落。”广播里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我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那堆礼物还得空运回去，又是一笔开销，我的钱呐……一边心疼，一边抱着大堆袋子回了灵灵堂。
　　不出所料，灵灵堂一片狼藉，蟑螂都进锅里了。我厌恶地捻着一只蟑螂腿，把它从衣柜里拎了出去。看来必须要好好整顿一下了，清洁公司搞成这样怎么行！
　　我挽起袖子，拿起扫把就信心百倍地工作了起来，决心让灵灵堂改头换面。在我吭哧吭哧地努力了一个下午以后，卧室是勉强能用了，而我已经累得趴下了。不行了，明天再解决吧。明天休业一天，搞公司内部建设。我费力地站了起来，烧水泡面，吃完以后就倒在床上呼呼睡着了。
　　“小玲……”谁啊？我眯着眼睛推测：根据音色推断，此人体积不大，体重不轻，脂肪含量高，皮肤十分油腻。种种迹象表面此人应该是马小玲死去多年的姑婆——马丹娜！
　　我猛地睁开眼，马丹娜正在我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抖了抖，“马丹娜……”马丹娜突然飞到我面前，“你好大的胆子！”完了完了，被马丹娜发现了。她应该很好对付吧，一张符就可以封住了，但是现在……我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想要找个理由帮自己开脱。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坦白，“其实我不是故意……”
　　马丹娜笑吟吟地接口，“不是故意和男人一起泡温泉的？”我惊讶地看着她，“啊？”马丹娜大声呵斥道：“啊什么啊！忘了马家祖训了吗？”我指着自己说：“你不是……”马丹娜义正言辞地说：“不是什么！你还好意思狡辩，身为驱魔龙族马氏一家第40代传人，还和男人在一起厮混，成何体统！”她难道也没看出来我不是马小玲？我稍微安心了点。虎毒还不食子呢。她马丹娜肯定不会对我动手。
　　“姑婆和你说话呢，还走神？真是越大越不像话。”干脆继续装下去。我马上回答道：“没有啊，姑婆，你又在哪里听来的闲言闲语。你侄孙女我那么乖，怎么会和男人在一起呢？”马丹娜一瞪眼，“做了错事还不认，你简直不配做马家的子孙！”我听到这儿，我慌了。“姑婆，您不是要把我逐出家门吧？我可是马家唯一的子孙，我要是离开了马家，那驱魔龙族就要绝后了，灵灵堂也得关门大吉。”
　　“你想得美！”马丹娜激动地说道：“想改行？没门！正如你所说，你是马家40代单传，没有下一代。要是你改行了，我怎么向前37代祖先交代？姑婆我怎么样都不会把你逐出家门的，你大可放心。”我松了口气，要是不捉鬼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做。
　　“可是——”马丹娜拖着长长的调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违背了马家的祖训，来点小惩罚还是要的。就罚你……给我烧一打美白面膜，要前几天你给我烧的那种！”哪种啊？我刚想问，马丹娜就拿着一个盒子说：“就是这种！别偷工减料！姑婆可不是好骗的。我还有你的证据呢？”
　　什么证据？前天的确和山本武一起掉进温泉里，不过仅此而已，还不是故意的。连点豆腐都没吃到就让你骂，哪有这个道理！那个面膜肯定不是便宜货，我自己生存都成问题，还养你？没门！
　　鼠胆微熊，我反客为主，大声质问道：“敢问您老人家掌握了我的什么证据啊？最好有点说服力。难道是用完的安全套？开房的单据？还是□□啊？”马丹娜红着脸说道：“当然都不是。”见我渐渐占了上风，只好把祖训搬出来说事，“但你违反了马家的祖训是事实！”“我没忘啊，守正辟邪，净化众生。我转行了吗？”马丹娜脸色一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不能为男人流一滴眼泪，我看你快破功了所以才提醒你。”我微微颔首，“不劳您担心，侄孙女我好得很，20多年没流下来的眼泪今天一样不会流。”
　　马丹娜的脸色缓和了一点，“那就好。你已经很久没给我上香了，也不看看我的照片，那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一个美女就被埋在了灰尘之下。忘了是谁养大你了吗？小白眼狼，这么快就把姑婆给忘了！”我陪着笑脸，“哪有，最近去日本了，没机会上香而已。”
　　马丹娜眉毛一挑，“去日本了？带了什么礼物回来？”我的心里一寒，谁的礼物都买了就这个人妖被忽略了。谁让她总是不露面，害我忘了还有她这号人妖。我拼命找借口，“那些东西姑婆您又用不了，所以节约起见，还是算了吧。”马丹娜超级不满意地靠过来：“嗯？”
　　正在我和这个老妖婆对峙之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马丹娜顿时从我面前消失。“呼……”我抹了把汗，刚才都是在梦里。幸好马丹娜不能生存在现实世界，否则真的会把我弄死。说起来刚才还是这个手机救了我。
　　我拿起手机，已经吵得块爆了，忙按下接听键。“喂，马小姐，你的钱已经到帐了，请及时查询。”听声音好像是山本武。我应了一声，“哦。那没事我就先挂了。”我就要挂电话，电话那头又继续说：“你睡了吗？”我懒洋洋地回答：“要是睡着了还能说话吗？以后再联系吧。晚安。”我说完就马上挂了电话。
　　我刚眯上眼睛，就想到马丹娜的事。我睡着了她又会出现的，一定不能让她再来骚扰我。我打开化妆箱，对照马家遗留下来的法术入门课本找到了封灵符。好嘞！就是你！望了望马丹娜的照片，灰尘的确是多了点。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我呸！一伸手把符贴了上去，完工！
　　我跑回房间，一头栽进床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