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开》庄之蝶恋

2、第2章 辍学了

　　沿着乡间的泥巴路，一步一步的挪回了杜大房，不管怎么说，以后就是杜鹃了，要以杜鹃的身份生活在这里。杜鹃的家在杜家大房，简称杜大房，特别接地气的叫法了，估计这一个庄子的人都姓杜。
　　无法适应，不得不接受，也没什么有用的记忆输送，最深刻的记忆居然是中午吃了好几块好吃的肉和鱼，其他什么都没有？？？这脑容量也是绝了啊，幸亏还记得家门开在哪，否则都不知道进哪道门。
　　杜鹃家也是两间土坯房，外边搭建了半间砖瓦房。看的出来不是红砖头砌的，毕竟红砖很贵的，不是正经盖房子，谁家也舍不得用红砖。用的是一种空心砖，一块砖体积很大，但是因为是空心的，所以用料不多，每块砖就比较便宜。关键因为体积大，盖一间房总共也用不了多少砖，这样盖一间搭房，造价低，很适合家里房子不够住，一时半会又没办法重新建房的家庭。搭房不需要多讲究，没有粉刷，里面放了张简易的竹编床榻，看样子是给几个孩子住的，还有一张用几块木板钉起来的粗糙桌子，很是简陋。整个空间看上去挺新的的，估计搭建好还没用多久。
　　看完搭间，看两间主屋，一进门是客厅，占了半间，老家管叫堂屋，一张原木四方桌，围着四条板凳，同样简洁。正常人家结婚的时候，像桌椅板凳这些家具男方家会准备，并且是刷了红木漆的。 但是杜家没在常理之内，实木打造的桌椅，就是树木原本的纹路和色泽。桌面凹凸不平，不过整体上还算是同一种木料制作的。板凳就过分了啊，乍一看，四条凳就是四种木材拼的，再一看，高矮不一，其中一个看着特别不舒服的，伸手一摸，嗯，果然划拉手，这个坐上去还不得报废一件衣服啊。就这样的，看着都闹心，挑个最顺眼的坐着歇会儿吧。一屁股坐下去，顿时一晃，哟呵，四个腿儿还不一样高，算了不坐了，继续看看吧。
　　原本堂屋上沿应该摆放桌案的，这里估计堂屋太小了就没摆。转过隔断墙，后面隔开的半间，中间做隔断的原来是一个小粮仓，记得这个小时候我家也有的，否则粮食没地方储存。靠里面的是厨房，一个土灶，两口锅，土灶后面堆了一捆柴。土灶对面的角落摆了一个碗橱，下面放碗碟，上面两层一般放置熟食，也算是这一片家家户户的标配了。
　　转身去看看另一间主屋，那边应该是杜爸杜妈的卧室，一般是家庭重地，主要财物大多会放置在里面。果然，最里面是老式的高脚床，挂着白色的老式棉蚊帐，一点都看不见床内，当然这种蚊帐通风效果也不好就是了，夏天会比较闷热。再有一侧墙边摆放了一套红漆家具：衣柜，高低橱柜，五斗橱，以及两把竹椅。按传统，这里面除了竹椅，其他的应该都是女方陪嫁的家具，这应该是最低标配，因为以前她家除了这些，还有两张单人座真皮沙发，凤凰牌缝纫机，14寸黑白电视机。这些杜家都没有，每间屋子一个电灯泡，貌似就是全部的电器了，真穷，穷人中的穷人，不会是罚款了吧，家里三个孩子来着。
　　站在衣柜前，衣柜上嵌着一块穿衣镜，只见镜子里的人，真的是360度死角，怎么看都是灰扑扑的小邋遢一个。好吧，不得不承认，小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灰扑扑的，因为农村的孩子爱在山间地头疯玩，一年到头晒得黑不溜丢，再有那时候衣服料子就是这样的不鲜艳，基本上都是自家做的，或者请街上的裁缝做的。鲜艳的布料也有，贵，舍不得，农家小孩子也穿不出干净衣服，没必要。外面时兴的成衣不多，也有，还是那么回事，贵，买不起，舍不得买，所以当时在学校是两极分化，沿街的孩子，都穿的漂亮衣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周边村庄上的孩子，不论男孩女孩，都是灰扑扑的，原谅她一直用灰扑扑来形容目前所见到的一切，是真的不鲜活啊。
　　话说回来，就算是同样的灰扑扑，但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从身形上看，她们这边的人，没发福之前大多都是小巧玲珑型的，就是大家都不高，骨架小，然而现在的她，骨架貌似不算小，脸型是鹅蛋脸，稍微偏方。短发，黑，其他看不出来，总之不好看。
　　算了，先不管好不好看，现在还是去收拾桌子洗碗要紧。
　　穷啊，人生多艰难。
　　等洗碗后，拿着小扫帚把门前的空场地扫干净，其实也就是扫扫落叶和大的石子之类的，这时候的场地还是黄泥土面的，不像后来都是浇筑成水泥面的，怎么扫都有土灰。
　　杜妈交代的事都做完了，至于弟弟妹妹，抱歉啊，谁让她那老同学没给有用的记忆呢，她也不认识，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只能在池塘边坐着，不管谁家孩子来玩，都看着点呗。
　　坐了一会想起回家泡两杯茶，等大人干活回来正好喝。再去小屋子找本书看看，预习下，显示自己爱学习，不然跟上辈子一样早早地被辍学了咋办，那样岂不是一辈子暗无天日。哟，这书除了边角有点磨损，还挺新的，现在中秋节了，怎么着也上了几节课了吧，只能说不愧是期末考试全科考零分的娃么。唔，跟她以前的书也一样，都挺干净的，哈哈哈，其实一年级期末全科考零分的学生，班上有四个，除了杜鹃，还有她和堂姐，第四个不记得了。这么算下来，在她没开窍以前，跟杜鹃很像啊，反应有点慢，其他都是没问题的，她那时候好像是在二年级下学期开窍的，知道上课要听讲，知道要写作业，也能学的进去了，小学的知识简单，还是很好学的，到初中成绩才慢慢掉下来的，因为化学和生物太难了，英语也学不进去，其他学科都还过得去。
　　那么，那时候如果多给杜鹃几年时间，会不会就慢慢的开窍了呢，不说学的多好，至少能多认识点字，能在毕业后出门打工，然后嫁一个差不多的同龄人，这样多一条出路。不然按照上辈子的轨迹，一个被认定为傻子的女孩，等待的将是做不完的家里家外的活计，到了年纪嫁给一个同样身体有缺陷的穷苦男人，那个人可能是同龄人，也有可能是个老男人，然后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坎坷，永远被欺负，难以翻身。
　　所以啊，她现在应该多在大家长面前表现的爱读书，怎么着也不能被辍学了。

　　“杜鹃啊，死哪去了，一个个的都不着家，给我倒杯茶，渴死了……”大嗓门杜妈挑了一担稻子回来，肩膀一抖，把两捆稻子卸了下来。
　　“俩小的呢，哪去了？”杜妈接过凉茶，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
　　“不晓得去哪儿玩了。”她实在开不了口喊杜妈叫妈妈。
　　“我跟你爸还要挑几趟，晚上记得把晚饭热一下，洗澡水烧好。”
　　“晓得了。”杜妈又匆匆忙忙的赶去田里了，看得出来，是把干活的好手。

　　“哎”回到堂屋，看着桌上的书，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本身反应一直不快，干啥事都慢慢的，没看书之前，没感觉出来有啥区别。这一看书，哟呵，事情不对了，每一个字母拼音都认识，连在一起居然背不下来，不是缺了这个就是丢了那个。就算多少年不用字母拼音忘了，以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怎么着翻翻就记住了啊，怎么着也拿了个本科毕业，不至于这点记忆都没有的啊。
　　难道跟小说里说的一样，因为灵魂跟身体不契合，受限了，或者是灵魂就跟水一样，受到容器的限制，正主本身现在还处于未开窍阶段，所以怎么都学不进去？这不是坑大了么，艰难+1

　　这个晚上是无波无澜的过去了，虽说是过节，但是秋收太累了，随便吃了点切的大月饼意思意思了事，对她来说，可能就是在中秋节看到了久违的皓月繁星。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被杜妈催着去池塘边洗了衣服，扫了地，吃过早饭，拿着书塞布包里准备去上学。
　　“杜鹃啊，把碗洗了。”大嗓门杜妈一开口，准是有活要干。
　　“马上要早读了，等下课我回来洗。”学校离家隔一条塘埂，走路两分钟，小跑一分钟就能回来，方便得很。
　　“犯什么傻，不都早就不上了啊。”杜妈觉得大丫头更傻了。
　　“咋就不给我上学了啊，不是义务教育么？” 晴天霹雳，都已经辍学了吗？
　　“你那么傻，上也是白上，还浪费钱。”杜妈熟练的给打稻机插上电源，今早杜爸去庄子边上的窑厂上工了，昨天收的这些稻子只能杜妈一个人完成脱粒工作。
　　“快点把碗洗了，过来给我搭把手。”好吧，再加一个小劳动力她 。
　　这已经辍学了，该怎么办才能继续回去上学啊，愁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