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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⒌ 我叫花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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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花殇。
出生在御珞国啼燕郡一个贫苦家庭。娘早逝,从小爹就逼着我做女红赚钱,可当我捧着辛辛苦苦赚来的碎银回到家时,却马上被爹悉数拿走买醉。长久下来习惯了,我渐渐学会藏起那些生活所需的银两。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怨恨过他,这点连我自己都很惊讶。直到12岁那年,爹暴毙。
和溪小姐的相遇是个老套的故事。因为要埋葬爹,我用了最不是办法的办法:卖身。希望能找到一位好主子的我顶着烈日跪在地上,沙石嗑得我的膝盖生疼。然后,啼燕郡有名的地头蛇登场了,心中大叫糟糕的我赶快卷铺盖准备逃跑。可惜身手不够利落,被长相奇丑的地头蛇的手下们挡了去路。千钧一发之际,可爱的溪小姐挺身而出,旁边帅得一塌糊涂的子琪哥含笑地递给我一锭银子。
“这位姑娘,是我的了。”淡淡的如水般清甜的声音,这是我对这个声音的第一反应。如果说这句是子琪哥的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虽然他不一定要我。但是说这话是亲爱的溪小姐,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做个丫鬟侍侯好溪小姐。“你们可以让路了。”听到这话,我不禁有点失望,原来溪小姐不是专门来救我的。确实,一群□□挡在路中间挺让人不爽的。还影响到旁边的平民正常买卖。推推攘攘地,好好的蔬果成了垫脚的。
“哼,你们是谁?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来头,敢跟我抢丫头?来人,给我上。”真是老土的台词。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地头蛇一番。
子琪哥温和地一笑,旁边观战的女子都晃花了眼,当然,也包括我。溪小姐走到我面前,眼帘轻抬。安静迷离的眼睛奇异地蛊惑着我,好美的眼睛!迷雾一样,让人不禁想凑前去看个究竟。这么近的距离,都无法看清她眼中的焦距。在我愣神的时间里,子琪哥干净地解决了那些小喽罗,没有用武力,用的是银两。干净利落,不需要连累任何人,不需要让自己受伤,打心底叫好。
“喂,你们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都给本大爷回来,他给多少我加倍。”那些人没甩地头蛇,各奔东西了。唔,大概和长相也有关系,帅哥给的银两肯定比地头蛇给的银两长得更金灿灿的。
大家一阵哄笑,地头蛇灰溜溜地跑了。“小洛,她怎么办?”又是温柔地微笑着。原以为子琪哥的笑容仅是迷人的优雅,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子琪哥的笑容中不仅有如阳的温暖,还会有如水的宠溺。当然,这个笑容只针对溪小姐。
咳,说句实话。溪小姐除了那双眼睛摄人心魄,嗓音悦耳以外,我在她的脸上很难再找出与子琪哥相配的美丽。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正胡思乱想着,溪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人是你救的,你决定就好。”
“这样吧,把她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也比较放心。”贴心的照顾,御珞国的好男人啊。
她轻轻颔首,“你的名字。”在我准备思考他们的关系的时候,她说话了。
“回小姐,奴婢唤作花殇。”打好关系是第一步!
“殇?!哪个殇。”看起来她对我的名字很感兴趣。我往地面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写的东西。就在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放我面前,“在这里写。”我乖乖地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我的名字。
完毕。我却看到她眼里的光芒不断闪烁,如星般璀璨,我一时竟看呆了。“以后你就叫花裳,衣裳的裳。”她没有理会我的呆滞,“埋葬好你父亲就到欢苑找我。”丢下我一个人在原地,与子琪哥一起消失在我的视野中。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主子啊。
子琪哥给的银两足够让我好好埋葬爹了。只是办好这些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家住城郊的我,乘着月色准备赶到欢苑,谁知还有一只脚没有踏出门槛的时候,就被人推回去了。“呆在里面。”子琪哥微笑着,怀里抱着熟睡的溪小姐。轻轻把溪小姐放在床上,就走了出去。目瞪口呆地看他完成这些动作,我正准备跟过去的时候,一大群黑衣人随风落下,成圆弧排列,站在子琪哥面前。这个阵势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正当我再次石化的时候,子琪哥把门关上了。“照顾好小洛。”温柔的话语让人心暖暖的。
“嗯。”唉,帅哥的魅力无法挡啊。没再理会外面的刀光剑影,我帮溪小姐盖好被子。说起来,溪小姐睡觉的样子并不像醒着的时候那样优雅,反而像惹人怜惜的小动物。柔顺的长发懒懒地趴在她的脸上,更添一种朦胧的美。我正欣赏着溪小姐的睡姿,噼里啪啦地从屋顶上下来一个黑衣人,看那个凶狠的眼神估计是想杀了我们泄愤。他每走前一步,我就害怕地后退一步。哇哇哇,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跑去陪我爹啊。我拼命摸索着手边有什么可以做武器的东西,眼睛仍是害怕地盯着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咦,这个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我转过身一看,神啊,是溪小姐的脸。几乎是同时,黑衣人劈下的大刀和溪小姐修长的手一起向我袭来。
啊,完了完了,我的脑袋肯定搬家了。“花裳,花裳。”好象有人在叫我,勉强把一只眼睛睁开来,不睁还好,这一睁,我就惊呆了。近距离看那双永远忘不了的眼睛,却在另一张完美的脸庞上:五官是说不出来的秀美,脸上还漾着樱花般的粉红,气息喷到我的脸上的时候我也不自觉地跟着脸红了。
“你你你…是天上的仙子吗?”不过能在这么美的仙女的指引下,死多几次我也豁出去了。
“嗯?”她的眼睛里画上了淡淡的问号。背景音乐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让我清醒了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脑袋还在我身上。再往身后看看,遍地横尸惨不忍睹,最恐怖的是还有一个长得很帅脸上带着点点血迹的男生在向我走过来,嘴边的笑容让我颤抖了一下。连忙往美丽的仙女姐姐身后的树靠了靠,仙女姐姐奇怪地看着我的举动。啊啊啊,来了来了。
只见那位帅哥一把搂住仙女,“小洛,你没事吧。”唯美的画面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等等,那位帅哥怎么这么像子琪哥,他叫仙女…小洛?!怎么这么熟悉的名字?
“嗯。”那个飘渺如烟的声音…小姐?!我傻眼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小姐不是长这个样子吧。
“花裳,你还好吗。把你牵扯了进来,对不起。”这位帅哥嘴边的微笑很有吸引力啊,如果忽略掉上面鲜艳的血迹。
“你你,你们是谁啊。”用力咽下一口口水,我用颤抖着的指尖指着他们。
“我们?啊,今天早上没有跟你说清楚。我叫子琪,这位被你称作仙女的就是你的小姐洛溪。”什么?那位美女是早上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姐?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到我家了。小姐的目光慢悠悠地飘过来,停留了一秒,又飘走了。
嘴角不住地抽搐,我这是找了个怎样的主子啊。精神涣散的我毫不犹豫地晕了过去,我的未来还有路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红木做的床有股淡淡的幽香,头上纯白的纱帐包围着整张床,枕头睡着也很舒服,我依恋地蹭了蹭…等等,这么说这里不是我的床?我猛地坐起来,“啊,头痛。”我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学学大家闺秀,慢慢坐起来的。
“你,醒了。”一只手拨开了纱帐。
“仙…仙女?!”我惊呼。十分煞风景的事情是,我的肚子唱歌了。丢脸丢脸,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她。
“呵呵,花裳饿了吧,都睡一天了,快点过来吃饭。”如金鼓齐鸣般好听的男声。她挂好纱帐,障碍物去掉之后,那个那个人…“这么说,你是…洛溪…小小姐?”完了,我磕巴了。
“小洛,看起来花裳很惊讶呢。”拿起酒杯,子琪哥轻挽唇角。
“嗯。”她坐到子琪哥旁边轻轻点头。哇哇哇,鼻血要出来了,金童玉女啊。
夕阳的余光射进来,那两人的身影永远印入我的记忆中,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那个画面仍然是我最美好的回忆,很久很久以后…
溪小姐吃完晚饭就离开了,撇下我和子琪哥两个人。
“花裳,已是早上了。”顺着子琪哥的视线,窗外的暮霭薄纱般覆盖在树木上,此时太阳刚露脸,苍白的光芒穿透薄雾形成绝色的图画。我才意识到我足足扯着子琪哥侃了一个晚上!“我也该叫醒小洛了。”说完,伸了个懒腰拂袖而去。
这天,天气不错啊。
早餐时间。席上气氛很怪啊,我艰难地咽下一口米饭。桌上除了溪小姐和子琪哥悠然地进食,其他人像看猴子一样,从开餐起姿势就没变过!
“那…那个…子琪少爷,溪小姐我…我吃饱了。”放下筷子,我真的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大家,这位是我和小洛新收的丫鬟花裳。已是自己人,大家就不必如此拘束了。”感动啊,果然子琪哥对我最好了。
“各位前辈,花裳初次认识大家,真的很荣幸。”说完,甩出我最有亲切感的微笑。
“啊,是子琪堂主新收的徒弟啊。是个不错的小女孩呀。”王管家和善地在一旁打圆场,我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果然,两个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一说话,桌上的气氛那个融洽啊…
“花裳,既然吃饱了,就该了解一下你的职责了。”呃?!怎么看起来子琪少爷的微笑有点怪…很狰狞啊!事实上。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被子琪少爷天天抓着练武,为什么我身为女生不能在闺房里绣绣花,和小姐聊聊天,要练习这种鬼东西啊!
除了在吃饭时间能看到溪小姐不情愿地被子琪哥推到饭桌前之外,整个府邸就只有溪小姐的床上能找到她,而作为丫鬟的我也就没有服侍溪小姐的任务了。其实,比起练武我还是比较喜欢服侍小姐…
每当我怨天载道的时候,子琪少爷就会微笑地向我提问,诸如:你的主人是谁,是谁救了你一命,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救命恩人等。天,我怎么会认为他是温柔的男子啊,他的温柔就仅限溪小姐而已嘛。无奈而无助的我只好认命地继续…
除去吃饭时间,偶尔也有溪小姐不睡觉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不是在一旁看我和子琪少爷练剑,就是在晴天爬上房顶看蔚蓝的天空,棉白的云朵,在她最喜欢的雨天看滴答的雨点消磨她难得睁开眼看世界的时间。
说起来,溪小姐的轻功真是让我望尘莫及啊。然而轻功了得的她却不学习任何武术。至于原因嘛,就是我那可恶的师傅兼少爷大人为了满足他的保护欲,明令禁止任何人教溪小姐任何门派的武功,说是溪小姐身子娇弱,顶受不住练武这般折腾。我就经得起你这般折腾了?骨架就差没被你拆下来了。
不公平待遇啊啊啊…
所以适逢溪小姐醒着的时候,我就在溪小姐面前数子琪少爷的罪状。然后在子琪少爷被溪小姐冷落的时候在一旁窃笑,再挽着溪小姐的手臂亲昵地晒太阳,看星星。哈哈,妒忌死他。当然,这样的好日子并不多。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他在第二天溪小姐再度睡眠的时候给我的训练强度再增添几个级别。呜,溪小姐救我啊…
然后是子琪哥这个称呼的由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溪小姐才是我的主人,没必要对其他人降低身份,况且既然是帝炎堂第五堂的一员,大家就都是兄弟姐妹。所以,子琪哥这个称呼就是我专属的了!
就这样。当年12岁的我、13岁的溪小姐和15岁的子琪哥和睦地度过了3个春秋。
这次,子琪哥心血来潮非要扯着嗜睡的溪小姐出游,作为丫鬟的我就理所当然地跟去了。可是,子琪哥那个色狼非要和溪小姐装作夫妻,共睡一床,还乘机偷看溪小姐的美貌。当初是谁为了怕有太多情敌,而让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溪小姐易容的?还被那群没眼光的凡夫俗子对溪小姐的容貌指指点点,气死我了!
一路上的深秋之景固然不错,然而最有趣的莫过于那场凤求凰的精彩出演。
虽离得不近,但是3年的修炼下来,我的内力也有一定程度,只要屏息静听,那些话都能一字不漏地进入我的耳朵里。当子琪哥回来的时候,我就好好揶揄了他一顿。只是没想到,在我叫马夫把马车开得更安稳些的短短几秒钟,溪小姐成功地又进入了睡眠状态了。受不了,这个永远这么溺爱溪小姐的男子。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
回到家的时候,不出我所料,溪小姐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旋音这个女人,以我的观察,她似乎对子琪哥有不良企图啊。人是很漂亮,不过比溪小姐差了点…
旋音一番话说下来简单点就是想让溪小姐担任帝炎堂第二堂主这个职务,可偏偏总堂主非要溪小姐去偷一样东西才算正式任职。说起帝炎堂,每个分堂表面是以大户人家为幌,背地里就是劫富济贫的侠义之士聚集之地。当初从子琪哥口中得知这个的时候,我就蒙了,哪有这么俊美的男子去做讲好听点就是梁上君子,讲难听点就是小偷的事情。真是搞不懂啊。
等旋音结束谈话,子琪哥一把扯着溪小姐走了,留下在场的我目瞪口呆,怎么说应该把我也带走啊,我才不想对着这么有压迫力的女人。果然是不平等待遇啊,刚慨叹完就发现旋音眼里有叫作失落的东西划过。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既然是任务,我还是回房收拾一下行李的好,毕竟溪小姐一点防身之术都不会,以子琪哥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还没走到我的房间,就看到旋音往子琪哥的房间走去,我赶紧闪身躲进隐蔽处,屏息凝听。果然我猜得没错,旋音这是嫉妒溪小姐和子琪哥两人呆在一起,非要进去变成三人行。还是我来帮帮子琪哥吧!我装作从外刚进来,请旋音去用膳,虽然没看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肯定想把我吞了,那杀气傻子都能感受得出,我听到她笑了一声,就询问起溪小姐的下落。哼,敢小看我。我赶紧以子琪哥的名义说溪小姐正在休息,不得让人打扰。声音不卑不亢,正好把她气死,哈哈!不愧是堂主,明明拳头攥得青筋都出来了,面上却风云不变。没办法的她只好跟着我去正厅用膳,子琪哥真会惹麻烦,会给溪小姐易容干嘛不给自己也易一个?
当晚我大概是染了风寒吧。第二天溪小姐找到我的时候,我还窝在床里。她看我这个样子,略略皱皱眉就往门外走去了,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记得跟上。”神啊,怎么连皱眉都可以皱得这么好看?带着这个疑问,我去找周公商讨了。晚上才起床的我,睡了一觉果然好很多了,怪不得溪小姐这么喜欢睡觉了,不过我想大概不是我这个原因吧。赶紧收拾了一下,凌晨就往旋音口中的漩染岛赶去,沿途还能看到溪小姐留下的记号。下雨天呢,溪小姐一定很高兴吧。
溪小姐出发的第三日正午,我终于到了渡口。原本是想从船夫口中探知一些漩染岛的情报,谁知那个大叔竟唧唧呱呱讲了一大堆,这下我算找对人了,果然是知无不言啊。下船后给他钱的时候他还不忘赞我几句,“还是你更支持我的摆渡事业,上次那个蒙着黑纱的姑娘居然不给钱,气死我了!”蒙着黑纱? 溪小姐嘛,肯定是忘记坐船要给钱了…原谅她吧,遇上她你也应该感谢上苍了。
依着小姐的性格,现在肯定是在睡觉,而且肯定是最舒服的地方。随手扯了个人问岛上最豪华的客栈位置,就直奔那里。虽然烟织酒楼很大,人也很多,但是只要一问店小二蒙着黑纱的姑娘住在哪间房,他就明了地带着我往二楼走去,末了还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多人找她?”
完全不用猜,她确实在睡觉,无可奈何的我只好叫小二强行打开房门,再把店小二赶出去,溪小姐怎么能让你看。好不容易唤醒她,见我气鼓鼓的还掐了掐我的脸蛋微笑了一下,我开始暗自庆幸汐小姐戴了面具,不然我可是要流鼻血了。也没歇一下,溪小姐便和我讲这次的任务相关事项,听着听着就犯困,特别是有这样催眠作用的嗓音。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望了望周围,心中一惊。神保佑溪小姐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偷那个什么紫凤玉啊,还好,没等我出门寻找她的时候,她就回来了,心头的大石落地。
米琪的出现,我也大致预料是子琪哥的消息,可却没想到他竟然来不了了。
是夜。
我与溪小姐来到渊王府。刚在少人的后花园站定,溪小姐说完兵分两路就一晃眼走了,正准备提脚迈出去的我,却察觉到周围有人在靠近,一缩脚躲在假山后面。
“谁?”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看来还是个敏锐的人。
屏息没出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在我以为就要被发现的时候,那人突然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呼,还好没被发现。
抚抚胸口,身后凉风一拂,一把长剑已架在我的颈项间。“这么快就放松了,真是没有危机感的小贼啊。”被迫靠在来人的胸前,微微侧身就能看到来人在月色下的脸庞:清澈见底的眼睛,英挺的鼻梁,性感的双唇抿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微风拂起他白色的衣袖,柔软顺滑的长发也连带着拂在我脸上。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已忘了面前的是对手。
“我很好看吗,看这么久。”眨了眨眼睛,他的笑容带上了调皮。这下才反应过来的我已被他点了穴位,动弹不得。“唉,怎么最近的小贼素质下降了这么多,居然一动不动让我抓。”移开长剑,他走到我前面,他扯开我的面罩,挑了挑俊眉,“原来是女子啊,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干些漂亮的事情呢?”而我却因为他这一番话心漏跳了几拍,脸上一片火热。
“你管我。”理智提醒了我,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快放了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呵呵,这样吧,你若能打赢我,我便放了你且不管你在这王府内做什么。若打不赢…呵呵。”他点开了我的穴道。“你就得乖乖地接受惩罚了。”说完跳到宽阔的地方。
当我傻啊,一看就知道我和他差距甚远,怎么打都不会赢。但是…我在指缝中夹上了银针,往他袭去,趁他躲避银针的时候,翻身一跃,离开了花园。气喘吁吁的我一路狂奔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谁会跟你个白痴打啊,要赶紧去找小姐才行了。”等到平复了起伏的胸口,我才站起来。
“谁是白痴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颤抖着转过身,那张笑盈盈的脸映入眼帘。“怎么不说话?”正准备故技重施的我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往上一提,银针就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看来,是我低估了他。溪小姐,对不起了。
“既然被你抓到,我也没想过能活着了。”叹了口气,希望小姐能找到紫凤,早日回到子琪哥身边才安全。
“夜。”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响起。“她是谁。”转身一看,昏黄的灯笼把光投在他身上。君王般的气势和那身金贵的衣衫也让我多少也猜到了他的身份,恐怕他就是渊王的儿子月曜了,今晚的主角都登场了。那股森然的寒气就算是离得不近的我也感受到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往身边的人靠了靠。
“哦,她大概就是你要等的人吧。”旁边的人冲我笑了笑以示安抚。
“是么,进入王府的可是不止她一个。”这他都知道?这些人还不是一般厉害啊。我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怎么办,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啊。“夜,我们去等她。”
“是。”像拎小鸡似的,夜带着我跟了上去。
百转千回的走廊让我有点晕。他们走进了一间装潢素雅的房间,熄了灯点了我的哑穴,月曜就在黑暗中品起了茶,夜则拉着我站在一旁。他们这架势是要等谁呢?
没过多久,轻巧的脚步声就近了。这个…难道是?我惊恐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夜和冷漠淡然的月曜。
当那只手轻推开房门的时候,我的心就坠下了深渊。是小姐…
“放了她。“小姐的嗓音传进耳朵的时候,就好象一股暖流往心中钻去。
旁边的夜却明显怔了怔,叫出口的名字却异常陌生。他们和小姐已经认识了吗?小姐什么时候改名字的,我怎么不知道啊。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被人硬塞了一颗药丸,随即点开了我的穴道,刚想狠狠地踹夜一脚,腹中的疼痛却让我直不起身。
他们居然让我吃了毒药,还以我的性命和紫凤作交换让小姐听候月曜的差遣!真是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但腹中的疼痛却让我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看到月曜放在小姐下颌上的手,我就愤恨地想把它剁下来!
“好。”小姐答应了?!她怎么可以答应啊,万一月曜的差遣是上刀山下油锅怎么办?怎么可以都不考虑一下?
“很好。夜,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月曜似乎早就预料她的答案,转身离开了。夜又把一颗药丸塞进来,只是我已无力反抗了,吞下药丸腹中的疼痛便奇迹般的消失了。
“花裳,没有受伤吧。”小姐…这个时候她怎么能笑得出来?还笑得如此安心,面对月曜这种人怎么能安心!都是因为自己,小姐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都怪自己不小心被人抓住,她才放弃赶快回到子琪哥身边…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小姐却还在安慰着我,“花裳,没关系。我很好。”怎么可能好,那个可恶的月曜要把她怎样都不知道,怎么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