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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涌动 都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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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两天没理任景云,夜里睡觉也离他远远的,要不是她睡相安稳,在床上占不了多少地方,怕不是一个翻身就能滚下床。
她明白,夫妻之间是怎么回事,但那天傍晚,他抱着她站在地上,衣裳早就被他扔得四散,只给她留了件单薄的中衣,还衣襟大敞着。
他自己倒是穿得整齐,也毫不顾及外面有人,肆无忌惮地到处走动,害得她只能咬住嘴唇,时刻担心自己滑下去,或者忍不住发出什么声音,让人知道这个混人在如何胡作非为。
明明很快就到晚上,他就等不了那一时半刻吗,非要为难她?还诳她说,他擅长换衣裳,真是张嘴就来……最后还不是松月进来帮她换的。
松月来清理地面时,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股气恼之意在夏绮心头盘旋了两天,直到收到蔡瑜的信,才好了些。
蔡瑜在信里问候她,皇城已经冷了吧,让她多添衣裳,她多年未回皇城过冬,还有点想念北方的雪了,还说她才听到消息,他们返回皇城的路上出现了些意外,问她是否安然无恙……
她拿着信,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有几分暖热,不过,她没料到,蔡瑜在信的末尾,提到了小陆,回忆了当初他们一起玩耍的情形,真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夏绮愣了下,可能前些日子相聚,真的勾起蔡瑜对皇城一些人和事的思念了吧……
今日晨起时,天就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夏绮站起身,走到窗边,就见任景云站在不远处,光秃秃的梧桐树下,隔着窗棂,笑着凝望她,穿得似乎有些单薄。
她抿了下嘴,本来要退开,就见他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捧给她看。
夏绮扫了眼,原来他从树下捡了些梧桐子,每一颗棕色的种子都皱巴巴的,但看起来很干净,在他手心里攒成一小捧。
他本来淡红的指尖,沾了不少尘土,也不知道是不是冻的,两只手都有些苍白。
“你要吃吗?我让厨房洗干净,撒点盐,再炒出来,就能吃了。”他盯着她,笑问。
夏绮恍惚了一瞬,似乎过去也有人跟她说过,梧桐子可以吃,还沿街采集了很多,装在匣子里,送给她。母亲让厨房的人炒了给他们吃,但她有点记不起是什么味道了。
好像……又是小陆。
她看向任景云,巧合罢了,肯定有很多人都知道梧桐子能吃,尤其眼前这人曾久驻边疆,对能充作食物之类的东西十分在意,知道也不足为奇。
“这么少,不值得厨娘费那个力气。”她收回视线,这是两天来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吃,都给你,”他笑得更耀眼了,“娘子想吃是不是?我这就送到厨房去。”
夏绮转身,往屋里走,“我才不稀罕。”
但身后传来一阵笑声,随即脚步声也走远了。她回头一看,窗外果然已经没人了。
她坐到桌边,翻开话本,莫名有些心浮气躁,竟是一行字也看不进去。
约莫过了两刻钟,房门开了,一个六角青瓷小碟摆在她面前,淡淡的种子焦香味,混着刚出锅的热气,弥漫开来。
放置瓷碟的手指看起来更白了。
“你真是清闲,一大早正事不做,去梧桐树下捡种子。”夏绮没看他,翻过一页话本,冷淡道。
“只要娘子开心,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好。”仍是笑呵呵的态度。
“谁原谅你了……”夏绮转过身,背着他咕哝,“非要自己受冻。”
任景云耳朵好,听到她的话,笑了笑,一手端起瓷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望进她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
“你尝尝,很好吃。”他就这样手里托着瓷碟,笑着看她。
夏绮瞥他一眼,抬手从碟子里拈起两颗,放进嘴里。
清脆的咯嘣一声,醇香微甘,伴着淡淡的咸香气息盈满口腔。是这个味道,夏绮想起来了,和其他炒制干果不太一样,在酥脆和细腻上更胜一筹。
她再拿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那股寒凉之气,冰得她手一缩。
“好了,瓷碟给我。”她略有嫌弃地说。
任景云没有反对,真把碟子递到她手里,这才起身。
因为夏绮背对着他,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只确定他还在屋里。
等她吃完一小碟梧桐子,转身时,就见他坐在暖炉旁烤火,听到她的动静,站起身,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你试试,还凉吗?”他望着她笑。
“混人,尽会戏弄我。”夏绮想抽回手,奈何被他握得太紧,完全动不了。
“以后不会了,娘子放心,以后我一定先跟你说清楚,征得你同意。”他笑得有些开怀,凑到她耳畔低语。
怎么说清楚?夏绮脸有点热,努力板起脸道:“以后就只在床上。”
任景云连连点头,“我保证。”
后来夏绮才真切意识到,男子在这事上的保证果然不能相信,什么只有床上,妆台、桌边、窗沿、墙上、浴房里……变着花样,翻来覆去地折腾她。
午膳过后,天上果然飘起了雪花,零零落落地飘了两天,地上勉强有点积雪,日头一出来,就全化了,天气也因此越发冷了起来。
一个晴朗寒冷的午后,宫里传出消息,昭恒帝中风,由三皇子监国。一时间,朝堂更加风起云涌,虽然御医们成日往寝宫跑,竭尽全力为皇上诊治,但他还是无法起身,口齿不清,只能以简单手势与人交流,临朝或批阅奏折更是无法做到。
三皇子虽代执权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等昭恒帝乘龙而去,他便是新帝。
五皇子如何甘心,只好暗中寻找机会,打击三皇子党羽。六皇子因为中毒的事,一直在自己宫里休养,几乎不出门。
而七皇子因为年纪小,被昭恒帝召至身边,让他侍奉自己。
皇城中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
夏绮发现任景云好像越来越忙了,他除了上午在家,下午基本都要外出,有时过了晚膳的时辰才回来。她不明白,就算宫城里出了变故,他一个闲职怎么也有那么多事要处理。
她问过他,但他语焉不详,只说为了侯府考虑,肯定要多了解各方动向。
他还笑着问,是不是她觉得被冷落了,她摇头,结果他夜夜同她行房至凌晨,一段时间下来,她成日精力不济,加上冬日天冷而室内温暖,恨不得睡到午时才起。
可他倒好,照常每天出门,看着没半点影响,直让她大呼不公。
不过,有时夏绮也会想,两人房事这样频繁,她会不会有希望怀上一个孩子。
很快,冬至日到了。因着这天是阴阳转换,昼最短但即将变长的一天,按照惯例,天子要到圜丘祭天,昭恒帝不能起身,自然又是三皇子代为祭拜。
都说冬至大如年,这天,不论皇室百官,还是工商庶民,都隆重地庆贺。为了给昭恒帝祈福,宫中还举办了一场大典,命百官入宫为陛下诵经祈祷,同时,由皇后主持一场素斋,招待百官家眷,同样以诚心祈求陛下早日康复。
所以这天,夏绮和任景云早早穿戴一新,出了门。他们先和侯夫人王环碰面,让夏绮和王环同乘一车,然后任景云随众官前往圜丘,再回宫中祈祷。
女眷们倒是可以先去宫里,听从皇后之命,祷告完毕后,再参加素宴。
“弟妹,许久不见,你倒是丰腴了些。”王环见夏绮一身淡红小袄配芋紫百褶裙,头上插了两支蝶恋花翡翠簪,并几朵玛瑙珠花,面色红润,肤质柔腻,当真落落大方,光彩照人。
“大嫂过奖,我见大嫂气度雍容,也是绝非常人可比,”夏绮微笑回答,“宁儿可好,表姑娘应是留在府里照顾他吧?”
王环点头,“宁儿这半年进了学堂,长进了不少,至于蓉儿,她嫌天寒地冻,不愿出门,我想着她本来就是远亲,留在家里和宁儿作伴也好。”
夏绮点头,又和王环聊了几句家常,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宫门外。
她们下车时,袖中都抱着手炉,和各自的侍女婆子一起,跟从宫人,进了皇宫。
祈祷仪式倒没什么特别,众妇都跪倒在宽敞的永德宫中,随女冠或比丘尼祝祷。宫里烧了火盆,但因为空旷,还是有些寒冷。
更何况,祈祷时双手或在胸前合十,或支撑身体跪拜,不能抱着手炉,没多久,夏绮就觉得冷意透过冰凉的石板和可有可无的软垫,从膝盖、腿脚传至身上。
虽然她特意多穿了几件厚实的衣裳,但在殿中跪拜一上午,还是有些吃力。只不过,她绝不允许自己失态,才咬牙苦撑。
祷告结束时,已经午时两刻。松月同其他侍女进殿,扶夏绮起身时,立马把手炉塞给她。夏绮暖了暖发僵的手指,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松月,你们候在门外,应该更冷吧。”她关切地问。
“太太,我没事,这点冷算不了什么。”松月笑着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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