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身世 好个特别擅 ...
-
三皇子一派,除了安国公府、几家姻亲,还有镇台将军崔家以外,其他角色不足为患。
“更何况,五皇子吃了大亏,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三哥。”他又说。
虽然账簿是他取来的,但其他罪证的调查,可是三皇子一手操办。冤有头债有主,他一个闲职,明面上不会威胁到五皇子,也不会公然和他对抗,相信五皇子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殿下可以安心调养一段时间了,苦肉计终究不是谁都能使的。”
“无妨,至少达成了目的。”周怀风并不在意,“我听奎大说,你回皇城的途中,折损了一些人手。”
“要小心,现在二哥无法追究了,但五哥恐怕还不放心。”
任景云点头,“我已让人厚葬他们,沿途的踪迹也清除干净了,至少藏锋在皇城,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两人又聊了聊朝堂局势,周怀风终究不便久留,先行离去。此次出宫,他只交代说要出来散散心,没多少人会在意他,一个大病初愈、无权无势的可怜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周怀风又悄悄从赌坊边门离开,去了茶楼和点心铺,买了一包马蹄糕,在天黑之前回到宫里。
宫人们已备好晚膳,他随意吃了些,然后打开纸包,望着马蹄糕出神。
这是母妃生前最爱吃的糕点。她一向温柔和善,就算他年幼调皮闯祸,她也会耐心地劝哄他,在宫里也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宫人都说她命好,一个宫女,母凭子贵,虽然不受皇上宠爱,但因为生了皇子,日子也还过得去。
然而,母妃生育时难产,好不容易生下他,也多亏有了那些丰厚的月例和赏赐,她才得以续命,陪他度过了十二年。
母妃弥留之际,把他叫到床边,屏退所有宫人,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像面具一样碎裂,带了浓重的恨意。
她说,小风,你有幸生在皇家,以后是要当皇帝的。
那时,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事,只觉得她在说笑,像他这样一无所有、受尽冷落的皇子,怎么可能继承大统。
母妃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又说,小风,我给你讲个故事。
十五年前,皇城中,有家姓陆的重臣,被奸人陷害,招致满门抄斩。当时陆家少夫人刚诊出孕相,为了保住这唯一的血脉,陆家人在后院放了一把大火,趁乱让人把少夫人送到府外。
少夫人本来有两个贴身侍女,其中一人与她身形相似,便自愿留在火场,代主而死。另一侍女一直贴身照顾她,随她从皇城去了边地。
幸好她们受到了严密的保护,即便路途遥远,也没被发现偷梁换柱。
然而,本来和睦尊贵的一家,忽然从云端跌落,家破人亡,少夫人受了沉重打击,胎象一直不稳,几次见红,要不是侍女尽心照料和开解,以及友人提供了周到妥帖的帮助,那胎儿怕是早就滑落了。
幸好,她后来保住了那个孩子,直到十月后分娩,生出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少夫人见他呱呱坠地,明白自己的使命已完成,一直撑着她的那口气终究消散,没几天,她就去世,到地下和亲人团聚了。
男婴被托付给可靠的友人,被她视为己出。侍女见少夫人已去,小主人也有了归宿,便离开边地,返回皇城。
她要复仇,所以进宫当了宫女。
母妃讲到这里时,枯瘦的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双眼含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听明白了。这些年来,父皇几乎从不来她的寝宫,他也只是在年节或宫中大宴时,才能见到这个父亲。
原来母妃根本就巴不得他不来,她怀着那么多的恨意,想必当初那一夜已经是竭力忍受。
原来他的生父,世间最尊贵的人,竟是母妃的仇人。
那母妃希望我怎么做呢,他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地问。
成为皇帝,然后为陆家申冤,让真相大白,洗清陆家的冤屈,惩罚……安国公府,她艰难地咳了声,当年,你父皇就是因为陆家不肯依附,借韩家之手,栽赃陷害忠良。
他心头一惊,竟是三哥的外祖父家。安国公府树大根深,历代蒙受皇恩,怎么会是他一个寻常皇子能撼动的。
小风,母妃又叫他,当初我和少夫人能安全到达边地,全都是因为陆家所掌控的一个叫“藏锋”的组织。
藏锋中有诸多能人异士,曾受过陆家恩情,还擅长搜集情报,实力不容小觑。只是,只有陆家人才能调动。
母妃是说那个男婴?他问。
对,母妃让他起身,凑近他的耳畔,说,就是现在靖丰侯府的二少爷,任景云。
他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靖丰侯府素有忠名,竟然收留叛臣的子嗣并养大。
母妃又说,其实两家交好多年,但碍于皇权猜忌,平时不怎么走动。那男婴既是至交留下的唯一骨血,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母妃希望我和他联手,他又问。
你一定要这样做,小风,母妃斩钉截铁地说,你是个没有任何势力支持的皇子,如果自己不去争取,说不定未来哪个时刻,你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母妃也不希望你真的去冒险出头,成为别人的靶子,你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你们长得再大一些,本事再多一些,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可惜,我不能看到那时已经长大的你了……母妃抱着他,泪如雨下,打湿了他后背一大片衣裳。
母妃放心,我会的,他在她肩上点点头,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那一晚,他就睡在母妃身旁,一直握着她的手,天亮时,他一觉醒来,发觉那只手已经凉了。
他抽回手,最后拥抱了下面容平和,好像仍在沉睡的母妃,这才叫人来。
母妃的整个葬礼,他都没有落泪,仿佛那天夜里,母子两人抱头哭泣时,他的眼泪陪着母妃流完了。
后来,因为他年纪也算大了,父皇只添了几个宫人来照顾他,他遵照母妃的愿望,成了宫里的隐形人。
直到五年前,任景云因伤返回皇城,在年底皇帝大宴群臣时,他趁人不注意,暗中递给他一封信,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久之后,他宫里来了个叫奎大的护卫,一直保护他至今。
前几年,两人都没什么直接往来,偶尔会通过奎大传送消息。也就是今年,几位皇兄动作越来越多,他们才借着各种不经意的机会,见了几次。
周怀风拿起一块马蹄糕,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和过去他和母妃一起品尝时,味道一模一样。
任景云回老宅时,夏绮正在卧房里,望着那个香囊发呆。
“娘子?”他推开房门,探头进来,对着她笑。
夏绮抬头,见到他的笑脸,忽地,心里的烦躁、滞涩全部不见,她悬空的心好像瞬间有了着落。
“这是什么好东西,你一直盯着看。”他走到她面前,笑问。
夏绮拿起香囊,顺势系在他腰间,随即抱住了他的腰。
“你做的?”他又问。
“嗯,香饼也是新做出来的,我很喜欢的味道,你放心,不是女子所用的香。”
任景云从她凑近腰侧时,已经闻到了,混合着雪松、檀香和香草的气味,温和沉稳,很符合他现在的状态。
“很好闻,也正合我意,恭喜娘子手艺精进。”他拍着她的肩头,说。
“……你去哪了。”夏绮心头似乎出现一处泉眼,欢喜像热气腾腾的泉水一样汩汩而出,一时没察觉自己像在撒娇。
“你先松手,我慢慢和你说。”任景云笑了起来,手也落在她后颈,揉按几下。
夏绮忽然不想听了,他外出肯定是有事,她打听这个做什么,反正他已经回来了。
“你看我刚回来,还没喝口茶,娘子总不会连茶都不让我喝吧?”任景云手指停在她耳垂上,轻轻捻着。
夏绮只觉耳朵发热,连着脸颊也开始发红,这才松开手,给他倒茶。
没想到,他一个弯腰,就把她抱进怀里,害得她手一抖,差点把茶壶扔到地上,不过,她的衣裳没能幸免,沾了不少褐色的茶水,洇开一片深色湿痕。
任景云坐在椅子上,从她手里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我去见了个朋友。”
“……就这样?”她等待片刻,见他不说了,才问。
“就这样,哦,这位友人是男的,”任景云笑着补充,“算是和任家有些渊源。”
夏绮沉默了下,她才不关心是男是女,他见谁和她又没关系,又不是她见。
“郎君,放我下来,我去换件衣裳。”夏绮又说,幸好茶水只是温热。
“我帮你换。”任景云笑道。
“你会吗。”夏绮疑惑。
“会,我特别擅长。”任景云笑意更深,话里也带了一丝逗弄。
但夏绮没有察觉。
直到晚膳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夏绮不得不被他搀扶着起身用膳时,心中埋怨,好个特别擅长,一心想着赶快把她脱光,能不擅长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