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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钓鱼 一鸣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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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与郎君,就不打扰大嫂和表姑娘说体己话了。”夏绮见她收下簪子,准备告辞。
“也好,弟妹早些休息,过几日,我让人去山里寻些野味,到时弟妹和二弟一定要来尝尝鲜。”王环也说。
“让嫂嫂费心了。”夏绮应下,任景云又揽着她回了秀园。
而静园里,齐蓉把素帕塞到一旁丫鬟手里,不满地嘟囔:“就两支簪子而已,谁稀罕……”
“齐蓉,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王环声音有点严厉,“二房好心给你赔罪,你倒好,还在这拿乔起来了。”
齐蓉瞥了眼她的脸色,咕哝道:“又不是我让她来的……假惺惺地装好人……”
见王环瞪她,她又小声说:“好了,表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也就是跟你说说,当着他俩的面,我又没失礼。”
“你最好真的知道错了,”王环警告她,“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要是让二爷知道了,他怕是饶不了你。”
齐蓉身形一僵,听王环提起任景云,心里更加憋屈,到底夏家女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昏了头,处处照顾她、维护她。
“嗯,表姐,我记下了。”齐蓉颓丧地回答。
“再过几天,我让人去山里打点野味,摆一桌宴席,到时候你也来。”王环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毕竟是故乡的亲人,还在皇城陪了自己六七年。
“到时候,我让人做你最喜欢的葱泼兔和野鸡羹。”
“不了,表姐,我还是不出席了。”齐蓉恹恹地拒绝道,她实在不想再见到夏家女,不想再见到她和任景云你侬我侬的样子,那只会时刻提醒她,她是那个不被选择的可怜虫。
她就不明白了,夏家女到底有什么好的?
王环见她确实没有兴致,也没再勉强她,只说:“你心里若还是芥蒂难消,我就让柴嬷嬷带你去耳房里再挑几样你喜欢的首饰。”
齐蓉心不在焉地点头,“谢表姐好意,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房休息,表姐也早点睡。”
王环见她神色萎靡,叮嘱嬷嬷搀扶着她,好好看路,送她回房。
齐蓉回了自己房里,在卸去簪钗和外衫,躺到床上后,瞪着昏暗的床帐,没有一点睡意。
忽地,她坐起身来。
她是从表姐怀孕时,来到皇城侯府陪伴她的,算起来也差不多七年了。
任景云受重伤回皇城休养,是在五年前。那时,宁儿还小,她和表姐及丫鬟婆子,整天围着他转,忙碌不堪。
二爷回府时颇为低调,之后就住在自己院子里,几乎不出门,一来他要静心养伤,二来嫂嫂那边一众女眷,还要照顾侄儿,他要避嫌,所以那一年,她就没见过他。
四年前,她快要十四岁时,侯爷从边疆回府,办了一场家宴,也就是那时,她终于见到了这位明明住在府里,但像隐形人一样的二爷,并惊为天人。
她暗暗倾心于他,在及笄后,表姐为她相看人家时,她也提不起兴趣。
不过,某一次,侯爷回府后,和他在花厅闲聊,她正巧从外经过,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侯爷说他年纪不小了,是该考虑成家之事,还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劝他早点死心,不要再虚耗年岁。
她当时没太放在心上,觉得他有意中人又怎样,按侯爷的说法,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便格外自信地觉得,自己有机会。
但现在看来,她是没机会了,不过……
齐蓉皱起眉头,莫非夏家女和那个意中人有些关系,二爷才急着娶她进门?
可夏家是文官,和凭军功立足的侯府半点关系也没有,而且,不是说夏绮自幼体弱多病,一直养在深闺,是正室独出的女儿,又早和安国公府有婚约,不可能和外男有什么交集,更不可能认识二爷。
莫非,夏绮跟那个意中人长得很像?二爷觉得自己反正不能和意中人在一起了,不如找个替身?
齐蓉一脸严肃,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这下她心里好受了很多,如果夏绮只是替身,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二爷真的爱她吗,还是借着她凝望、爱着另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的人……
山中岁月长,夏绮住在秀园,不知不觉过了几天。这天下午,她小憩醒来,就见任景云神神秘秘地凑到她面前,问:“娘子,要不要到梅湖周围逛逛?”
“好。”夏绮应下,她也许久没到雁山游览,欣赏梅湖景色了。
但出门时,夏绮就发现墨山带着几根鱼竿、一只木桶,还有两个折叠的小杌子,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还没到梅湖,就察觉到山风送来湖水清澈的气息。等他们到了湖边,便见到开阔平静的碧绿湖面上,倒映着淡蓝天色,几乎难分天地上下。
任景云牵着她的手,在湖边慢慢走着。起初还能碰到一些路人,但很快,他们就停在一处被低垂的柳树和灌木丛掩住、很难被注意到的安静之地。
任景云让墨山放好杌子,待夏绮坐好,便递给她一根紫竹鱼竿,笑道:“娘子,试试?”
夏绮从来没钓过鱼,有点犹豫,“……我不会。”
“很简单,我教你。”任景云说完,从木桶里拿出一个竹条编成的、小巧的方形笼子,开盖之后,取出一截蚯蚓干,串到尖锐锋利的鱼钩上。
夏绮别过眼去,只是看了一眼那深褐色的饵料,就让她有点不适。
她以前很怕这种动物,偏偏夏季大雨之后,它们又爱到地面活动,经常吓得她不敢出房门。
任景云笑着看她一眼,把鱼钩浸到湖水中后,才说:“好了,娘子,安心在这等鱼上钩吧。”
“注意鱼线上的羽毛梗,要是动了,就把鱼竿往上拉……”任景云给她示范。
夏绮点头,反正她也没指望自己真能钓上鱼来,但坐在这里,观赏湖景,沐浴着清风,也算怡然自得。
两人就这么坐在湖边,静静地赏景钓鱼。不出两刻钟,任景云已经钓到三条鲫鱼。
夏绮看得出来,他收杆很快,鱼线晃动时,带着亮闪闪的鲫鱼出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鱼就落到了他手里,被放进一旁装了水的木桶。
“娘子,今晚的晚膳有了,”任景云重新把饵料挂好,笑道,“你想吃荷包鲫鱼,还是鱼羹?”
“都好。”夏绮看了眼在桶里游曳吐泡泡的鲫鱼,体形匀称流畅,行动自如,一看就很好吃。
她重新看向浮在湖面的羽毛,那应该是根鹅毛,又长又白,随碧波微微摇荡,像一只无故搁浅的小舟。
任景云又钓了四条鲫鱼上来,夏绮还是一无所获。
她看着这人脸上绽开的笑容,皱了下眉。她是第一次钓鱼,也大概知道自己可能钓不到,但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泄气。
尤其是身边这个家伙,时不时就钓起一条。看多了鱼儿在空中跳跃的闪光,她都快出现幻觉了。
夏绮重新盯着湖面,继续一言不发。旁边的水桶都快满了,任景云还让墨山回去再拎个桶来。
“娘子,没关系,这么多鱼,晚膳肯定够了,剩下的放水里养着,或者给大嫂送几条。”任景云安慰她。
夏绮点头,对自己已经彻底不抱希望。等太阳再偏西一些,他们就该回家了。
坐得久了,夏绮起来走动了下,又重新坐回去,一手托腮,一手握着钓竿,百无聊赖、双眼无神地盯着浓绿的湖面。
一开始,她没注意到羽毛的异样,还是任景云提醒她,她才发现浮漂动了,而且动得太过明显,与此同时,她手上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夏绮手忙脚乱地收回钓竿,却没料到那鱼力气很大,钓竿都几乎弯折到最大限度,像是要把她拉进湖里。
“郎君!快、快来!”夏绮不由着急,向他求救。
也就在这一瞬,她几乎无法抗衡那条鱼,身体前倾,眼见要摔倒,落进湖里,一个温热的躯体贴上她的后背,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包裹进怀里。
“莫急,要这样,注意鱼的游动方向……”他的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从她头顶传来。
她的手被大掌覆住,随着他的动作,鱼竿慢慢地来回牵引,羽毛也时远时近,若隐若现。
“……慢慢遛它,耗尽它的力气,等它累了……”
当羽毛再一次靠近岸边时,夏绮见他忽然停了下,然后迅速抬手,鱼竿高高弹起,一条两尺多长的鲤鱼跃出水面,随鱼线抛到半空,溅起的水花甚至落到了两人身上。
“娘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任景云松开手,拿起鲤鱼掂了下,“好大一条,少说也有十斤。”
那么多鲫鱼,都不如这一条的分量大。
他把鱼放进已经十分拥挤的木桶里,迅速盖好盖子,转身就往夏绮脸颊上亲了一口。
“娘子钓术了得,小生甘拜下风。”他凑到她脸侧,调笑道。
夏绮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愣了下,试着推他:“这可是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