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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陪伴 ...

  •   晚歌被吓到跳起:“你,你怎么在我家。”

      微生见怪不怪的侧头看她,微微皱眉:“怎么瘦成这样了?”

      晚歌不答,依旧重复刚才的问题:“你怎么会在我家?”

      微生从靠垫上起身,脸被窗外照进的灯光打的发亮:“这是我家,我闲着没事当然要回来。”

      晚歌惊呆了,难不成是爸爸的私生子?

      晚歌的头脑在高速运转,却吃了一记爆栗。

      “想什么呢?妈妈不是和你说过我的事么?你不记得了?”

      项晚歌一脸懵逼。

      “我比你小一岁,死了。”

      “靠!!!你——你是鬼!”这一下让晚歌更是受惊不小,后退几步头几乎都要磕在墙上。

      微生眼疾脚快的一伸腿用脚勾住她的腿,没好气道:“你才是鬼呢。我可是有代号的。529785,侬——不信你看。”

      项晚歌看它不像是‘坏人’,毕竟上次还帮自己出手解过围,便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一把扯过微生递过来的卡片,再费力的分辨着上面的字迹。

      她很近视,把那张卡片拿的离眼睛极进,微生看了觉得有些好笑,手指在空气里晃了晃,灯亮了。

      一波操作让项晚歌楞了楞,捏着卡片结巴道:“你——你不是还没出生么?”

      微生没有好气道:“对呀,还不是因为爸爸妈妈已经有你了,就不要我了。”

      晚歌有些头大,妈妈曾经和她讲过她未出世的弟弟的故事,因为家里经济并不富裕,在她一岁多的时候妈妈又有了一个宝宝,可惜当时爸妈照顾她一个已经是手忙脚乱,多次商量后还是拿掉了那个孩子。

      她记得妈妈和她说的时候还有些惋惜:“拿掉的护士说,那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孩儿。”

      晚歌那时还小,仰着脸问道:“那妈妈,弟弟去哪里了呢?”

      妈妈低头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他呀!他去天堂做小天使去了。”

      “哦——”

      往事闪回。

      晚歌有些头大:“那你回来是想带我走?就因为我占了你的位置?”

      微生有些好笑,他怎么会有这么蠢萌可爱的姐姐,憋住笑道:“感应到家里发生了大事,我就是顺便回来看看。”

      突然他又吸了吸鼻子正色道:“怎么一股血腥味?”

      复又在晚歌身上扫了一眼:“你脚怎么了?”

      项晚歌缩了缩脚:“啊!没事,不小心刮了个口子。”

      微生置若罔闻,眸子暗了暗,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拽过她的脚腕,脸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吓了晚歌一跳。

      “哎哎哎——我血不甜的,你别咬我,你——”

      微生把冰凉的手掌附在晚歌温热的脚底道:“你真应该少看一点那些没用的书。”

      脚底感知的冰凉慢慢变热,晚歌仿佛听到了皮肉生长的声音。脚心痒痒的,但马上就不疼了。

      片刻微生松开了她,晚歌把脚心掰过来看了看:“哎!真神了!”

      微生嫌弃的看她,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

      晚歌努努嘴,又拿起掉在床上的卡片,上面写着‘至约界中级灵师,529785’。

      ‘看不懂——’

      项晚歌尴尬的把卡片又递了回去,问道:“至约界是哪啊?什么是中级灵师啊?”

      微生把卡片化在心口道:“至约界就是那些还未出世的人待的地方,中级灵师是我的成绩,就像——”

      “就像我们人间要学习考试那样?”

      “差不多。不过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去,就像你生活在三维空间而我生活在四维空间里一样。”

      “奥——”

      项晚歌有点似懂非懂的样子:”那恐怖电影里那个是?”

      微生打住她:“你们人也有长得难看的,难道我们就要长得好看才行么?再说——”

      它顿了顿:“你们的电影拍的一点都不靠谱。”

      晚歌伸手掐了掐它的脸:“那你凭什么长得那么好看啊?”

      微生一把拍掉她的咸猪爪:“也不看是谁生的。”

      项晚歌想想,也对,爸妈都是高颜值,倒是也生不出来什么吓人的弟弟。

      墙上的时钟此时敲着响,微生抬眼看了下时间,然后从床上爬起来道:“行了,你没事就好,我得回去上课了,先不和你聊了。”

      晚歌拉住它:“那爸妈那里——”

      微生把她的手抚开道:“爸妈看不见我的,说了也只是平添恐慌罢了,他们不会信的,这——可是咱俩的秘密。”

      说着身影慢慢在空气中淡去,最后消失,徒留晚歌道:“哎——那你还没说——”

      “我为什么会看到你。”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微生就像是长在了她身边一样,每个星期都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不厌其烦的像个跟屁虫一样。

      说来也是神奇,微生并不怕光,有时还会靠在窗外的树上懒懒的晒太阳。

      阳光穿过它的身体,照在它白皙的指尖上,照在它几近透明的睫毛上,照出它瘦削的身形,在地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晚歌吊儿郎当的把书包甩在肩上,仰头看树上的微生睡得正香,恶作剧的猛的往树上踹了一脚,然后微生就连同那发黄的树叶一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美少年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项晚歌,做姐姐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晚歌可不管这些,揪起它的领子将人拖走:“快点的,考试要迟到了。”

      “你考试带我干什么?”

      “闭嘴!别问!”

      “哎哎哎——你松手,你揪着我头发了,你给我撒开。”

      “我不撒。除非你在旁边告诉我答案。”

      “凭什么啊?哎——行行行我告诉你还不行么!姑奶奶!撒手!”

      项晚歌看着两个别扭的小人儿慢慢走远,把嘴角扯回来,视线慢慢恢复清明。

      一宿都在回忆中度过,她踢开被子,算先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眼角余光瞥道桌上放了个玻璃罐子,里面盛着淡金色的液体,清晨的微风顺着窗户吹进屋子里,把一张纸吹在地上。

      ‘任务在身,这阵子就不来了,牛奶给你,但是只能看不能喝奥。’

      项晚歌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扑哧”一笑,转身寻了凳子把那玻璃罐子放在了显眼的高出。

      它们‘鬼’界的东西人是不能随便乱吃的,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吃早餐的时候项晚歌正在和碗里的鸡蛋较劲,她从小就不爱吃鸡蛋,总觉得蛋黄既没有味道又噎嗓子实在难吃的很,但现在身边又没有微生,以前还可以偷偷把蛋黄扔给它,让他神不知它不觉得处理掉,现在——

      晚歌皱了皱眉。

      坐上得爸爸咳嗽一声:“咳!那个晚歌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得了,上次我去你张叔叔家,他家儿子正好回来了,小伙子一米八几的个,长得老老实实憨憨厚厚的,你啥时候见见?”

      妈妈在一旁放下筷子好奇道:“老张家的胜德?不行不行,我上次见那孩子快二百来斤了,又黑又胖,人还常年在外地,你是给自己闺女找女婿,能不能上点心?”

      “你懂啥?老张今年家里又开了个新店,忙活不来才让胜德回来帮忙的,胖咋了?身体好不就得了?”

      “你倒是说的好听,还不是看上了他家有钱?”

      “找有钱儿得怎么了,我没钱,你嫁我不就觉得亏了?”

      妈妈一摔筷子:“何止是觉得亏?简直就是亏死了!。”

      晚歌一看不好,忙起身劝道:“哎呀,你俩也是一把年纪了还掐架。”

      这中立的口气让项妈颇感不爽:“随你们瞎折腾。”

      末了又隔空点着晚歌的鼻尖:“哪天被你爸卖了还给他数钱呢。”

      然后往嘴里灌了两口水,气呼呼的回屋了。

      爸爸在桌边探着身子讪讪笑道:“你妈就喜欢开玩笑,那什么,咱就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就回来。”

      晚歌不开心:“我不去。”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

      爸爸有些着急:“就去看看能怎么着啊?你爹还能害你?”

      “我不相亲。”

      “就当交个朋友。”

      “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我帮你请假了。”

      晚歌一听手往口袋里一摸,果然,从大早上就没见到手机。

      爸爸把手机放在桌上:“你就去看看,看完给你买苹果最新款的手机。”

      “真的?”晚歌反问。

      “我啥时候骗过你。”

      秉承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心态,项晚歌还是遂了爸爸的愿去了那个叫塞纳河畔的餐厅,彼时还不到饭点儿,大堂人三三两两,离得老远就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坐在约好的座位上。

      项晚歌抖了抖胳膊‘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吧,见招拆招,实在不行跑为上策。’

      她今天正好没洗头,只穿了一个平常的白卫衣加牛子裤,穿的是非常的随意了,但没想到这也能对上那个‘油腻男人’的胃口。

      “吃点什么?”那人自从见到晚歌就两眼放光,似乎十分满意。

      晚歌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要起来了,不尴不尬的说道:“菲力加蔬菜沙拉吧。”

      “它家的汤做的不错,我估计你没喝过吧?这样,再给你加一个奶油蘑菇汤。”

      ‘得,本来就腻得慌这下子更是腻到没边了’晚歌再心里嘀咕道。

      “不用了,我减肥。”晚歌觉得自己得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奈何那男的听不懂。

      “这么瘦还减肥?不是我说,你这样结婚后不利于生育。”

      项晚歌心里翻了个白眼:“呵呵,是么?你懂得还真多。不过我现在没有结婚得打算。”

      “巧了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先处着看,还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对方。”

      晚歌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只能不尴不尬的坐在座位上继续听他的吹牛逼式演讲。

      “我家现在有三套房子,今年我家刚把最大的那套过到了我的名下,不过我刚从S市回来,还没有车,咱们结婚这面的彩礼我打听过了,我家可以拿五万,但是房子不能写你的名字——”

      晚歌听的头大:“等下。你好像没听懂我刚才的意思。我是说,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对啊,我也在说我们处对象以后再结婚的事情啊。”

      ‘不行,头痛——’晚歌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心里的小火苗窜的不那么热情高涨。

      而平息下来后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又让项晚歌忽然觉得和这人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突然起身:“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现我还有事情要忙,得先走了,你慢慢吃。”

      油腻壮硕男见了也站起身似乎想要拉她坐下:“你看我吃的都点完了咋还走了呢?多浪费。也不差这点时间,吃完再走。”

      项晚歌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教养一些:“我是真的有事,这样,这饭钱算我的,你随意好吧。”

      “那可不行,今天是咱俩第一次见面,你这一口都不动就走也太不给我面子,不行。”油腻壮硕男一手按着桌子一手拽着晚歌的袖子。

      项晚歌想骂娘的心都有了,可无奈此时进来几桌客人,如果此时发作必是要引人注目的,都说冤家路窄,她以后还想在J市好好混日子呢。

      于是她急中生智,一把把包扔回座位,然后弯腰用空出的那只手,徒手抓起盘中刚端上来的牛排,就像吃手抓饭那样,直接塞到嘴里大嚼特嚼。

      油腻壮硕男兴许没见过这场面,一时呆愣住,晚歌也没工夫理他,豪迈的吃完整块牛排又一把端起汤碗,一口气全灌进了嘴里,最后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嘴,顺带着往裤子上抹了抹还滴着酱汁儿的手道:“看,我吃好了,先走了。”

      油腻壮硕男此时屹然不动,犹如自由女神像一般。

      项晚歌自然是没有傻到还去乖乖结账的地步,时机刚刚好,脚底抹油,开溜。

      出了门还暗自窃喜自己的冰雪聪明,结果没走两步呆若木鸡的就换成了她。

      刚刚说什么来着?

      奥!冤家路窄。

      ‘不对!明明应该叫做阴魂不散。’

      门口那个臂弯挎着美女,正低头与之调笑的人不就是她当年的初恋么?

      项晚歌觉得今天一定是出门犯冲,也说不定是因为她昨天偷吃了妈妈给财神爷上贡的贡果的亏。

      躲是不可能了,她堂堂一米七五的女子,就算是找地缝也是根本来不及,更何况J市所属平原,根本就没有地缝。

      躲不过,溜总可以吧?

      不可能的,没有地缝的存在,让此时的项晚歌格外的显眼,不想让人注意到都难。

      只不过一个擦肩而过就随风飘来那句:“好巧啊!项晚歌。”

      熟悉的嗓音让晚歌的眉角抽了抽,声音有些许不自然但又不肯示弱到:“呵呵,好巧啊,又换女友了啊。”

      男生倒是也不避嫌,大大方方道:“这都几年了,怎么还对我念念不忘啊?”

      晚歌觉得有些恶心:“你自我感觉也太过良好了。”

      “总好过你在这里只能可怜巴巴的给人家当服务员来的强吧?怎么生气了?这才几点你就下班儿了?你老板不会扣你工资么?”

      他眼神不怀好意的在晚歌身上游荡,项晚歌知道身上的污渍让眼前这个渣男误会了,不过她觉得没有必要解释。

      扭头就走。

      ‘就当狗放屁,就当狗放屁。’

      可身后还是传来一女的嗲嗲的声音:“老公,她谁啊?”

      “不是谁,我曾经的——其中之一。”

      “你好坏哦,你就不怕人家生气的啦——”

      “宝贝你不一样,你可是我要娶回家的。”

      “哎呀——”

      项晚歌走出老远,感觉眼眶发热,何曾几时她也曾这样挎着陆其铭的臂弯和他撒娇,后来还不是让这个渣男教会了现实?

      看吧!年轻貌美的姑娘多了去了,她项晚歌算个屁啊?

      回忆往事桩桩件件,她觉得自己当年就像一个傻逼一样,明明全世界的人都在告诉她陆其铭不是好东西,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了他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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