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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PART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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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瞪见一只很大的牛。远处,是很多很高的尖尖的塔,都是粉色淡色,一直都在猜哪个是埃菲尔铁塔,可是猜了五六个也没个准,又猜了七个泰姬陵。后来坐上太空飞椅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的湖面上的悉尼歌剧院。然后一直莫名其妙地傻笑,没想到却被瞬间摄像机捕捉到了,取下来的时候,一幅很不衬景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类似花痴的表情。
很奇怪千手观音居然在世界之窗。这个时候明早哥哥指着远处有奇怪的呈片状的屋顶的建筑问事什么,我说,大概是鸟巢吧。后来在孔雀园看到几只灰灰的像加大版老母鸡的孔雀在园子里踱来踱去,有问管理员孔雀什么时候开屏,说是春天的时候,然后看了看孔雀秃秃灰灰的尾巴,打消了在园子里等到明年春天的念头。很奇怪,明哥哥说,学校那边公园的孔雀只要给食开屏。
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很多小孩在玩卡卡跑丁车,很旧恨烂的车,发出很大的踩油门的声音,很多黑黑的尾气,两个圈,看到这种惨淡局面,队左脚油门右脚刹车的东西不再感兴趣。
后来又凑到杂技团看羊羊猴猴虎虎狮狮。虽然都是是电视上老套的钻火圈走钢丝滚钢圈,现场看到那些活鲜鲜的生物辛苦地表演完然后兴奋地冲出去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很感动。
坐超级搅拌机被从高空放下的一刹那,感觉像被凌迟,恨不得马上死去,在想,还是不适合这种游戏。后来和明哥哥排两个多小时的对坐过山车,眼睛一闭什么都没有了,时间也短。现在回想起来,只是记得标着“过山车”三个字的一件事而已,没有内容。游戏,原来只是一种形式,一种内心曾有着的冲动,一旦有去尝试去实现的想法,那么,游戏,注定不会是一场美丽神秘朦胧的梦。
有时候,会把已经被开得不成样子的的桑塔纳放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然后乘一辆列车,渐渐地变成习惯,渐渐开始依赖。
黑夜的时候坐列车,总是喜欢贴着窗玻璃睁大眼睛看着远远延伸的铁轨,灰色的沙石,黑色的草地树林和远处明明灭灭的灯。
曾经贪恋的也只是这些吧。所以会去远方行走,所以会挑夜晚的路,所以坐不可以开窗的列车。然而,一场罪孽由此浩浩荡荡而来。
不知疲倦地到新的城市,名义上冲着某某景点某某事物,可是到站了,却想继续踏上列车离开,毫无兴致。
我对明哥哥说,行走了这么久,发现一直只是为了行走而离开,貌似只是逃避的一种方式,逃避一个牢笼一种模式。一场自导自演的毫无意义的大逃亡。而我,甚至不知道要逃离什么。
那天早上,走了很长的小路,看到一个塔,好不容易经那齷龊黑暗狭窄的洞爬上塔顶,却见顶楼只一特小的窗,什么也没发现,貌似电视里找宝藏的最后结局,一窗的破风景。
明哥哥说,有些东西,靠的就是意境,不能太认真,生活也是这样。
那么,当初就不应该出来,应该继续构造我的世界,不会很好吗?
很多东西,我一直都不明白,也一直都没有找明白。
就像明哥哥,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是也是看不明白。
有一次,坐在一个小城的一个小公园的一个小凳子上,我看到小时候家里哥哥养的狗向我走来,突然张开嘴巴对我说,依依,你怎么长高了。我说,因为我吃了几年的饭。然后哥哥的狗坐到我坐的椅子上,我坐到旁边的地上,我就给狗狗讲曾经在海洋馆遇到的故事,当我讲到珍珠狗头一直盯着我看的时候,狗狗坐在一片不知哪来的大荷叶上,呼地飞走了。然后姐姐养的猫又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我给它讲坐过山车的经历和这些日子坐列车的感受,我说刚刚哥哥的狗狗来过,它坐荷叶飞走了。这时候猫猫转过头说了它看到我来的第一句话,神经病。然后,用两只前脚拍着胸脯,两只后脚支着身体,大摇大摆地走了。在我楞住的时候,一只小鸟飞了过来,我问,孔雀什么时候开屏?小鸟叽叽地叫了两声,然后飞到了公园里的树上。
这个世界,真的会很奇怪。
然后,我向买奶茶回来的明哥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