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江湖月

12、PART11

　　有时候，觉得与这个世界很近。通过想象和书本上的文字看到过世界上很多新鲜的稀奇的陌生的东西。然后总有一天，会对单纯空间里的不真实的复杂世界感到厌倦。

　　所以某一天，会特别想离开。

　　然而，又想这样会不会太傻。

　　明早哥哥说，外面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一样，只是另一个陌生的熟悉。

　　然后很多天后的一个早晨，明早哥哥开着他的那辆二手桑塔纳对我说，依依，走带你去熟悉另一个个陌生的熟悉。

　　我就那样好奇地自然地平静地坐上车，在还不见太阳的黎明前的光亮中开始了一个熟悉。

　　车沿着城里最宽阔的一条道路往北驶。我记得，曾经坐着一路公车一直往南去逛街去工作去上课。我一直好奇学校往北的地方会有什么，一个繁华的街区，还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工厂？我想那里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有最宽阔的道路通向的地方，必定有美丽的将来。有大片的面包树生长面包，有做芭比娃娃的厂房，还有一个广阔的飞机场，那里有不断穿梭的人群和车辆，有的在问路，有的在谈话，有的各走各的，繁华着一个时代。或许，会蹦出哆来A梦，会有咸蛋超人，还有一个小型的迪斯尼乐园。我想，那里一定通往天堂。

　　车一路向北，四周是静谧的一个夜的新生，路灯还亮着，在黎明的光中越发显得黯淡。偶尔会看见一两个环路工人拿着扫把，可以听见路面刷刷的声音，路边是一棵棵闪过的香樟树，摇摆着不肥的叶，在扬起的尘土中艰难地呼吸。一棵一棵的树过去，一段一段的路过去，一公里一公里地走向一个安静的黎明。然后，出现三两排低矮干净的房，没有灯光，还沉睡在被窝里，有四五丛小林子，远远地看去，很秀气的美。

　　一路向北，天一点点地亮起来，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云，还有从车窗躲进来的风。一盏一盏的路灯，走向一片一片的丛林。然后，似乎是到了尽头，暗黄的灯也在渐亮的晨曦中隐藏起来了。

　　一路前行，没有面包树，没有芭比娃娃，没有飞机场，没有人群，没有哆来A梦、咸蛋超人、迪斯尼乐园。只有一丛一丛的树和渐渐亮起来的云和天空。

　　我说，明哥哥，这是哪里？

　　明哥哥说，这是出城的高速公路。

　　繁华背后必定是荒芜，或者，是送向荒芜的路，我忘记了，心中的世界必是只能存在心中的。

　　一个一个地方的行走，攀过雄伟的泰山，游过秀美的西湖，走过层层的梯田，看过广袤的平原。晚上，只是在夜色和马达声中，匆匆去寻找另一个地方，或者，关好窗户，蒙在车的座椅上好好地均匀地呼吸 。穷途末路的时候，只是远远地张望另一个美丽的陌生熟悉。然后打零工然后挣钱然后，其实一直很有钱。

　　行走过很多很多次，会觉得大城市，是个好地方，比下雨就可以闻到草香的乡村要好，因为，我知道，下雨的时候，乡村的地上会是脏脏的泥巴。

　　记得那个时候，在C城，第一次到的是海底世界，兴奋地拿着手机拍了好多照片，都没有怎么好好观察，虽然也费了三四个小时。

　　到C城的路上，一直是睡着的，车刚下高速，就迷糊着眼醒了，顺势仰头看天，一朵很美很美的心型的云也正看过来，追着我们的车，然后咔嚓就把它抓了下来。

　　明哥哥说，为什么要拍呢。

　　我说，留着以后看啊。

　　留给任何人看都没有意义的吧！美好的东西，在心中留过一次就可以了，然后让一种美在心中慢慢淡开或慢慢浓郁，纵然用照片留住，也是一个死寂的外在。

　　很奇怪，明哥哥说这样的话得时候，也是平静地，头都没有偏一下，而我，一直在迷惘。

　　一进海底世界，眼前就是大从的树叶还有海草，很多很多从没见过的美丽的优雅的与，可惜它们一直在动，手机抓不到静景，所以有些照片拍得很模糊，影子拉很长。举目，有小小的穿梭过往的双线鲫，有红红的聚在一起就是焦点的血鹦鹉，有相对较大得想直线一样飞梭的短嘴鳄鱼，还有更为庞大的海象。红尾平克会显得稍微有点笨拙，虽然据说比较有攻击性。也看到了有美丽名字的黄金天使，红魔鬼的美丽或许能与血鹦鹉拼上多少个年头。更有各种各样的金鱼，喜欢聚集在增氧管的周围呼吸，然后很粗心地北增氧管产生的气流水压冲走，又百战不殆地游回来。最让我感到亲切的一刹那是看到“地图鱼”这三个字在解说牌上的时候，宽宽短短扁扁的身体，尾上有黑色的一圈，像绅士的黑色领结一样。看见一直鱼，是唯一一只见我用手机对着它还一动不动地望着我的恨配合的珍珠狗头，虽然最后看到它的名字时有点喷血，身上那样美丽均匀分布的雪点，轻盈小巧的鳍和尾扇，怎么也不能和狗头联系起来，可能是笨笨乖乖的意思吧！蓝色的倒吊是一种像精灵般灵动的鱼，成群结队，很可爱。神仙鱼的尾有均匀地像扇子一样展开的黑白相间的鱼纹。还有大群大群的珊瑚，恍若仙境。

　　海底世界有科技展览馆，看到玻璃中有一具鲨鱼的遗体，上面解说其死因：护士鲨，因缺少运动患脂肪肝而死。有点无法理解无法想象，最后，也只是闭嘴无语。

　　因为是周末，海洋馆里很多孩子，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宝贝，刚看到什么鱼，回家要用作文写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