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chapter 37 主权 “醒了?” ...

  •   邪念一起来,压都压不住。
      早先的困意无影无踪,但他偏偏还自虐似的要一直抱着她睡,她腰细,常年练舞身材保持得也很好,靳易知一只手臂圈着她绰绰有余,腰部睡衣被卷起来,露出一截平坦的腹部,触感十分光滑,靳易知的手在那里流恋,呼吸渐急,心猿意马得厉害,但又不能真的干什么。时柠知睡得熟,根本不知道靳易知夜里又跑了两次浴室,最后抱着她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时柠知今早没课,七点半的时候醒了一次,室内昏暗,靳易知还在睡,她也没起床的意思,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胸前又继续睡,再睡着的时候开始做梦,梦见有虫子咬她脖子,十分痒,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快怕死了,惊醒的时候,发现真的有东西在她脖子那里动,她叫一声从床上弹坐起,吓出一身冷汗。枕头旁,豹猫也被她吓了一跳,很无辜地收回爪子,朝她喵一声,时柠知心有余悸,倾身将它抱进怀里撸毛,它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客厅内雪球不知为什么叫得厉害,靳易知不知道去哪了。
      “醒了?”正想着,他就进门,慢悠悠地坐到床边。
      “你把它接下来了?”时柠知指怀中的猫。
      “嗯,放家里没人管。”
      时柠知并没有听出他打算长期同居的意思,问:“吃了吗?”
      “做好饭了,等你一起吃。”
      “我说它。”
      靳易知顿了下,说:“小知可能饿坏了,一来就把雪球的猫粮吃完了,我没找到放猫粮的地方。”
      时柠知无语,下床去电视机下的储物柜中拆一袋新的猫粮倒进盒子里,又换了新的水和猫砂,雪球才停止嚎叫,开始狼吞虎咽。
      她去刷牙洗脸,靳易知就站一旁看着他,全程看着她,觉得她干什么都赏心悦目,时柠知到最后都被他看臊了,推他,让他出去。
      吃过早饭,路泽恺给她打电话,叫她出去玩,靳易知听了后说:“你去把苏离也叫上。她最近不是心情不好吗,正好一起去散心。”
      时柠知没作多想,听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一个电话把苏离也喊了出来,临走前礼貌性地问他一句:“你要来吗?”
      靳易知没有犹豫道:“好啊。”
      路泽恺最后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来的时候,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他想和时柠知单独出来玩一次就这么难!她叔凑什么热闹,还有苏离这个鬼来干嘛!
      但路泽恺嘴上没说什么,他见到靳易知总是有点犯怵。
      苏离见到他反而挺开心,毕竟她今天不是很想当电灯泡,有他正好有个伴一起玩。
      四人最后还是按路泽恺原先的计划一起去了滑雪场,苏离先换好滑雪服后,在外面等时柠知,正好碰见路泽恺出来,苏离本来就和他表哥官尉熟,在宴栢一起出来玩的时候官尉也喜欢带着路泽恺来,苏离性格开朗,在一块玩过几次后也算熟了,苏离没拐弯抹角,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中的雪杖,开口问:“路泽恺,你是不是还在追柠知?”
      路泽恺摘下滑雪眼镜看她:“看不出来嘛。”
      “还真是难为你了,”苏离笑得很幸灾乐祸,“不过要我说,你俩根本没戏,她对你没那方面意思,而且她的心根本不在你那儿。”
      路泽恺不在意,回她:“所以才要追呀。”
      苏离笑着摇摇头,她和时柠知关系好,她了解她。
      时柠知她这个人,一向爱憎分明,她对一个人没感情就是没感情,装不来也不会装,她心里不舒服她会直截了当地说不要,就算糊里糊涂地接受对方的感情,那也不是她真不明就里,她心里一定是有感觉了才会默许。
      肖师兄追了两个月,无所不用其极,时柠知最后才同意和他处处看。可路泽恺追她几年,明里暗里地对她献殷勤,她对他没感觉自然也不会往别处想,只会把他当成一个要好的朋友,然后也掏心掏肺地回报他的好,但这种好更多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不夹杂儿女情长的那种。路泽恺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愣是追几年都不敢开口表白,他知道,如果她拒绝了,那他们真的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而且苏离知道,她那叔叔在她心里的位置是特殊的,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地对他闭口不谈,有意逃避。况且说实在话,就算没有靳易知,时柠知也不可能喜欢路泽恺,因为路泽恺根本镇不住她。
      靳易知已经跟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给他们单独开放了一片区域,他过来的时候时柠知也正好换好装备,苏离和路泽恺终结了之前的话题,苏离带上口罩和防护镜,朝他们摆摆手,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靳易知说要教时柠知,她回:“没事,我会。”
      然后压低重心俯冲下去,路泽恺紧随其后。
      靳易知也跟上,看她这架势,以前应该是没少练过,他滑到她身侧,夸她:“玩得挺厉害啊。”
      这时前面的苏离减速停了下来,她也减速,路泽恺则一冲到底,等时柠知滑到苏离身旁的时候,对靳易知说:“我师兄教我的,他滑得比我好多了。”
      提起她师兄,她满眼都是尊敬和崇拜,这种眼神在她身上很少出现过,靳易知预感不好,重复一句:“师兄?”
      他不提还好,一提苏离就哈哈笑,然后补充:“她前男友。”
      靳易知的身体小幅度晃了一下,很快又稳住,又问:“你还有前男友?”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靳易知是真不知道她那一个月无疾而终的恋情,导致他现在突然知道后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苏离自知说错话,立马抿嘴,闭口前说一句:“我继续了,你们慢慢来。”
      时柠知想跟着她走,却被靳易知拉住胳膊不让走,她问:“怎么了?”
      他简直气急败坏,觉得自己养得好好的一颗大白菜突然一不留神就被猪拱了,这种气愤无法言说,不关白菜的事,但挺后悔自己没看紧的,他咬牙切齿地说:“想杀猪。”
      时柠知绷不住,一下子被他逗笑,靳易知又问:“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拉手?拥抱?接吻?”
      时柠知看着远处,小声回他:“没亲。”
      “那就是说拉过手抱过了!”靳易知很气愤。
      “靳易知你是醋王吗?”
      她头一次喊连名带姓喊他,以前都喊叔叔,要么是易知叔叔,这回可能是真被他逼恼了,说完这句话用雪杖一撑,准备走,又被挡住,他也不气她对他嚷,反而用手捧着她的脸,时柠知挣扎,靳易知在她嘴上亲了一下,说:“醋王现在宣布,你这个人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了,谁都不能对你想入非非,我要开始捍卫我的主权了,你也记着。”
      说完,又捧着她的脸,在雪地里,在阳光下,在寒风中,吻,深吻。
      路泽恺从山脚下往上看,刚好看到靳易知亲她的一幕,整个人如雷击,脱了滑板就要往上冲,苏离拉他:“路泽恺你干嘛?!”
      “我干嘛!你TM没看到嘛?!”
      路泽恺卯足了劲往上冲,苏离练跆拳道力气也不小,一个擒拿就把他制服,骂他:“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他!这个混蛋,他强迫时柠知,是犯法的,我要弄他!你放开我!”
      路泽恺在苏离的手下挣扎得青筋暴起,他像是一只暴怒的狼狗,苏离差点没抓住他,索性抱住他的腰,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托住他不让他走,说:“你才有病!你哪只眼睛看到柠知被强迫了,人家正儿八经地交往着,小情侣接个吻怎么就犯法了,关你什么屁事了!”
      路泽恺停止挣扎,扭头看她,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交往?”
      苏离半条命都要被他折腾没了,但仍然不敢松开他,肯定地说道:“对,交往。”
      “不可能,那是□□!”
      苏离急着捂他的嘴,心力交瘁地说道:“你吼屁哟!又不是亲叔叔,没有血缘关系,乱得哪门子伦,神经病啊!”
      路泽恺还是不相信,像是遭受了沉痛的打击,苏离劝慰道:“我不是暗示过你了嘛,说你俩没戏,她心不在你这儿。你自己听不懂,还要一个劲儿地往上赶。”
      “多久了?”路泽恺问。
      “什么多久了?”
      “我说,他们这样……多久了?”他这句话问得特别低沉,情绪很复杂。
      “不知道,应该挺久了。”
      路泽恺泄了力气,一下子躺倒在雪地上,阳光刺眼,呼吸缓慢,心中酸涩,似乎有东西要丢了。
      “路泽恺,你就死心……”,苏离也和他一样躺在那儿,话说一半朝他看,这一看把她惊得坐起身来,良久,她盯着他,才慢慢骂,“你他妈……别哭呀……”
      他平躺着,一滴泪正从他眼角滑落,落进雪里,阳光照着他,刺眼得厉害,他睁着眼,像是没有知觉,一动不动,就那么一滴泪,却让苏离无比震撼。
      他从初中起的一切努力都是因她而起,想和她比肩的愿望那么强烈,这个愿望慢慢地仿佛变成了一种信仰一般撑着他,圈着他,让他熬夜学习,让他不玩不浪,让他努力朝她走,因为他想给她好的生活,就算以后在一起,也不想让时柠知因为他的不学无术而被人诟病,不想让别人说他俩不搭。
      就在他觉得离这个愿望一步之遥的时候,上天又在他们之间挖了一条更大的横沟,这个沟看不到尽头。
      太晚了吗?
      该早点向她表明心意吗?
      让她等他吗?
      路泽恺问了自己无数个问题,最后问自己一句:心死了吗对她?
      不好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