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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共眠 “刚刚是初 ...

  •   啃完梨,时柠知去看苏离,她还在睡着,睡梦中不由自主地打寒颤,时柠知想让她好好休息,给她盖好被子,手机在这寂静氛围里突然响,苏离被惊醒,时柠知把手机给她递过去。
      她没接,直接挂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点了,她在这儿睡了一个多小时。但那边不消停,又有几条短信进来。
      “我得走了。”苏离下床穿鞋。
      “这么晚,别走了。”
      “我还是回去吧,他来了。”
      时柠知要送她回去,靳易知说:“我和你一起。”
      他开车,两个女孩子坐在车后座,二十分钟的路程里,苏离的手机响个不停,到了她的公寓楼下,远远看见一个高大身影在楼下四处徘徊,苏离下车,挥手让时柠知走,但时柠知不放心,苏离摆手说没事让她回去。
      返程的时候时柠知坐在副驾驶坐上,看楼下两个身影抱在一块难舍难分,又叹了口气。
      靳易知正在挂档倒车,抽空看她一眼,好笑:“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可惜。”
      回到时柠知的住处,靳易知送她到九楼,然后看她进门,他不走,时柠知问:“还有事?”
      靳易知把住门不让她关,都被气笑了:“你这是对我用完就弃啊。你记不记得两个小时前我变成了你男朋友?”
      时柠知:“……”
      她像是妥协一样开门,但他没进门,说:“我上楼拿点东西,一会儿再过来。”
      五分钟后。
      客厅的矮桌上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男士生活用品,剃须刀、须后水、浴袍,居然还有睡衣。时柠知在他身后,看他把那些个瓶瓶罐罐拿进浴室,在她的护肤品边上码得整整齐齐。
      什么意思?
      时柠知想问,但又觉得是明知故问。
      “你要洗吗?”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靳易知问她。
      时柠知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带了一下腰,她往浴室的方向走一步,听他说:“你先洗。”
      稀里糊涂地洗了澡,套上睡衣出来,换靳易知进去,她坐沙发上擦头发,脑子现在已经成一团浆糊了,理智上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做,可情感上总是却悄然默许。她呆着,发梢的水落到胸前都没感觉,雪球已经回窝里睡觉了,整个客厅只有浴室传来的水声,在夜里安静的环境中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时柠知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浴室里,靳易知用着她小姑娘的沐浴露很是高兴,他好不容易刚把她家姑娘捂热乎,千万不能放任不管了,他现在就是要趁热打铁,趁着时柠知还没反应过来,连哄带骗地拉近两人关系,不然等隔一夜时柠知反应过来,他再想把她弄热乎了还得费不少劲儿。
      “知知,我忘了带毛巾。”水声停了,传来靳易知的声音。
      时柠知起身,走到浴室门外,回他:“家里没有新的了,我去楼下买吧。”
      “不用,我凑合着擦擦吧。”
      然后他拿起了时柠知挂在一旁的粉色浴巾,这浴巾时柠知刚刚用过,微潮,带着她身上的香味,他会心一笑,就这么“凑合”了。擦完后,又将它搭在架子上,摆成原来的样子。
      穿好睡衣出来的时候,时柠知正在厨房倒水,两杯,看到他来,顺手递他一杯,他接过喝一口,问:“家里有吹风机吗?”
      “在浴室进门左边的抽屉里。”
      他去拿,喊她过去后已经将吹风机摆弄得正合适,让时柠知站他面前,她立马意识到他是要给她吹头发,正要接过吹风机自己来,却被靳易知扶正肩膀:“我会,以前也没少给你吹过。”
      他这么一说,时柠知也突然想起来,她初中在他家住宿的时候,那时学业繁重,基本上只要他在家,都会进她房间给她吹头发,然后让她坐椅子上专心看书什么都别管。时柠知看着面前的镜子,那时的他也像现在一样,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头发,从上到下,极尽耐心,用自己的手感受着吹风机的热度,从来不会烫到她,也不会扯痛她,吹干之后还会用梳子帮她打理好,不像她自己,总是将头发吹到半干,发尾还潮湿就去睡觉,导致第二天发梢总是毛躁打结,非常难梳理。
      他像以前一样给她把头发梳顺,将吹风机递给她,说:“衣服自己弄干。”
      然后就走出了浴室。
      被他这么一说,时柠知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左胸前的衣料湿了一大片,睡衣是浅粉色,不厚,这么一湿就贴在皮肤上,里面看得清楚。她脸立即红,红晕从脸颊直窜上耳朵尖,还发热,浴室内水汽闷热,她开吹风机的热风,直吹到自己都快冒汗了衣服才算干。
      出了浴室,客厅里没人,她四处转了转,最后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找到靳易知,露天阳台没开灯,雪停了,皓月当空,还很冷,温度起码有零下,他就穿着单薄睡衣撑在栏杆上,指尖有一点橘色星火,在寒风中忽明忽暗。
      她拉开窗门的声音引得他回头,脚还没踏出去,就听他说:“外面冷,你别出来。”
      “那你进来。”
      靳易知笑了,他将烟头按在小圆桌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拉门进来,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时柠知僵着没动,他抱了很久,抱很紧,不讲话,不是没话讲,事实上他有很多话想说,曾经的思念、欲望和愧疚都折磨得他痛不欲生,但在这一刻他抱着她,感受到实感的时候,像是一种长期以来的煎熬在今夜一下子被释放出来,心安定下来,想着面前这个人从今往后一定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只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或许是这种情绪感染到了时柠知,她慢慢抬手,抱住他的腰身,很轻很轻,像是无处安放的双手终于找着了一个地方,正在思考这个地方的合理性,但这足以令靳易知高兴了。
      但紧接着,时柠知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家?”
      “……”靳易知先是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像是不可置信一样,说:“我在你家都洗成这样了你居然不留我过夜?”
      “……”
      靳易知几把火连烧,将时柠知绕得晕头转向。晚上,时柠知糊里糊涂地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同一个被窝里。他平躺着,被子上满是她身上的香味,他很熟悉,也很贪恋,将被子遮到鼻口深嗅了一口,觉得不够。
      他朝旁边看过去,时柠知正侧着身背对着他,整个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好像是快要睡了,他喊她:“你靠过来点,都快要掉下去了。”
      时柠知没动,含糊不清地回他:“快点睡,我明天八点的课。”
      靳易知不依,伸长手臂勾住她的腰,一用力,她就贴着身下光滑的床单滑到了他怀里,她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了。
      腰间的手还在,她的背贴着他炙热的胸膛,问:“你干嘛?”
      “怕你冷给你暖暖。”他调整了下姿势,将胳膊放时柠知脖子下,腿弯靠着她的腿弯,手掌搂着她的腹部又和她贴紧了几分,中途发现胳膊压着她头发了又帮她理出来放脑后,一切妥当,他又说,“你怎么这么冰,好了,快睡了。”
      她天生体寒,冬天尤其难熬,躺被子里总是手脚冰凉怎么也热不起来,此刻被他抱着,不一会儿就觉得整个人暖和起来,人本来就贪恋温暖的地方,她从他这里尝到了甜头,快睡着的时候又自发自觉地往他怀里靠,靳易知闭着眼,无声息地勾了下唇角,配合她,抱她更近,细细地摩挲她的手指。
      一整晚睡得太好,她又忘了定闹钟,都七点了,整个人还缩在靳易知的怀里睡得正香,靳易知看了眼时间,昨晚睡得晚想让她多睡会儿,没叫她,轻轻起床准备去厨房给她做早饭。
      等他煎了蛋,烤了吐司,热了牛奶,调了两碟小菜后正准备去叫她,时柠知已经换好衣服披头散发地从房间冲出来,跑进了卫生间,靳易知坐餐桌旁等她,十分钟后时柠知背了包就要继续冲出大门,被靳易知拦住:“吃早餐。”
      她手上穿着鞋,嘴里嚷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才七点半,我开车送你来得及,先过来吃饭。”
      他这么一说,时柠知也不急了,她平时坐公车起码要二十分钟的,他开车送她会更快点,于是卸了包,乖乖走到餐桌旁,落座,吃饭。
      她吃到一半,靳易知起身,问她要钱包,时柠知说在书包里,他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然后放进她钱包的夹层里,说:“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密码你生日。”然后又将自己钱包的现金都放进去才算完。
      “中午回来吃饭吗?”靳易知问她。
      “一整天的课,中午不回来了,我和同学到学校吃。”她吞下煎蛋后说。
      “那下午放学后回家吃饭。”
      “嗯。”时柠知点头。
      下午她到家,靳易知已经把饭菜做好端上桌了,桌子正中间放了一个漂亮白色小盅,她问那是什么。
      “药膳。”靳易知将盖子揭开,盛了汤给她,“你体寒,多补补。”
      时柠知尝了一口,汤很鲜,挺清淡,她夸了句好喝,靳易知便让她把一盅都喝完。
      等到晚上的时候,靳易知驾轻就熟地上她的床,准备向前夜那样抱她的时候,时柠知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问:“谈恋爱都像我们这样吗?”
      “哪样?”他漫不经心地问。
      “就是……发展这么快吗?”
      “一点儿也不快。”靳易知动作没停,抱紧她,“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三年又三年。
      时柠知任由他抱着,今天上床早,她不怎么困,翻来翻去,躺了一会儿后问他:“你天天在这边呆着,国内的事情你都不管了吗?”
      知道时柠知说的是他公司里的事,他说:“最近公司分部刚成立,我要在这里呆好长一段时间。”
      靳易知在外面忙了一整天,下午又赶回来给她做饭,到了晚上其实整个人是有些疲的,他抱着她,闭眼睡,但时柠知在他怀里不安分,跟条虫似的扭来扭去,搞得他不仅无心睡眠,还TM的起了一身邪火。
      他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眼都没睁,嗓音又暗又沉:“别乱动。”
      “睡不着。”时柠知被他打了一下,很委屈。
      这句话刚落,靳易知就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时柠知眼睛很亮,瞪得圆圆的,没有丝毫困意,此刻因为他的动作有些僵,两条腿绷得笔直,下意识屏住呼吸,盯着上方的他。
      他说:“时柠知,我对你,耐力很差的。”
      时柠知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他吻,压着吻,手被他控到头顶,完全不能动,四周都没开灯,窗帘也完全拉住,黑乎乎一片,她感受唇上触感,不推开也不迎合,完全像傻了一样,靳易知要是知道她现在睁着眼的话估计能被气死。
      她太青涩,连唤气都不会,靳易知抽空看她一眼,正好对上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猫一样带着点好奇,顿时被她气得心肝都疼,低声说:“闭眼。”
      又亲了好久,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他才离开她的唇,让她呼吸,时柠知像条搁浅的鱼终于被放进水里,开始喘气,大脑还缺氧的时候听他说:“你还有几天就成年了吧。”
      时柠知回他:“七天。”
      还有七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
      靳易知还压着她,问:“刚刚是初吻?”
      时柠知仔细想了一下,认真的说:“不是。”
      他的气息一下子敛了,不高兴表现地有点明显,沉着嗓音问:“给谁了?”
      “你。”时柠知说,“高一的时候。”
      靳易知立马就知道她说的是哪次,没再问了,氛围一时沉寂,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身体明显比之前更热,时柠知被他压得难受,还没推开他,他就先起身下床了,时柠知问他干嘛,他说:“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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