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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餐 ...


  •   餐桌上摆着向尧煎的牛排,配着煎蛋,西兰花,番茄片。另外两个盘子里室煎饼和水果拼盘。他开着红酒说:“中西合璧了。”
      猩红色的红酒盛在用喝白酒的玻璃杯里,我微微晃动着,等他开口。
      “我年少的时候也喜欢长发温柔端庄文静的女孩子。”
      我想男人都是按自己母亲的样子来找伴侣的,我回忆向尧母亲的样子,还是有道理的。
      “在我学校的那个城市,我见过她三次,我第一次遇到那个姑娘的时候,她有点中性,没瞧第二眼,不是我的菜,懒得看第二眼。第二次是在我们学校,女孩站在铁架子上刷一副伟人的图画,我们一帮人都猜测她是男是女,她弯腰的时候帽子掉了,我认出了她。第三次是在大街上,我坐在车里,她的背影一闪而过,我还是认出了她。每次我看到的都是背影和侧脸,我记住了,很多年,一直记得。后来在朋友的朋友圈里见到了她的正面照,不过都是搞怪的,与我心仪的类型是差有八九千里地。
      我来了兴趣:“多少年?一直都记得?”
      “那时大四,七八年了吧?”
      我回忆我上大学时的同学,如果不是特有性格,还真想不起来几个。
      “看来这个女孩太有个性了。”
      “是啊。”向尧嘴角揶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嘴角才会这样不自觉上扬吧。
      “只凭背影,让你记那么多年,女孩哪里特殊?”
      “瘦,高,嗯,身材好。特立独行。”
      本性露出来了吧。我想起在莒县我吹口哨见到的那个又高又瘦女孩,看来他的一贯口味就是这啊。如果让我记一个身材好的男星呢,比如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别说八年,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笑容和肌肉。
      “她怎么会出现在你朋友的朋友圈里?你怎么不让你朋友引见一下?”我接着八卦。
      “我们是朋友。”
      “女孩和你的朋友呢?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
      “你怎么不问问?”
      “那是朋友的女性朋友。我不便问。”
      我对他竖大拇指:“大哥,你有原则。”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我一杯酒下去,豪气干云。
      “不想。”他倒干脆利落。
      “为什么?”
      “一个在男人面前连撒娇都不会的女人,没被好好爱过,没有被爱过的人,怎么会有好的故事?”
      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地击中要害?
      我对他的故事失去兴趣,转而对自身的事情绪低落。
      “你的那个女孩后来变胖没有?”
      “没有。”
      我捏捏肚子上的肉,世界上最悲催的事不是失恋,是一个易胖体质又在意身材的女生失恋。
      虽没失恋,但这些天吃睡睡吃,猪一般的生活规律,不胖才怪。
      “关于那个女孩你就想知道这?”
      “现在和你结婚的是我,在你身边的也是我,你对别人都那么有原则,对自己嘛,我很放心。”
      向尧笑:“感谢你的信任,奖励你故事的结尾。”
      我有点惊吓了:“你们还有后来?”
      “后来,我遇到了她,真人。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变了很多,不符合谁的样子,她就是她自己的样子。我当时像第一次跑五公里,心跳加速,在嗓子眼里堵着跳。我知道我朋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我有机会了。我抓住了这次机会。”
      “结尾呢?”
      “结尾是这个女孩坐在我的面前问我我和她故事的结尾呢。”
      我站起又坐下,手哆嗦得想捂住嘴都捂不住:“你说的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一直都这么胖。”
      “你的故事是玄幻风格的。”我不承认我是他描述的那个样子。
      向尧笑,点开手机,加密相册里的图片让我自己一张一张翻看,时间最久远的是我在一个军营画的一副象征手法的伟人图像,我记得是因为我从那个架子上掉下来了,刮伤了腿,伤疤至今仍在。
      还有几幅街头风景画,我都不记得了。还有些图片似乎在哪里见过,最后翻到了我自己的照片,做的各种鬼脸,有斗鸡眼的,狐狸眼的,老鼠嘴的,各种各样,没一张正常的,我自己都笑喷了,也终于想起了,这些图片都是我以前发的朋友圈里的图片。
      唉,我的年少轻狂啊。
      “你怎么会有?”
      “我和卫青殷是校友,是战友,是同乡。我转存他转存的。”
      也是了,当初发的朋友圈设置了只对卫青殷一人可见,不就想让我关注的人也关注到我吗?
      现在看来当初的目的是达到了,不过我为什么如此平淡却又狼狈呢?
      “你第一次见我什么时候?”
      向尧叹口气:“或许当初我帮你赶走蛇后,再抛弃我的偏见,给你联系方式的是我,也许我们就不会浪费这么多年。”
      “赶蛇?当时你也在?”
      “我在。我没有看向你,你也没有看向我。”
      我努力搜索记忆,实在没有他的印象,甚至是第一次见面都忘记了。 “我记得最早的,最清晰的是你在吼我,让我别闹了。”
      向尧过来拥住我:“再次遇到你我用尽了一生的好运气。以前的不讲了,以后的日子你只需要记得这一辈子你有我,只有我。”
      我的头有点晕,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被故事冲击的了,我说:“我像在梦里,醒来如果忘记的话,你再说一遍。”
      向尧抱起我,附我耳边吹气: “我觉得还是用做的好。”
      睡意朦胧中似乎外面轰隆了一大阵子,也似乎听到了门响。等都安静下来,我又睡着了。
      敲门声震醒了我,原来是送菜的士兵,这次送的有菜也有饭。我看看时间,问怎么怎么这个点?他说,大部队都走了,留守的人员少了,忙不过来。
      我满屋找向尧,果真,别说人,连衣服都不在了。在桌子上有张纸条:有任务,等我回来。又一行,别外出还带三个感叹号。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时间地点归期。连告别都没有。我打电话,手机不通,发信息,不回。
      不是过年的吗?不是假期吗?
      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走,听自己的叹息和脚步声,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梦,我咬一口自己的肉,很疼,疼也觉得是一场梦。
      闲来无事侍弄那一捧花。我从每一朵花上摘下一片花瓣夹到我带来的书里,不一会儿,书就像半开的扇子一样鼓囊囊的。我把书放到了向尧躺的那一半床的褥子下,好借助他的力量给我压平。
      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在努力回忆,可对向尧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别人记你的样子,你的事记得清清楚楚,有图有真相的,而我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一点,这种感觉很不好,可又不能穿越时空重现一遍,烦躁得抓心挠肝。
      我违犯他的禁令还是外出了,实在是太憋闷了,我自己的心情也需要纾解。我又去了我上一次逛吃逛吃的地方。
      上次为了赶时间,没吃尽兴,这次时间漫漫,足够我大饱口福。烤包子,羊肉串,皮牙子味的馕饼,手抓肉,奶茶,从街这头,吃到街那头,还有很多没有吃到,我空有吃心,却没地方盛了。怪不得有人说来新疆吃美食要带着胃药呢。
      我一条街一条街地逛,胃口仍胀得难受。留心沿街商铺有没有药店,走一段路,一家也没看到。
      可能因为是假期,不时看到三三两两的背包客,有的甚至向我问路。我不像个旅人吗?我指指路口的交巡警,问他们。
      我搜索药店,店铺很多,离我在手机上看着也很近,我捧着手机原地转圈圈,好不容易走个正确的方向,一到路口又迷了。
      有信息进来,我一惊,莫非是向尧回来了,发现我不在家?
      却是那个人:你去哪呢?
      我环顾四周,没看到卫青殷。
      想到上次的不愉快,我抬脚疾走。
      误打误撞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家药店,我买了治消化不良的药,想着要不要买个验孕的试纸,鉴于店主是个男的,普通话也不是多标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想怀孕又怕怀孕,那次生病用的药不知道是否有碍。
      低着头出来,差点撞上了人。
      “哪里不舒服?”卫青殷故意挡我的路。
      “你怎么在这里?”
      “跟你半条街了。脸色这么不好,怎么了?”他低头凑近。我后退一步。
      “没事。”
      他长长出口气:“跟我就这么生分吗?”
      “我该回去了。”我平静望着他,淡淡笑。
      “我送你吧。”
      “不用。”我低头操作手机,用软件叫车。地名太长又难记,我一个字一个字输半天。
      我觉得我的头顶顶住了他的衣服,他轻抚我的头发,我皱眉怒视,他挑眉笑。
      “我还没有抱过你呢?”他边说边揽。
      我反应过来,挣脱后退,曾经的幻想如今伸手可及,摆在眼前却理智拒绝。心理的落差让眼泪不由自主簌簌下落。
      “我早已和你说过再见,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回去后,院子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是他们回来了,我奔回屋里,向尧不在。
      我给他发信息,他说一会儿回。我连忙收拾屋子,又忙着做饭。天黑了,他还没有回来。
      我自己吃了睡了,睡意正浓时,被扎醒了。向尧的脸近在眼前,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他下巴上的胡子扎着脸又痒又疼。对着光看,头发像是沙土里拌过。我的手居然攥着他的衣领,不知是推开他还是拽近他。看我松开得快,翻身蒙住头。
      他笑:“我得先洗一洗。”
      我听到水声停了很久,他还没有过来,我下床去寻,他坐在客厅里,手一下一下点着餐桌,神色阴郁严肃。我问怎么了?
      “今天出去了吧?”
      “嗯嗯,去市里了。我一个人在这闷得难受。”
      我想有没有必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要说该怎么说才能表述得云淡风轻。
      “我给你留言看到了吧?”
      “看到了。”
      他坐着,我站着,我又低着头,真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在听老师训。
      他一直盯着我好像在等待我接着往下说。
      我不说了,我冷,转身回卧室了。不陪我,丢下我,我出去还不让,凭什么?
      过一会儿,他还没有回卧室,这就是在生气了。
      我听到他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句我马上过去。又听到他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冲我说了句:先睡吧。等他掩上门,我才把头从被窝里露出来。我没有哭,心只是疼了又凉。
      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冰凉的气息惊醒了我,向尧在凌晨回来了。
      “怎么睡这边了?褥子上有个梗子,硌得慌。”
      他托着我往里去了去,躺下后闷哼了一声,书是一本精装的中国哲学简史,我躺过的,我知道多硌人。
      他摸到书,翻开看看,呵呵笑两声,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
      我嘟哝,笑什么笑?
      我媳妇儿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铺的厚盖的厚不如肉贴肉。我翻身胳膊腿都搭他身上搂住。不一会儿,又觉不舒服,虽然暖和,但硌人。我摸摸他,摸摸自己,同样都是肉,为什么你的如此精奇?
      哪有被子暄暖?我又翻身离开。
      撩完就想跑?他胳膊勾住我的腰,微微用力,我贴紧了他,这时我才完全清醒。
      什么时候回来的?天明了吗?
      嘴被堵住,我摸他下巴,嗯,胡子刮了。手在他的脸上停留,没有离开。他停下来,等我的动作,我双手捧住他的脸,描摹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形,然后一一吻上,到他喉结的时候,我听到他咽口水,我笑出声,停住了。
      乖了,继续。他胳膊本来一直撑着,搂住我一个转身我伏他身上。我第一次这样吻他,心突突地跳。他好像很享受,这鼓励了我,学他曾经吻我的样子。不过一会儿我就败下阵来,换他强攻硬夺。
      我说疼,轻点。他说就是要让你疼。这是余怒未消啊,刚才求我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语气啊?我奋力反抗,他温柔以待,最终也柔情似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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