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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相信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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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猪会飞。需要的食材也不是他送来的,他也没回来帮我做饭。但请了两个炊事班里的人来帮忙。两个厨师在厨房一站,就没有我的空了。他们在厨房做菜,我在客厅餐桌上包饺子。我一个人擀,一个人包,擀勉强会,包怎么都不会。眼看饭点要到,正无计可施呢,有人敲门,我开门后,门外站两个人,一高一低,看到我后,两人同时抬头看门框上方的门牌号,又看着我:“这是向尧家?”
我说是的,从他们的口音中我听出了他们是和向尧一个地方的,热情地让他们进来。
他们还在狐疑:“你是向尧的?”
“我媳妇儿,你们的嫂子。”向尧在门口说。
他们两个又惊又喜,对着向尧拍肩打背,问东问西。我在一旁默默擀皮。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得知,低个的叫东子,高个的叫朋宇,还有一个老二,去年退了。他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东子入伍最早,军衔最低,排行老大,朋宇最晚排行老末。这也都是他们私下的称呼。他们也是刚刚得知向尧结婚的事,我不由感叹:他为什么也瞒着?难道他也想一山望着一山高?
东子说:我以为是老二先结婚,朋友圈里秀恩爱撒狗粮叫人没眼看,怎么最近没动静了?
朋宇说:好像谁不愿意,分了吧。
他们讨论老二的时候向尧看向了我,我朝他指指桌面。
向尧笑:“今天你们嫂子给你们包饺子吃,快速洗手帮忙。”
向尧走过来,闻闻饺子馅:“真香,媳妇儿手艺真好。”
“里面的同志帮忙剁的,拌的。”
“媳妇儿指挥有方。”
我忍俊不禁,非要夸我啊:“谁敢指挥你的兵?”
向尧勾着食指刮我鼻子:“我都受你指挥。”
东子和朋宇洗了手出来,一个仰头看天花板,一个看地:“向尧,你是让我们来吃饺子的,还是狗粮?”
向尧笑着骂了他们一句。
我们四个人包饺子,我一人擀,他们三个包,留心细看,他们居然都会包,并且包的都比我包的饱满还不漏馅。
他们大概也是很久没见面,话题内容,真是隔行如隔山,我听不懂。
饺子快包好的时候,又来两个人,两个看着还是孩子,明显局促:“我们来晚了,刚下哨。”
我说:“不晚,正好赶上吃。”
厨师做好饭要走,我赶紧给他们一人一袋水果让他们带着,他们不要,我扯着他们的袖子不让他们走。他们隔着我看向向尧,向尧说:“你嫂子给你们的,客气什么。”他们这才接着,我又把他们送到楼道口,并一再感谢。
晚来的那两个人很勤快地帮着收拾桌子,端菜,摆碗筷。我让他们去吃,我一个人在厨房下饺子。
来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第一次这么热闹,我喜欢。虽然不知道饺子什么样的才是熟,但我可以搜啊。
添三次水,滚三回后,我还是不敢确定熟还是不熟,我盛一个尝尝,一咬,我啊一声,烫住嘴唇了。
向尧进来,关了火,又扳着我看,我说:不碍事,你看饺子熟没有?
饺子熟了,向尧盛好,端了出去,我被他按在餐桌子旁,他让我吃,剩下的他来下。
东子说:咱给老二打个电话,吓吓他。
手机没通,东子不死心,又发了语音:猜猜我们几个谁结婚了?
我笑着问他们:下个星期天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你们老家的羊汤怎么样?
我看那两个孩子眼睛一亮,我说:我给大家熬羊汤,都要来。
向尧探出头说:大家一定要来啊,我托大家的福气,也想尝一尝我媳妇儿熬的羊汤。
我回头怒视他,好不容易有人来热闹热闹,再吓跑了。
我的上嘴唇起一个泡,火烧火燎地疼,客人走后,向尧去拿了一管药,小心地用棉签蘸药涂抹,嘴里还念叨:天天的,你就没有不生病,不受伤的时候。
下午没事,我拉住他:“我想出去转转。”
他整理仪容:“你自己先转,我回去一趟。”
我想去的和他说的不一样。唉……
“我进禁区了怎么办?”
“你进不去,有人值岗。”
“这么放心我?”
“我放心我的兵。”
“我会迷路。”
“问路。不要乱拍照。出去戴个口罩。遮遮。”
“烫得很明显吗?”
“被人认为是烫的没事,只怕有人认为不是烫的。”
我听话,别说口罩,眼镜也戴上了。天晴了,怕雪刺眼。
我很奇怪,交通要道上,干净得连水迹也没有,我努力望向别处寻找下雪的证据。这里扫雪不像别处,扫一人宽,两人宽,或者一车宽,这里别说路,路牙子上都没有雪,像没有落过雪,远处的树一树白,两个世界的感觉。树枝上,路灯上挂着条幅灯笼,有点过节的气氛了。不过路口拐角处站的也有人,又没失了紧张。
我又在家属区的健身器材上晃荡了。给向尧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没回。那个人却发来了信息。
那个人:在干嘛?
叶子:赏雪。
那个人:不怕冷?
叶子:不冷。
那个人:新年有什么愿望没有?现在连祝福信息也不发给我了。
叶子:有的。吃不胖,不会老,天下太平,人民安康。
那个人:不错哦,有情怀。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完成的吗?
叶子:有的。
那个人:说一说。
叶子:再次把我删除吧。
那个人:不会的。我失去过你的消息,我知道了什么感觉,我觉得我不会再失去第二次。
天空澄澈,阳光刺眼,不时高处树枝上的雪堆簌簌落下。有些话,有些事,有些人最终会掩于悄无声息的岁月里,像从不曾出现过。
叶子:我还有一个愿望是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因为我结婚了。
我颤抖着双手,摁了发送。
我想等一分钟。
他没回。
我想再等一分钟。
那个人:恭喜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轻松一些?
我长长舒一口气。回信息:一生安暖相伴,繁花似锦,过好自己这一生。再见。
不等回复随即删除对话框。
我呆立不动,抽筋剥骨一般。轻轻呼吸,全身都跟着痛。
向尧给我打电话:在哪里呢?
我说:健身区。
向尧:我刚从那里经过,怎么没见你呢?
我说:我在这里坐着呢。
向尧:回来吧。
我回去后,开门却找不到向尧,餐桌上有个长四方盒子,明明我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呢,我喊向尧,他不答应。我一间屋子一间屋子里找,好像鼻息间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搜遍了屋子又去了阳台,还是没有,回转身,他却在客厅里站着了。
“你藏哪了?”
他双手背后,笑而不答。我走近后,他突然从身后捧出了一束花。
我接过,百合和香槟玫瑰,一大束,抱着沉甸甸的。
“哪来的?”我凑上去闻着,真香。
他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邮递员送来的。你不是想看花吗?”
我找瓶子插花,剪开花束的时候,里面出现了一张卡片:叶子叶,我何其有幸,你成了我的妻子。唯有爱你一世,才能不负此生遇见。向尧。
他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我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头伏在他背上。他轻笑:“怎么了?”
“暖暖手。”我的手伸进他衣服里。
“一会儿你是愿意去和我一起去聚餐还是咱们在家里吃?”
“你去哪我去哪。”
他笑,擦了手脸转过身,我赖他身上了。粘着他到阳台搭毛巾。
“这么大人成树袋熊了。”
他搭了毛巾挪回屋里,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能望到彼此,呼吸近在咫尺,他试探着鼻尖碰着我的,我踮脚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他拥着我转身倒向身后的床,哑着嗓音说:“我决定我们在家里吃。”
吃饭在很久之后了。我醒来开了手机,发现已是新的一天了。手机老是不停有信息和电话,我不停从他身下挣脱,他气吼吼地关了我的手机,顺便也关了自己的。
向尧不在身边,厨房传来锅铲声。仿佛回到了家里,爸妈在做饭,我躺着玩。我有点想家了。
向尧轻手轻脚过来,推开门看到我,醒了?饿了吧?
我用手指点点他,表达不满。他趁机抓住,捂他脸上。“还好吧?”
我用被子蒙住头不理他。他隔着被子揉我的脸:“起来吃饭。”
我疼。我小声抱怨,不曾想他还是听到了。
“我喂你好不好?”
嗯。
他做的居然是手擀面,还是我最喜欢的做法,饺子馅炒炒,添水,水滚下面,再放几片青菜叶。不等他喂,我自己端着吃得呼呼的,汗都出来了。
他给我擦汗,不觉我不雅观,还鼓励我多吃多吃。
我吃饱了,起床,去洗刷,又看他洗碗,还想出门遛遛,他说外面冷着呢,趴阳台上看看吧。
窗户刚开一条缝,风像刀子一样刺进来,我赶紧关了窗。
“外面还有人站岗吗?”
“有的。”
“你站过吗?”
“站过。”
“你受苦了,同志。”
“我选择的,我不觉得苦。”他思考片刻,眼神坚毅,语气笃定说道。
我暗自喟叹: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没了睡意,继续侍弄那一堆花。才刚坐下,被从卫生间出来的向尧一个公主抱扔到床上:“大半夜的,睡觉。”
他伏我耳边轻轻说:“服侍我一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