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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这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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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是不是连委屈都要我憋着了?
他的面目在我眼前虚化,我两眼放空,又闭上眼睛,没掉一滴泪。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我困了。”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感觉他手轻轻绕着我的眼睛摸一圈,欺负人欺负到这份上了,本想睡着,又清醒了一阵。
睡也没有睡安稳,被箍得太紧,也总感觉有人摸我额头,我醒了起床号还没有响。我的生物钟也和他们的号声步调一致了。向尧用手摸了我额头还不放心,又用眼睛抵着我额头。
“不热,不热。” 他眉飞色舞地拥了拥我。
我这次醒来没忘昨天的事,我的后脑勺隐隐约约地疼,提醒了我昨天发生的一切。
我极其冷静地思考一个问题: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想就此和他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我抱着手机在被窝里搜索军婚离婚,不看还好,看了又惊又怒又悔又怕。军人一方同意离婚才能离,没有重大过错,法院都判离不了。他抱着我的头往地上撞,这算重大过错吧?我仔细摸摸,希望头皮是肿的,骨头是裂的,可骨头好好的,头皮也摸不出肿不肿。
“头怎么了?”
我不回答。生气到说不来话。明知故问什么?
他自己找话:“昨晚我想用手帮你垫一下,没垫住,还疼着呢?都怪我。”
我忽地掀掉被子,猛然坐起来:“你,你,明明就是故意撞我的头的,抱着我的头往地上撞的。”
他吓一跳,张开手臂拦住我,见我只是坐起来,不像离家出走,扯过被子包住我,又抱住我:“小没良心的,我舍得那样做吗?”
这句话仿佛推翻的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全身防备的尖刺眨眼间变成了柔软的顺毛,昨晚心里冷冻的冰层一秒融化。
他轻轻揉着我的后脑勺:“以前在书上看到别人写的,掉根头发都心疼,还觉得好笑,如今到自己身上,才觉得不是夸张。”
我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虽然不信,但还是怕他也冷,用被子也悄悄地护住了他的后背,他顺势拥着我躺下,我困他臂弯里挣不脱,用指甲盖隔着衣服划他胸口的肌肉。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调整好姿势:“有一年春天,我和战友外出到市里,那天阳光很好,路边花坛里,花都开了,鼻子都是花香。在过马路等红灯的时候,我看到对面一个孕妇,肚子挺得老远,一只手托腰,一只手拎着一个包。包很大,她想放地上又没有放。她身边没有一个人,旁边的人也没人帮她。我和战友猜她肚子里的孩子爹去哪了。我说要么在监狱,要么在手术台上,别的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不陪着她。我战友说也有可能不在了。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她是自己拎着东西去生孩子呢,陪护她的人等她进了手术室才赶到。
“她老公干嘛去了?那么晚才到?”
“去的是她的母亲。孩子的爹和我们一样,是军人。”
划他的手停下了,我轻轻抱着他:“她可真了不起。她才是真正的女汉子。”和这样的女性一比,我充其量也就是做事不过脑子。
“这也是我这么晚才结婚的原因,决定娶你,我下决心用了很久。”
“我结婚和不结婚没什么区别的,我父母一直在我身边的。”我想我爸妈怎么着也不会让我落到那种地步了,忙出言安慰他。
“听人说话,不听重点,天知道我有多想天天守着你。”他倏地搂紧我,狠狠说道。
“还是别了吧,不见面不用吵架也不用打架了。”
他气笑了,上下其手胳肢我:“这张小嘴笑不好听吗?偏偏带刺。”
我又笑又叫像只虫一样乱动,他的胳膊肘顶住了我,我短促啊了一声,搂着肚子背对着他躺。我笑什么笑?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
“我看看哪里?疼吗?我揉揉。”
他哄了半天,我一概不理。他在我背后喃喃:“那么多兵,我都带了,拿你我就没有办法了吗?摆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块铁疙瘩,今天也要把它啃下来。”
我竭力忍住笑,仍旧一动不动。
他果真是在啃,用牙齿一点一点啮咬,先是脖后凸起的骨头,顺着脖子往前来,还拨开碍事的项链。力道时轻时重,或疼或痒。根据经验,我要转身,他会得逞,我不转身,又躲不开他。
我自我保持镇定:“起床号怎么不响了?”
“星期天呢,推迟半小时。专心点。”
他就不接招,到底谁拿谁没有办法呢?他动作急速又不失温柔,我手放在他胸口欲拒还迎,最终昨晚的纷争也付水东流了。
他像勺子一样贴过来:“今天我们休整,我可以陪着你了,我们做什么呢?”
我只顾喘息,说不了话。
他接着说:“你来了,我过了一个有家人的年。”
我的手机响了。我喘匀气息接通我妈的视频电话。
我接通看到我爸妈在包饺子。
我妈笑眯眯地问:“你在那里吃饺子吗?”
我说:“还没有吃过,不会包。”
我妈拿着擀面杖伸头看看我:“你不是不会,你是懒。你还没起来呢?”
我看看窗外,光影在窗帘上闪烁,我怨念地瞪向尧一眼,刚像猛虎下山一样,势不可挡又漫长。
“啊,我们这太阳还没有出来呢。”
“我真想顺着电话线去把你敲起来,给你每次视频你都没起来。嫁人了还是一样。还不怕向尧嫌弃你。”
“妈,这里比你们那里晚两个小时。你的早上,是我的半夜。”
“咋滴,我们一天24个小时,你一天26个?懒就懒,还找借口。”
我赶快转话题:“妈,你包的什么馅的饺子?一会儿我也包。”
“好几样子呢,今天你小姨一家要来,多包几个口味的。牛肉的,羊肉的,大肉的,韭菜的,你爸还想点子包了一个糖的,等人来齐了,看谁最有福能吃到呢。”
“嗯嗯,妈,我想吃羊肉馅的。”
我妈捏了一个饺子放屏幕上:“来吃啊,吃不到吧,就急你这个懒人。”
挂了我妈的电话,向尧笑出声:“想吃饺子了啊?咱们今天也包。不过,要多包一些,今天有人来吃饭。”
自从我生病后,他习惯性地每天早上都给我倒杯水,现在我接过他端过来的水,喝完,还给他:“那你还......,你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样?嗯?谁一直抱着我来着?嗯?”他用额头顶我额头,“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我不太喜欢问别人的隐私,更主要的是怕被反问。比如此时,我很想知道他和南方的事,但如果他不想告诉我,我问出口有什么用?何况我还没有和他熟到问他私人问题,如果他不回答我也不尴尬的地步。
“向尧,等等我。我还没适应我的角色。我在工作中见到的夫妻关系都是恶劣的,我会不由自主就有带入感。那些画面印象太深,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我曾不止一次地想,我以后嫁的人会不会这样?我的婚姻会不会变成这样?”
他捧着我的脸:“胡思乱想什么。我也是第一次当丈夫,我们慢慢学着相处好不好?”
我点头。
“ 以后不准不接我的电话。”
我点头。
“也不准再这样跑出去。”
我点头。
“更不准说那样的话。”
我点头。
“我们军人最忌讳后院失火。”
“我即使是一堆柴,但火源在你手里呢,你只要不惹我,我就不会着。”
“叶子叶,我以前只发现你漂亮,怎么嘴还这么刁蛮呢?来,我给你治治。”
又闲闹一会儿他才走,走前嘱咐:需要什么食材发他手机上。
我觉得这次谈话我没有发挥好,明明昨晚是他又认错,又求饶的,怎么到今天是我被肉偿并且还被约法三章啊。如果他下次再打我呢?我就呆着不动吗?想给他发过去质问,又觉得用信息交流没有气势,等回来再说吧。
我又缩回床上看手机,一条一条翻看他的信息。
阳光:你去哪了?
阳光:你回来!这是命令!
阳光:接电话!
阳光:告诉我你在哪里。
阳光:我去接你。别害怕。
语音信息里也是这样,从怒不可遏到威胁恫吓,最后软语求饶轻言安慰。
我的腿脚始终没有暖和过来,摸着是温的,但总觉得骨头缝里是凉的。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一次受冻会给我以后带来那么大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