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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他满屋子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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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屋子转一圈后,喊我躺好,我躺好了也不敢伸腿,被子那头是湿的。他去厨房喝水,又给我端来一杯。我的手脚都是冰凉的,接过水喝了,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我从没有这么盼望过太阳,我一次一次看向我认为的东方,结果它却在我背后升起了,我蚂蚁搬家似的把我夜里手洗手刷的东西携出来,搭在健身器材上,坐在被子围成的背风处晒太阳。
我有点头疼,还冷,想是昨晚受凉了,接近中午,我还有点饿了,但不想回去。
向尧站绿化带那边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接着低头看手机。他走过来,蹲我旁边:“媳妇儿,晒太阳呢?”
“嗯。”
“该回去吃饭了。”
“不饿。”
“我给你做的疙瘩汤。”
“不想吃。”
沉默一会儿,“媳妇儿,我难受。”说着头歪在我腿上。
我看他面色的确有点黄,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摸摸胃口。
“其实这里更痛。”他又拍拍胸口。
“喝酒伤胃,碍着心脏什么事了?可见是装柔弱的。”
“累着媳妇儿,冻着媳妇了,我心疼。”
有脚步声和人的说话声传来,看他站起来的快,惊慌四顾。
我不再撑着,呵呵笑着跟在他身后回去。
一进门,室内焕然一新,空气清新,处处干净,餐桌上摆着饭菜,还用盘子盖着。这就是一上午他没出门的功劳吧。
我吃着疙瘩汤比以往的香,问里面放什么了?他说加了勺排骨汤。
我看他碗里的和我碗里的不一样,只是一碗面汤,几片面片。
胃得慢慢养,他得几天恢复不了。我想我也没什么可以帮他做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饭没吃完,他就被电话叫走了。我吃饭的时候觉得暖和了,但不多久,就开始发冷,头疼,我想这肯定是发烧了。回想他给我画的路线,找到了卫生室。说了症状,医生开了方子,我去拿药。给我拿药的是一个小伙子,那叫一个帅,白净阳光秀气漂亮,我看得都挪不开眼,我问在哪里交钱,我冲我歪头眨眼笑:不要钱。我想到了古人所说的看杀卫玠,那是有可能的。
我回去吃了药,晾晒的东西收回来,出了汗,感觉好多了。
我铺床补觉,难受醒了看看外面还是亮的,向尧还没有回来,我又吃了一包药,接着睡,天黑后向尧回来了,问我怎么了,我说发烧,吃了药好多了。第二天我又开始冷起来,咬着牙哆嗦,向尧不在,我觉得药不对症,头重脚轻路都走不上来了,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没有回。我没办法,只好再吃一次药。他回来时我又开始发抖,这次我坚持不下去了。但还可以确定自己是清醒的。他打电话请假,带我出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填表登记,我问他怎么去?他说到路口坐车。从他们大门口到允许停车的地方还有那么远,。我一步路都不想走,我说我爬着去吧。
他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不觉有异。
脸被向尧捧住,他的鼻息喷我脸上,眼睛里冒火星:“叶叶,我是谁?”
我记得谁喜欢这么叫我,但不是这张脸,我分得清。
“向尧。你是向尧。”
他松一口气:“你哪里不舒服?”
“我冷。”
他的大衣几秒脱下,一闪我就被蒙住,他又扒拉开,找到我的脸:“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想走路。”
我被他抱起来,我的头被颠得晕眩,胃里也一阵一阵难受,“放我下来。”
他让我依着树,飞快跑去喊车。
到医院的时候,我还是清醒的,我就是头晕,别的没有什么症状。
急诊科室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在说话。我坐医生桌子旁。
“卡呢?”
“在办。”
“哪里不舒服?”
“发烧。”
医生甩甩温度计给我了,我夹住。医生和护士接着聊天。
向尧办了卡进来,医生问了些基本情况。
其中问到我发烧多久了,我回答两天两夜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看向尧。
他问脸怎么了?我说不小心划的时候他又翻向尧一眼。
我掏出了温度计:“41度。”
医生嘴角一歪,不屑:“不可能。”
他接过温度计,看一眼,脸色沉了,快速地打字:先给她打一针。她吩咐护士处方,又安排向尧,带她验血。
向尧扶着我就走,医生在后面冷嘲热讽:“先打针!早干嘛去了?这会慌了。”
我觉得向尧的胳膊肌肉绷紧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扶着我跟上了护士。
我脑子好像烧坏了,打针一点痛感都没有。
打了针,被向尧揽着去验血,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是抽一管子,我费劲脱衣服露着胳膊弯伸过去,他们只扎了手指头。
随后护士让向尧捧着我的头别乱晃,她用一个超长的棉签在我喉咙里搅动,那一瞬间的难受,我拍打向尧的手,他不松开,我改为掐,还没用劲,护士把棉签拿出来了。我意犹未尽地抬头瞪他,又不由自主地靠向他。
在护士安排的病床上躺下后,我有点病人的感觉了。我只想睡觉,别人问我话,我心里知道,但就是回答不出来。
医生过来问我,现在什么感觉?
我看他的上半身在前,护士的上半身在后,还有天花板上的白灯,我看看他们闭上了眼睛。
向尧问:“她不碍事吧?”
医生说:“41度烧两天,应该早点来看啊。”
向尧说:“她一直说她没事。”
我听到他们说话,努力睁开眼:“我没事。”
医生嘱咐:“让她喝点水。量着点体温。”
我迷迷糊糊睡着,又被向尧喊醒,他把一个吸管放我嘴里:“喝点水,吸着喝。”
我喝几口不喝了,只想睡觉。护士又拿过来两片药让我吃。
向尧扶我坐起来,让我依着他,我的头晃来晃去,我说:“向尧,我脖子没了。”
他说:“在呢在呢。乖了,把药吃了。”
下巴被捏住,嘴里放进一片苦药,我要吐,嘴被捂住,“咽下去,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手松开后嘴又被水杯堵住,药被迫下咽。
吃了药,又喝几口水,我终于可以清净了。
迷糊中向尧不停给我擦汗,额头的汗,脖子里的汗,但头发在脖子里,刺挠得我醒了,我把头发拨出来,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
护士又让量体温,下降了一度半,39.5。我发现向尧好像一直坐在我床边,我一睁眼就能看到,好像这么多天来,醒着看到他最多的时候,有点不适应了。
水输完了,我体温也没有下降到正常温度。护士不让走,说躺着歇歇。
我说去卫生间。
她冲向尧喊:扶着。
我可笑,发个烧我就真成病人了。不等向尧从床那边绕过来,我坐起来下床,然后我一头栽到地上,腿还在床上。我的手臂在下面垫住了头,没有磕到。向尧及时过来摁住了我下滑的下半身,护士正取空瓶,用腿挡我没挡住,吼向尧:“让你扶着。”
护士喊医生过来,他拉拉拽拽我的手和胳膊,说没伤住骨头。我被向尧半搂半抱去卫生间,一路,我试着走几步,虽不稳,但也不至于倾倒,刚才可能是起床起猛了头晕了。
在卫生间,我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洗了把脸,觉得喉咙里有东西,我咳了出来,一口血映着白色洗手池,特别醒目,我的鼻子里开始扑打扑打滴血,我这次被吓住了,大声惊叫起来。
向尧先进来,看一眼后去喊医生,医生护士都来了。我捏着鼻子,没劲捏结实,血顺着手淌。
医生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饿。
医生说没事,对护士给她拿两个棉球。又对向尧说,给她洗洗。
向尧给我洗手洗鼻子,我也不知道是他在抖还是我在抖,总觉得有一个在发抖。
我能走了,不倒了,却被向尧拦腰抱起来,我被他放床上:“我给你买吃的去。不要下床。乖乖的,有吃的。”
一碗醪糟被我吃得渣都不剩。“还饿。咱回去吧。”
向尧顺顺我的头发:“咱们既然来了,做个全身检查再回去吧。”
“是你让做的还是医生让做的?”
“医生。”
我下床就去找医生,别过度医疗了。发烧,淌鼻血多平常的事。
医生说:“你这细菌感染挺厉害的,即使不体检也得三天水输。安心住院吧。”
第二天,我还是被向尧连哄带骗地做了全面体检,并且还坐着轮椅被他推来推去。我责怪他未免太小题大做。
检查单子出来后,每一页他都逐字逐句地看,不放过一个字。我不看也知道上面血象高,c反应蛋白阳性,其他的一切正常,每年的单位体检我都有去的。向尧看完了又看一遍,又去找医生确认,我在走廊里等他。
他从医生门里出来,径直走向我,上下看看我,又轻轻拥住我:“我食言了。”
这次我确定了,不是我抖,是他在抖。